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州从衣服的內衬里取出一个狭长的布袋,先打开口子,而后提著底部轻轻抖动,立即从中落下不少散发著淡淡药香的乾枯草药。
没有迟疑,秦州將其中一味名为“牛黄草”的药材放入鹤归琼露瓶中,嗡!霎时间,瓶子闪过一抹蔚蓝色流光,放入其中的牛黄草瞬间消失。
下一刻,瓶子旁边,神乎其神地出现了一株叶片狭长,长著几枚青色的果子,根部泛白,浑身洋溢著不凡光泽的全新草药植株。
点化成功:牛黄草→丹芯清正芷(不了点化)。
【丹芯清正芷】:低阶一年份大药。株矮芯红,性平,可深入內里,解百毒轻症,嚼服或捣汁饮,能快速中和饮食、毒瘴之毒,固本培元,增益血气。
“普通解毒草药竟然点化成了大药。”
大药虽然比不得宝药,但也极为珍贵,市面上即便有售卖的,但也都价格不菲,非一般武者能够承受。
接下来,秦州將剩下的药材全部用鹤归琼露瓶点化成低阶大药,而后按照解毒药方,放入陶器药锅里,加水熬煮成浓郁的黑色汤汁,放凉一饮而尽。
药汁和普通中药汁水没有什么分別,只是更苦涩一些,轰隆隆,隨著药汁入口,便仿佛是岩浆奔腾,药力化为一道火线,一路横衝直撞而下,浸润臟腑的同时,同时还沁入骨髓。
秦州赶紧盘腿坐下,循著记忆里《静修养生功》的练功法门,开始潜心引导药力,浸入躯体每个角落。
片刻之后,光幕给出了回应。
【静修养生功入门(-49/100)】
【静修养生功入门(-48/100)】
(-47/100)
(-46/100)
……
原本呈现出负值的《静修养生功》,在点化后的神异药力的加持之下,开始数据回流。
由此传来的躯体感知,却是实实在在的,秦州感到好像正有无数细小的因子在体內疯狂地进行著清理工作。
臟腑里、骨髓里、肌肉筋脉中的黑色烟毒渐渐变淡,原本的睏乏无力感,也在渐渐消失,尤其是来自肺部的感觉,竟是无比的舒爽畅快,不断有浓痰凝成,一口吐出,竟是一股带著相思烟味道的黑色粘液。
“烟毒在一步步解除。”
与此同时,秦州看向熟练度面板,发现面板上的功法熟练度,跟著產生了数据回流。
【八极拳入门(+1+1……)】
【六合沉山劲(+1……)】
【境界】:整劲门槛
唯有赌术和房中术,並未產生回流,可能这就是原身本来的水平,秦州对此保持怀疑態度。
从原身的记忆中,秦州得知,当今世界,武道境界大致为:整劲、明劲、暗劲、化劲、丹劲、罡劲、虚劲、见神不坏、打破虚空。
伴隨著八极拳和六合沉山劲的熟练度回滚,秦州原先的武道境界,也开始呈现出来。
整劲门槛,顾名思义,距离踏入武道的第一个境界整劲,只差临门一脚。
低阶大药的效果显而易见,经过几个时辰的药力加持,和静修养生功的功效,秦州將烟毒彻底清除,体內一片澄澈,宛如新生。
再看熟练度面板,一切都是新气象。
【八极拳入门(77/100)】
【六合沉山劲入门(47/100)】
【赌术入门(3/100)】
【房中术入门(6/100)】
【静修养生功入门(45/100)】
【境界】:整劲入门
数据回滚到此处便戛然而止,整劲入门境界,应该是原身染上烟毒之前的最高境界。
想想原身在十四五岁时,便已跨过武道入门前的三大关口,成功晋升为武者,后来要不是染烟毒三年,境界跌落,现在恐怕早已是明劲高手。
秦州运转意念收起面板,鹤归琼露瓶跟著化为一道流光,隱入了面板,倒是解决了隨身携带的麻烦。
“解除烟毒恢復境界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需加入一方宗门,得一个庇护真身,然后徐徐变强,从而拿回应属於我的东西。”
“铁掌帮帮主和堂主都是化劲,聚宝隆商號少主是明劲巔峰,那柳飘飘也邪门得很,著急不得!”
秦州站了起来,回想起怡红楼柳飘飘、聚宝隆少家主、铁掌帮邢堂主等人的身影,嘴角闪过冷意。
咚咚咚!
“小州快开门!”
这时,破旧的院门发出急促的敲门声,並伴著一个焦急的女声传了进来。
“是三姐?”
“三姐向来沉稳,今日怎么这么著急?”秦州依稀分辨出声音的主人,眉头当即微蹙,快速起身,出屋紧走几步打开了院门。
身材高挑面容姣好的三姐秦香,不等大门完全打开,便著急忙慌地冲了进来,一把抓住秦州的手道:“小州不好了,咱们快走,大刀会的流氓来了!”
说话间,秦香绝美的脸庞上,已是溢满了惊慌和恐惧,就要將秦州拉出门去。
“三姐你別怕,发生什么事了?快进来说。”秦州上下打量秦香,发现她身上衣衫有些凌乱,头髮也乱蓬蓬的,手腕部位还有一些青肿的印记。
显然是在回来的路上,遭遇了一些令她难以启齿的耻辱。
“是大刀会的方成东,早些年他在咱们秦家当护院,结果因为手脚不乾净被你打了一顿板子,逐出了秦家。”
“不想他现在摇身一变,竟成了大刀会的头目,今日我从织户家回来,路上被他……被他堵住,他口口声声说有事找你,小州,咱们快走吧,肯定不是好事!”
秦香心跳很快,一边回头看向街巷,一边快速诉说著。
自秦家衰落,她便去昌邑县一家织户家里帮工,赚取薪水养家,不想回来的路上遇到往日宿冤。
这位方成东,乃是整劲强者,当年被秦州打出门去,早就怀恨在心,自是不会放过这种千载难逢的报復机会。
听到此处,秦州脸上驀地罩上一层寒霜,目中亦有利芒闪过,根本就没有一丝要逃的意思,反而將秦香拉了进来,淡淡道:“三姐,你先休息一阵,其他的交给我。”
秦香却是更加著急害怕,拉著秦州手臂惊骇道:“小州,你別意气用事,如今比不得往常,你……你又没了境界,斗不过他们的,不如咱们去我娘舅家暂住……”
正说著,却见门外狭窄扭曲的街巷深处,缓缓走来几个气势跋扈的身影,为首的一个身材高大,精赤著上身的大汉,正是秦香口中的方成东。
“秦少爷,贵姊可回来了?小的正有好事寻少爷呢。”
说话间,方成东走到了近前,口中虽然说得好听,但脸上却满是不屑和鄙薄,尤其是一双不怀好意的眸子,正绕过秦州,只往秦香身上招呼。
他身后跟著的四位大汉,也都跟著吹起口哨,歪嘴斜眼,一副混混模样。
“什么好事?”秦州淡淡一笑,不慌不忙道。
方成东不请自来,带著手下挤入门缝到了院落,上下打量著秦氏姐弟如今的处境,而后嘿嘿一笑:“堂堂秦大少爷,当年是何等风光,不想今日却住在这种鬼地方,简直是让人唏嘘!”
“小的不忍见秦少爷受苦,前日便向帮主他老人家美言,特意举荐了贵姊,可成为帮主他老人家的第九位小妾!”
“嘿嘿,现在秦少爷您在外可是人厌狗嫌,也是多亏了小的我念旧情,才想著帮您一把,事成以后,您就是大刀会的人了,今后也算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您说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