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29章 :你!好!奇!
    斗罗:武魂龙神,复兴斗龙一族 作者:佚名
    第29章 :你!好!奇!
    古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股想要打人的衝动。
    “那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知道你会喜欢庆云酒楼?”
    钟神秀侧头看了她一眼。
    古月心中一喜——终於,终於有反应了!
    她就说嘛,怎么可能有人对自己的事情一点都不好奇?
    这个闷葫芦终於要开口问点什么了!
    然后她就听到钟神秀说:
    “我不好奇。”
    古月:“……”
    她感觉自己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作为银龙王,她活了几十万年,见过无数人类、魂兽、甚至神祇。她见过狂妄的,见过谦卑的,见过话多的,见过话少的。
    但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这种能把天聊死的人!
    古月伸出手指,靠近钟神秀,面对面几乎要贴在一起,指著钟神秀的鼻子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好!奇!”
    她那双黑色的眼眸中燃烧著倔强的火焰,整个人气势汹汹,仿佛只要钟神秀敢再说一个“不”字,她就要用眼神把他烧成灰烬。
    两人的距离太近了。
    近到钟神秀能清晰地看到古月睫毛微微颤动的弧度,近到他能感受到她呼吸间带起的细微气流,近到那双黑色的眼眸中倒映出他自己的影子——稜角分明的面容,以及那双浅金色的竖瞳。
    钟神秀看著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清丽脱俗,黑髮如瀑,此刻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以及那双明明愤怒却又闪烁著某种倔强光芒的眼睛。
    他想起了梦境中的那些龙。
    那些与他廝杀九年的敌人,那些凶残、狡诈、疯狂的龙族。
    眼前这个,也是龙。
    银龙王。
    虽然封印了力量,虽然化为人形,但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龙族气息,瞒得过別人,瞒不过他。
    只不过……
    这条龙,好像有点不一样。
    她愤怒的时候,不会张开血盆大口喷吐龙息。
    她生气的时候,不会用龙爪撕裂敌人的喉咙。
    她只是——
    指著他的鼻子,一字一句地强调“你好奇”。
    像个……闹脾气的小孩。
    钟神秀忽然想起一件事。
    眼前这位,是龙神分裂而成的银龙王,是活了数十万年的存在,是魂兽的领袖。
    但仔细想想,她这几十万年是怎么过的?
    受伤下界,在星斗大森林的生命之湖沉睡疗伤。偶尔醒来,扶持亲信,暗中布局,定下大方向。然后继续睡。
    沉睡。
    醒来。
    布置任务。
    继续沉睡。
    如此循环往復,几十万年。
    她真正以人形行走世间的时间,有多少?
    她真正与人交流、与人相处的时间,有多少?
    她真正……
    经歷过世事的时间,有多少?
    钟神秀忽然明白了。
    眼前这个看起来清冷出尘、高贵冷漠的女孩,本质上其实是个未经世事的“小龙”。
    她懂权谋,懂布局,懂如何作为魂兽领袖与人类周旋。
    但她不懂这些小事。
    不懂如何跟一个九岁的小孩打交道。
    不懂为什么有人会对她的问题毫不好奇。
    不懂为什么有人能把她气得跳脚却依然面无表情。
    所以她才会做出这种举动——
    指著別人的鼻子,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情绪。
    像个……
    孩子。
    钟神秀看著她。
    看著那双因为愤怒而格外明亮的黑色眼眸,看著那张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看著那根几乎要戳到他鼻尖的手指。
    他想起了梦境中的那些龙。
    那些龙不会这样。
    它们只会廝杀,只会咆哮,只会用最残忍的方式將敌人撕碎。
    但眼前这条龙,她会生气,会较真,会为了一个“好不好奇”的问题跟他槓上。
    她会请他吃饭。
    她会说“管够”。
    她会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叫住他。
    她会在被他气得半死的时候,依然站在这里,指著他的鼻子,一字一句地强调“你好奇”。
    钟神秀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討厌。
    至少,比那些只会廝杀的龙,有意思得多。
    他想了想。
    眼前这个人是待会儿的饭票。
    庆云酒楼,百年以上魂兽肉,管够。
    如果顺著她一点,她应该会更愿意付钱。
    如果把她气跑了,晚饭就没了。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选择题。
    於是钟神秀点点头,面无表情地说道:
    “嗯,我好奇。”
    古月愣住了。
    她伸出的手指僵在半空中,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一动不动。
    那双黑色的眼眸中,愤怒的火焰还没来得及熄灭,又涌上了难以置信的茫然。
    她看著钟神秀。
    看著那张稜角分明、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看著那双平静无波、没有任何波澜的金色竖瞳。
    听著那句毫无感情起伏、像是在念课文的“嗯,我好奇”。
    古月:“………………”
    她感觉自己全力一拳打出去,却打在了棉花上。
    不,不是棉花。
    是空气。
    是虚空。
    是根本不存在的东西。
    她准备了那么久,酝酿了那么久,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指著他的鼻子,用最强势的態度逼他就范——
    结果他就这么答应了?
    就这么轻飘飘地答应了?
    用那种毫无感情的语调?
    用那种面无表情的脸?
    古月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想质问他:你刚才不是不好奇吗?怎么现在又好奇了?
    但她又怕他回答:因为你想让我好奇。
    她想质问他:你这是什么態度?能不能有点表情?
    但她又怕他回答:不能。
    她想质问他: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回事?
    但她又怕他回答:有,你是饭票。
    古月忽然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她活了数十万年,见过无数人类、魂兽、神祇。
    她见过狂妄的,见过谦卑的,见过狡诈的,见过忠厚的。
    她见过话多的,见过话少的,见过沉默的,见过健谈的。
    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人——
    这种人让她所有的准备都落空,让她所有的情绪都无处安放,让她明明气得半死却又无处发泄。
    因为他不反抗。
    他不反驳。
    他甚至不爭辩。
    他就那么平静地看著她,然后顺著她的意思说“嗯,我好奇”。
    然后呢?
    然后她能怎么办?
    她能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