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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从嫌疑犯到九品官
    冒名入仕,我熬成了大明权臣 作者:佚名
    第2章 从嫌疑犯到九品官
    “快!围起来!一只苍蝇也別放出去!”
    马蹄声在不远处骤停。
    林川还没来得及从凶杀案的打击中回过神,就被一群身穿皂衣、手持水火棍和腰刀的衙役团团围住。
    这些人显然是专业的,动作麻利,分工明確。
    一部分人迅速向外扩散警戒,另一部分人则虎视眈眈地盯著现场唯一的活口,林川。
    带队的是两个人。
    一个满脸横肉,看打扮是捕头;
    另一个穿著深色公服,並未佩刀,但眼神阴鷙,透著股精明干练的吏员气息,正是江浦县典史,刘通。
    在大明县衙的编制里,典史负责缉捕、监狱治安的“公安局长”,虽然不入流,但在县这一亩三分地上,那是实打实的实权人物。
    刘通接到报案,说暘谷山官道出了命案,这才火急火燎地带队赶来。
    他扫了一眼现场,眉头微皱,抬手挥了挥:“按规矩办,王捕头,你去验尸,其他人,保护现场,別让閒杂人等破坏了痕跡。”
    “是!”
    王捕头应了一声,大步走向那个死去的书童,开始熟练地翻检尸体,查验伤口。
    自始至终,没人问林川一句话。
    在他们眼里,林川这个呆若木鸡的傢伙,要么是倖存者,要么就是嫌疑人,反正人在手里,跑不掉,待会儿慢慢审就是了。
    林川此刻却是真的嚇傻了。
    他作为一个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现代五好青年,哪见过这种阵仗?
    那明晃晃的钢刀就在眼前晃悠,空气中瀰漫著血腥味和衙役们身上的汗臭味。
    他缩在马车边,喉咙发乾,心臟狂跳,想说话,却发现舌头像是打了结,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怎么办?怎么办?”
    林川的大脑疯狂运转,冷汗顺著鬢角滑落。
    现在的局面很尷尬。
    如果实话实说:“警察叔叔,我只是路过捡漏的,这衣服不是我的,这尸体我也不认识……”
    谁信啊!
    这可是命案现场!
    自己穿著死者主人的衣服,身上还沾著血。
    最重要的是,自己此前的衣服和路引都被劫匪拿走了,根本证明不了自己是六合县秀才的身份!
    按照大明律的尿性,为了结案率,这些官差大概率会把自己屈打成招,或者治一个“流民盗窃杀人”的罪名,秋后问斩,给县太爷冲业绩。
    死局!这特么简直是地狱难度的开局!
    就在林川绝望得想要闭眼等死的时候,正在搜查马车的刘通,忽然发出了一声轻咦。
    “咦?这是……”
    刘通从车厢里捧出了那个做工考究的黄花梨木文卷匣。
    他並未避讳,当著眾人的面打开了匣子。
    下一秒,刘通的瞳孔猛地收缩。
    只见匣內,赫然放著两份封存完好的文书,以及一方代表著官身的私印。
    作为在县衙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吏,刘通太熟悉这东西了。
    他小心翼翼地展开其中一份,目光扫过那鲜红的“吏部文选清吏司印”,再看看上面的內容,脸色瞬间变了三变。
    “吏部札付……江浦县主簿……林彦章……”
    刘通猛地合上文书,深吸了一口气,原本阴鷙严肃的脸上,瞬间切换成了一副春风化雨般的笑容。
    这变脸速度,堪比川剧大师。
    他捧著文书,快步走到林川面前,腰杆子顺势弯下去了一截,语气恭敬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哎呀,这……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刘通双手捧著文书,递到林川面前,试探著问道:“敢问阁下,可是新赴任的本县林主簿,林大人?”
    嗯?
    林川愣住了。
    看著面前这个刚才还一脸冷漠、现在却笑得像朵菊花似的中年男人,脑子有点短路。
    这人……把我认成林彦章了?
    也对!
    自己穿著林彦章的袍服,坐著林彦章的马车,在这个没有身份证照片、全靠文书和衣冠认人的时代,这简直就是最完美的误会!
    这一声“大人”,叫得林川脑瓜子嗡嗡的。
    此时此刻,他的大脑正在进行著一场堪比超级计算机的高速运算。
    承认?还是否认?
    自己身处凶杀案第一现场,手持別人证件,身穿別人衣服。
    如果否认,就算不被当成凶手砍了,也会因为“见死不救”甚至“盗窃官凭”被打个半死,然后在大牢里烂掉。
    即便自己是个有功名的穷秀才,一旦涉及官员命案,连个屁都算不上!
    如果承认……
    林川的心臟猛地收缩了一下,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一道惊雷,毫无徵兆地劈入他的脑海,瞬间点燃了他所有的神经末梢。
    冒名顶替!
    这个想法一出,林川自己都嚇了一跳。
    这可是欺君之罪,是要诛九族的!
    但隨即,就像燎原的野火,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看著刘典史那恭敬的態度,周围那些原本凶神恶煞、此刻却纷纷低下头颅的捕快。
    这就是权力的味道吗?
    自己是什么?
    前世只是省档案局的小小科员,穿越过来变成了父母双亡的破落秀才,家中一贫如洗,耗尽家財连个举人都没中。
    按照这个剧本走下去,自己大概率会饿死在某个寒冬,或者是去给某个地主家当帐房先生,受尽白眼。
    而现在,一个天赐的、无比诱人的机缘,就摆在眼前。
    士、农、工、商。
    在这个皇权不下县的时代,官,就是金字塔的顶端!
    別小看主簿只是个正九品。
    在县衙里,知县是“大老爷”,县丞是“二老爷”,主簿就是“三老爷”!掌管全县赋税、户籍、刑名,放在后世,那妥妥的是常务副县长的实权!
    有了这个身份,自己穿越者的那些超前知识、那些一肚子坏水……哦不,是治世良策,才有用武之地!
    这哪里是冒充官员?简直是老天爷给自己开的掛!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林川在心里狠狠地咆哮了一句。
    富贵险中求,既然穿越这种不讲科学的事情都发生了,再来点不讲道理的操作又如何?
    赌了!
    反正这个时代没有身份证联网,没有指纹识別,更没有监控录像。
    所有证件都在!死无对证!
    林川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著面部肌肉,让原本惊恐的表情慢慢收敛,转化为一种大难不死后的虚弱与威严。
    “正是本官!”
    林川缓缓点头,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升华了。
    既然要演,那就演全套。
    他捂著手臂上的伤口,倚靠在马车旁,咬牙切齿地说道:“本官奉吏部之命,前来江浦赴任,未曾想,刚入贵县地界,便遭此大劫!不知是何方贼人偷袭,將我打晕……醒来便是这般光景。”
    说到这里,林川指了指地上那具书童的尸体,手指颤抖,悲愤道:
    “可怜我的书童,为了护我,惨死歹人刀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就是你们江浦县的治安?堂堂朝廷命官,竟在官道之上险些丧命?!”
    说到最后,林川几乎是在咆哮,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先发制人,倒打一耙。
    只有表现得比他们更愤怒,更有底气,他们才不敢怀疑你的身份。
    毕竟,哪个冒牌货敢指著地头蛇警察局长的鼻子骂?
    果然,这一通发飆效果拔群。
    听到这番质问,典史刘通脸上的一丝怀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惶恐不安,冷汗直流。
    新任主簿在自己的辖区被截杀,还死了隨从,这可是严重的治安事故!
    要是这位三老爷往上面参一本,自己这个典史也就干到头了。
    “大人息怒!大人息怒啊!”
    刘通连忙躬身长揖,语气惶恐:“卑职救驾来迟,罪该万死!实在是这伙贼人太过狡猾……並非我江浦县治安废弛,实乃……实乃特殊情况啊!”
    周围的捕快们见状,也纷纷收刀入鞘,一个个噤若寒蝉,低头不敢看林川。
    刚才那个拿刀指著林川的王捕头,此刻更是脸都绿了,恨不得把头缩进裤襠里。
    林川看著这一幕,心中狂喜,但脸上却依旧保持著那种“我很生气,但我很有涵养”的僵硬表情。
    “哼!”
    林川捂著流血的手臂,佯装痛苦地晃了晃身子,似乎隨时都要晕倒。
    “大人!您受伤了!”刘通眼疾手快,连忙上前虚扶了一把,同时扭头衝著那帮呆若木鸡的捕快吼道:“都愣著干什么!没看到三老爷受伤了吗?快!备马!还有,赶紧派人去前面驛站通知,让最好的郎中过来!”
    “是是是!”捕快们如蒙大赦,七手八脚地忙活起来。
    刘通搀扶著林川,態度恭敬得像是在扶自己的亲爹,小心翼翼地说道:“大人,此地不宜久留,那伙贼人不知去向,恐有危险,卑职这就护送您先去驛站歇息治伤,这里的现场,卑职会让人仔细勘验,定给大人一个交代。”
    林川借势倚在刘通身上,此时此刻,他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后背的衣服湿了又干,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刚才那短短几分钟的演技,耗费了他不少精力和胆量,奥斯卡欠他一座小金人,真的。
    “有劳刘典史了。”林川虚弱地说道,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此案……非同小可,那伙贼人训练有素,手段残忍,绝非寻常山匪。”
    这是林川在给自己留后路,也是在试探。
    果然,听到这话,刘通的脸色微微一变,压低声音道:“大人明鑑,这暘谷山一带向来太平,已有数年未曾出过响马,今日这事……透著蹊蹺,不过大人放心,在江浦县的一亩三分地上,还没有卑职挖不出的老鼠洞。”
    林川心中一动。
    看来这刘典史也是个老油条,听出了这其中的猫腻。
    真正的林彦章被针对性劫杀,这背后肯定有大阴谋,自己现在顶了这个雷,虽然暂时保住了命,甚至还要当官了,但同时也继承了林彦章的仇家。
    这是一个巨大的隱患。
    但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先混进县衙,拿到官印,坐稳位置才是正经。
    至於仇家?那是明天该操心的事情。
    “大人,请上马。”
    一匹温顺的马匹被牵了过来。
    林川在两名捕快的搀扶下,艰难地爬上马背。
    坐在高高的马背上,林川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惨死的书童,心中默默念了一句:
    “兄弟,对不住了,你的仇,还有你家公子的仇,若有机会,我林川一定帮你们报,作为回报,这江浦县主簿的位置,我就先借来坐坐了。”
    队伍缓缓启动,向著江浦县城的方向行进。
    阳光依旧猛烈,但照在林川身上,却让他感觉到了一丝久违的暖意。
    摸了摸怀里那份尚带著体温的“告身”,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从今天起,世上再无落魄秀才林川。
    只有江浦县正九品主簿,林彦章。
    大明官场,老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