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33章 时钥
    顺著常寧给出的地址,明珀走入了地铁五號线。
    夹在灰色的人流中,他有些无聊的翻著自己的手机。
    但很可惜……因为没连上网,所以也没什么好看的。
    只能看著过往的聊天记录解解闷。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现代人对手机的依赖不如说是对网际网路的依赖。若是连不上网,要这手机也没什么用了。
    ——等下次再连上网,得往手机里缓存点东西才行。
    明珀心想。
    他在西渡站下车,隨后环顾一圈。
    因为用不了导航软体、也没法找人问路,他只能靠记忆寻找目的地。
    但好在他以前来过这里……也好在至少没出市。
    其实之前明珀听到顾涛说自己曾经是“市代表队”,又听到常寧说自己和可可想办法进“省队”的时候,就大概猜到他们可能和自己是同一个地方的人了。
    ——因为sh市代表队还真算是省队的规格。
    虽然顾可儿也是上海土著,西渡站属於fx区……这里的房价在整个上海都算是便宜的。
    明珀记得自己小时候刚来上海的时候,这里的房子甚至能低到二十万。
    不是一平,而是一套!
    当时明珀就非常惊愕——上海还有这么便宜的房子?
    但现在这里建设的倒是相当不错。听说是这几年在做一个什么“贤人、贤城、贤风”的贤文化推广,各种基建也都已经落地了,该有的都有、生活体验倒是还相当不错。
    与常寧所担忧的不同……如果可可就住在这附近,那其实生活倒也不会太差。
    毕竟老小区的邻里关係,比新小区是要强不少的。很多新小区,可能连对门邻居家里有几个人都不知道,但老小区甚至能像是对门“月月”一样,没空看孩子都委託邻居照顾一下。
    只要顾可儿没有被人吃绝户,她至少还是会有邻居照顾的。
    在这种时候,远亲不如近邻是有道理的。
    至少许多人在不担忧自己生活的时候,是不会吝嗇於施捨善意的——那种自我满足感本身也是一种强大的人格疗愈,能够治癒自己在社会中所受的伤。
    这小区离地铁站不远,因此明珀很快就到了。
    “……三栋,三楼。”
    明珀在门口,思索了一下身为阿飘的自己到底能不能进门。
    他试了试,却发现还是不行。虽然不知道如今作为欺世者的自己是如何判定的,但是他没法穿墙、也没法穿门。
    虽然很多东西都拿不起来,但像是电梯、地铁之类的东西都得等它开门的时候才能进去。
    这不太像是“无法碰触门和墙”,而更像是“某种无形的规则”。
    也正因如此,他没法隨便飘进其他人家里。
    但很快,明珀就有了想法。
    他敲了敲门。
    咚咚咚!
    突兀的声音传来。
    果不其然——
    明珀露出愉快的笑容。
    既然自己无法穿门,那么他就应该能敲门才对!
    而屋內的欢声笑语,也在这时戛然而止。因为户型结构的问题,有时候站在门口听到的声音未必是这一户传来的声音……但如今却是可以確定,这笑声就是从可可屋子里传来的。
    然而,来开门的人,却完全出乎明珀的预料——
    那是一个几乎只比自己矮一点的女孩。
    她黑色的长直发前面是齐刘海、而后面则一直垂到腰际。她穿著黑色的毛衣,而下身则是在靠近脚踝时外扩成喇叭状的牛仔裤,显出长的可怕的一双腿。
    那正是明珀所熟悉的邻居家孩子,被称为“月月”的那个女孩!
    她打开门之后,顿时眉头紧皱,如临大敌。
    女孩左顾右盼,却始终没有看到人。
    然而就在她开门的时候,明珀就已经顺著门缝挤了进去。
    她只感觉到有些阴冷,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曾被“人”穿了过去。
    “谁啊,时钥姐?”
    屋內传来一个有些困惑、又有些不安的声音:“送快递的吗?还是……”
    “……不,没人。”
    被称为“时钥”的女孩谨慎的看了许久,甚至看了一眼楼梯上的拐角有没有藏人,却都没有看到人。
    她满怀疑虑的缓缓关门。
    而此时,明珀则已经走到了里屋。
    屋內还有一男一女。
    那个女孩应该就是顾可儿。
    她留著棕色或者褐色的妹妹头,带有弧度的短髮让她看起来像是个可爱的苹果。在黑白滤镜下,也仍然能勉强看出她的发色。
    她穿著水手服,正坐在床上有些笨拙地玩著贝斯。
    而另外一个少年,大概只有一米七左右。他留著一头顏色不太一样的深色头髮——虽然是黑白色的滤镜,但明珀大概能判断出来,那应该是某种红色。因为他身后的挎包上,掛著明日方舟里面能天使的牌子,顏色与髮型与他是一样的。
    他看起来相当年轻,大概率连大学生都不是。满头红髮与他稚嫩的容貌看起来相当不搭,颇有一种上古时代的非主流感觉。
    他正胆战心惊地看著顾可儿饶有兴趣的弹奏著不成音律的调子,不断劝说姑奶奶把他的贝斯放下。
    “別玩我的贝斯啊,可可……贝斯有什么好玩的,要玩就玩钥钥姐的吉他啊。”
    “说什么话呢。”
    时钥走了回来,瞪了他一眼:“可可想玩就让她玩。”
    隨即,她对可可的表情又变得温柔了起来。
    时钥坐在可可身边,问她:“可可是想学贝斯或者吉他吗?”
    “稍微……有点。”
    可可说著伸出右手,比出一个拇指宇宙的手势,一本正经的强调道:“就那么一点点,一点点……”
    “那就是想。”
    时钥乾脆利索的说道:“犹豫就是想要,想要就要拥有——我教你弹吉他吧。”
    “我倒是知道,乐队里面可以有两个吉他……”
    可可摇了摇头:“但吉他弹错大家都会发现的。我要集中注意力唱歌,就未必能有注意力弹吉他了……不如学贝斯,万一弹错大家也不会注意的。”
    “喂喂喂!”
    红毛少年听到有人辱贝斯,顿时发出了不满的声音:“贝斯也不是想学就能学会的好吧。”
    但很显然,他在这里的话语权相当低。
    “你当真了呀?”
    可可笑著,把贝斯还给了他:“开玩笑的啦……我也没钱买乐器。吉他贝斯什么的都买不起的。
    “別担心啦,没给你弄坏。就是检查了一下音准不准,不准的话我可以帮你调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