汤姆造船厂外,阳光正好。
说服前面排队的客户很简单。
林诺没有动用武力,也没有出言威胁,只是一味的使用钞能力。
以及自己的“面子”。
他先是通过可可罗提供的联繫方式,找到了那三位排在汤姆造船订单最前面的客户。
面对这三位客户,林诺直接摆出了令人无法拒绝的价码。
面对高价补偿,以及悬赏二十亿九千万贝利的大海贼的“面子”,三人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们跟著林诺来到汤姆造船厂,当著汤姆的面,笑容满面地同意调整订单顺序。
有人甚至开玩笑说:“先生,我也想赶紧见识一下您这艘船的成品呢!”
“能让汤姆先生亲自操刀、费心定製船,肯定非同凡响!”
“……你……你们。”
事已至此。
汤姆最终只能嘆了口气,摇摇头,释怀地笑了。
给你了给你了。
他摸了摸头上的角,声音洪亮起来。
“那事不宜迟,我们先来搞定设计图!”
他走到那堆宝树亚当前,手掌抚过光滑的木料表面。
“如果开头都打不好,后面再努力也是白费的。”
……
造船,尤其是造一艘顶尖的好船,需要时间。
龙骨、框架、结构设计……每一个环节,汤姆都亲力亲为。
他根据林诺提出的需求反覆调整,精益求精。
有时甚至推翻已经做好的部分,只为追求更好的性能。
林诺的要求是“中型船”——不需要太大,但也不能太小,要能容纳未来可能的大个子伙伴。
船体结构要坚固,机动性也要平衡;还要预留足够的空间。
虽然只是中型船,但按照汤姆的標准,最快最快也要一周以上才能完工。
这段等待期,林诺並没有拿来休息。
初期设计阶段,林诺几乎天天泡在船厂。
他提出了一些让汤姆都感到惊讶的“奇妙建议”
“这里预留一个接口。”林诺指著船舱內部结构图的一处。
“我要安装一套由我自己设想的电控系统。”
“还有,除了常规风帆,我想加装一个辅助推进装置的位置。”
“不是现在装,是预留位置,未来如果需要可以加装。”
汤姆搓著手,惊讶林诺的想法之余,一边埋头修改设计图。
而因为林诺天天待在船厂的缘故,可可罗工作的劲头也明显更足了。
她甚至主动放弃了休假日,陪著汤姆和林诺熬了两个通宵,整理材料清单、协调各个工段进度。
当第三天的晨光照进船厂时,初版设计图终於定稿。
汤姆顶著黑眼圈,却精神亢奋地挥舞著图纸。
“好了!可以开工了!”
建造阶段,第五天——
进入实际建造环节后,林诺也是全程在场。
他不仅是为了帮忙,更是要对自己將来要乘坐的船,有彻彻底底的了解。
因为很多部件是在室內工坊製造的,可以避开阳光,林诺乾脆把银斧和巴贝尔也叫了过来。
这两个被抽了影子的洛克斯干部,虽然实力大减,但鱼人和人类强者的身体素质还在。
超越常人十倍的腕力,不拿来干苦力可就太浪费了。
“把那根木材挪过来。”
林诺指了指地上那根需要一堆普通工人才能抬动的亚当。
银斧和巴贝尔虽然被林诺胖揍了一顿,但心里还是有点傲骨,自然不可能直接同意干这种苦力。
但在林诺的一番威逼利诱下,两人最终只能妥协。
这一下,就帮厂里的工友们节省了大量时间和体力。
当然,干苦力肯定少不了莫利亚的“月光军团”。
殭尸三剑客,以及那几个被转化为殭尸的cp特工和海军少將,此刻也在莫利亚的操控下,一丝不苟地进行著简单工作。
这些少將和特工,被天龙人搞得有点魔怔,完全没法服从管理。
林诺和莫利亚商量后,乾脆把他们全製成了殭尸。
反正身体不用白不用,现在他们也成了最听话、最不知疲倦的劳动力。
整个船厂,呈现出一种奇妙的高效。
人类工人、海贼、殭尸……三方协同,进度快得惊人。
汤姆看著这景象,忍不住感慨。
他造船这么些年,这种阵容的施工队,还真是头一回见。
每天工作结束,下班后,林诺还邀请所有人聚餐,並包揽了全场所有人的饭。
不只是自己的团队成员,还包括银斧、巴贝尔、汤姆、可可罗,以及船厂的所有工友。
黄昏时分,船坞空地中央会摆起长桌。
从七水之都最好的餐馆订来的烤水水肉、海鲜燉锅、新鲜蔬菜沙拉、刚出炉的麵包……堆得满满当当。
酒桶敞开供应,麦酒、果酒、还有各种汽水。
此刻,露娜利亚、鱼人、人鱼,所有奇形怪状的人都在林诺的宴席下,围坐在同一张桌前吃肉,喝酒。
起初气氛还有些僵硬。
但酒精是最好的润滑剂。
几杯下肚后,一个胆大的工人举著酒杯走到莫利亚面前。
“小哥!你那几个殭尸很听话吧……能不能让他们表演个节目?”
莫利亚先是一愣,然后咧嘴笑了:“嘿嘻嘻,看好了!”
他手指一勾,影子操控。
殭尸格尔罗、费拉、多朗姆,排成一排,开始跳起舞蹈。
配上他们那副死鱼脸,和对自己老大的抱怨。
气氛一下就热络起来。
可可罗坐在汤姆身边,看著眼前这热闹又和谐的场面,眼神有些恍惚。
她看向坐在主位的林诺。
那个白髮青年正和熊碰杯,听金妮讲今天遇到的趣事,偶尔拍拍伊万科夫的背,提醒他少喝点。
这一刻的他,只是一个和伙伴们开心聚餐的船长。
银斧和巴贝尔也在这样的氛围中,慢慢感受到了林诺的另一面。
这死粗……原来对自己人是这幅样子。
巴贝尔灌下一大口酒,抹了抹嘴角,低声对银斧说。
“凶,这死粗的目標也是新世界吧。”
“我们暂时先跟著这傢伙,假装服他,將来到了新世界,再找机会干掉他,拿回自由!”
“怎么样?”
银斧沉默著,没有回答。
但他看向林诺的眼神里,是一种复杂的、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