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寡妇的能力,就已经不是方明能够对抗的,那五指山上的虎君,肯定要比她可怕的多,更加惹不起。
不过,至少自己现在还活著,甚至因为喝下那交杯酒,身体的阳气受到滋养,活的比之前更好了。
只要还活著,就还有希望,一切都还有转圜余地!
交杯酒的能量,其中有小半融入他的全身,而大半却是涌入眉心刻痕位置,他能够隱约感受到,自己的灵目正在发生某种蜕变。
冥冥之中,他有所感应,自己现在对灵目的掌控能力提升了一大截。
手机震动,他现在没办法看消息,但是能够想像到,这条消息的內容,大概是在提示他,他的1级神通灵目升级了。
现在,已经可以约束灵目,收敛其光华,让其不像之前那样,每次使用,都会眉心浮现出金色纹路,连普通人都能看到。
除此之外,灵目的洞察能力,作为其主要功能,也有了很大的提升。
方明试著张开灵目,悄悄观察张寡妇。
在灵目视角中,已经能够看破对方的虚实。
表面看上去,她和其他村民差別不大,都是夹杂著生气和死气的活死人,这也是他之前1级灵目看到的。
然而,此时他却观察到,对方在这层表皮下,所隱藏的东西。
极度浓郁的死气,匯聚在她心臟的位置,凝聚成一个栩栩如生的小人,那是一个身著猎户服的男人,手握著朴刀,肩挎火枪,浑身散发著充满野性的山村猎户气息。
难怪这个张寡妇这么恐怖,合著她已经凝聚出来元婴,乃是修仙小说中的元婴大能!当真恐怖如斯!
方明苦中作乐,在心中暗自吐槽。
当然,他也知道,不是这么回事,毕竟,这里是诡异西游。
这个男人,不是玩家,而是这陈家村的土著。
他又立在张寡妇心上,有很大可能,这就是她的心上人,也就是最最开始的原配,后来他们这些所有玩家们共同的前夫哥。
那猎户小人和他对视,目光冰冷,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深深怨念,让方明都头皮发麻。
代入一下,要是他变成这猎户,眼睁睁看著一切发生,也是杀人的心都有了。
或许,张寡妇没有穿喜庆的婚服,而是穿白色丧服,也是为了安抚她的心上人猎户。
“我的小相公,你老是盯著人家的胸口看,是想干嘛呢?”
张寡妇的声音幽幽响起,“莫非,你也想看一看,人家对你是不是一片赤诚,真心实意?”
“那要不要人家把自己的剖出来,给你看看呢?”
方明连忙挪开目光,和张寡妇对视,什么也没说。
把心剖出来,那是在看你是不是真心实意?是在看你心头上的前夫哥才对吧!
要剖就剖吧,剖完之后,直接死了最好。
“呵呵!”张寡妇轻笑一声,並没有真剖心自证的意思,“哪有什么真心实意?什么一见钟情的鬼话,也就只有那些小年轻,才会信。”
“不过,这都不重要,这世间又有多少夫妻,是真正恩爱的呢?要的也不是个名头,逢场作戏罢了。”
咚——咚咚——
敲门声,从外面传来。
打断了张寡妇继续说下去的欲望,她站起身来,朝外面走去:“多半是你的那些同伴,回来找你了。”
“他们待你真好,前面几个相公,他们走丟了,大都没人会找,生怕给自己惹上麻烦。”
方明心中,同时浮现出温暖和担忧。
应该是张猛他们反应过来了,发现自己消失,就找了回来。
要是能把自己救走,当然再好不过,相当於白嫖了一次灵目的升级。
但是,这张寡妇著实邪门,张猛他们不一定能是她的对手。
可別没把他救下来,还有人死在对方手里。
在红线的牵引下,方明也跟著张寡妇走出屋子,张寡妇自然而然,贴靠在他身上,挽住他的胳膊,好似真的是一对儿刚刚结婚的小夫妻。
张寡妇来到门口供奉的那张龙君像前,牵著方明,走了进去。
这幅龙君像中,別有洞天,是一片满是死气的焦黑土地。
前面不远处,有一堵布满尸斑的高墙,足有十来米高。
这高墙还带有一定的弧度,是往外凸的,而且,墙上的纹路刻痕,像是一块块动物的鳞片,而且左右来看,它也並非完全笔直……
高墙的整体轮廓,在他脑海中显现,一个推测在他脑海中浮现。
这不是墙!
而是龙君像上,那条尸斑蛟龙的龙躯!
对方体型太大,那幅龙君像,是在很高的视角上,观察尸斑蛟龙,才能绘製出来它的全貌,亲身到了这里,一叶障目,只能看到龙君庞大身躯上的一角。
这种体型的异兽,他之前翻过几页《山海经》,在上面见到过类似的描述,简直太震撼了!
这龙君,到底是已经死了,还是依旧活著?如果死了的话,那有没有死透呢?
张寡妇笑道:“没错,这就是陈家村家家供奉的龙君,但能通过龙君像,当面拜謁龙君的,整个村子里,也就我和那村长陈山水罢了。”
说著,她指了指后面,方明扭过头,只见那边地面上,有一个水池,水池之中,映照出来的,正是龙君像外的画面。
砰砰砰——
院门被踹开,门外站著的,是开启了神力的张猛,他浑身赤红,体型壮硕,好似一座小山。
背后,还有景小兰,王经理,张朝阳和李何,以及,一条足有半人高,双眼通红的黑犬。
这是景小兰通过她的道具狗哨召唤出来的地狱犬。
方明暗中使用灵目,观察这条狗,发现这地狱犬实力不弱,除了张猛之外,其他人加起来,大概也不是这条地狱犬的对手。
他们没有察觉到龙君像的异常,直接朝著屋子冲了过去。
旁边,张寡妇淡淡道:“小相公,你这些朋友,还真是粗鲁呢!也就是我这人心善,看在你的面子上,不和他们一般计较。”
“不然,他们里面,除了那个踹门的,或许能跑掉,其他都要留在这里,一个都別想走!”
方明有气无力道:“那我还真是得谢谢你了。”
他手脚都没法动,想要留下点消息,告诉张猛他们,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都做不到。
不过,他也没有完全信张寡妇的话。
不管是因为实力差距没有她说的那么大,还是存在某种限制,她现在终究还是躲在这里,选择避其锋芒。
“都是自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有什么好谢的呢?”张寡妇笑弯了眼,看起来嘴上说不用谢,心里面还是十分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