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站在轿厢里,一只手还按在开门键上。
显然没想到,自己擅自来前来,会在这层遇见人。
更没想到,会遇见“傅闻屿”懒洋洋揽著苏荔的腰,两个人一起有说有笑地从房里走出来。
傅闻屿突然换掉了她这个跟了三年的助理,又彻底断了与她的联繫。
她在基层上了几天班,想来想去,都觉得是因为那天晚上,被抓了个正著的事。
最终没忍住,还是找上了门。
看见这一幕时,她才豁然明白了如今的情况。
傅总这是跟苏小姐和好了,听了苏小姐的话,要避嫌。
林薇的视线,在眼前的“傅闻屿”脸上,停了一秒。
然后她飞快地收回目光,垂下眼,声音是一贯的职业化温驯,“傅总,抱歉,没经过你允许就来了。”
少年傅闻屿没动,只是垂著眼皮看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苏荔则是倏然感觉到,揽在她腰侧的那只手,无意识地紧了紧,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侧过脸,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酸溜溜地咬牙道,“还能是谁,你助理唄。”
少年傅闻屿的眉梢,在听到她的提醒后,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助理?
哦,这就是林薇,上次在办公室想偷亲中登那个?
傅闻屿留在身边整整三年的,苏荔的血包。
他眸子微眯,视线第一次,从林薇低垂的眉眼落在她微微抿紧的唇角上。
怪不得他记不得这张脸,没苏荔好看。(纯恋爱脑小登的个人看法,这句话作者没有雌竟的意思。)
再想想苏荔刚才的那句话......酸酸的。
他低头看了苏荔一眼。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正专心地放空双眼,儼然是一副不管了,让他自己捅的篓子自己解决的姿態。
感觉到揽著的纤腰,微微紧绷著。
他老婆,吃醋的样子也这么可爱。
“林助理,不去公司,来我这干嘛?”他的声音懒洋洋的,不似平日那样严肃紧绷。
林薇微微一怔。
“去了,上午有个会,开完我就......想著来这边看看,傅总您这两天居家办公,有没有什么需要我......”
她没说完。
因为她发现,傅闻屿看她的眼神,有点奇怪。
不是平时那种冷淡疏离的眼神。
是......在审视?
不,更像是在打量,在算计?
“来得正好,远郊县那个项目,你跟进得怎么样了?”“傅闻屿”打断她的语气,漫不经心,
林薇愣了一下。
她上周刚提交过匯总报告。
“傅总,那个项目的数据已经......”
“再跑一趟。”
林薇的话卡在喉咙里,“傅总?这没必要吧......”
“我说,再跑一趟。”
“傅闻屿”边说,边搂著苏荔往电梯走去,“市场数据这种东西,当然是越多越好,你亲自去,待一周,把农村市场的真实情况摸透了,回来写份详细的报告。”
他顿了顿,偏过头看她,唇角弯起一个弧度。
只可惜,此时的林薇不可置信地低著头,没能看见他露出的那颗小虎牙。
“辛苦你了,林助理。”
林薇站在原地,抱文件的手指微微泛白。
声音有些发紧,“傅总,是我做错了什么吗?还是有人跟你说了些什么......”
她抬起眼,眼眶已经开始泛红。
那双眼睛湿漉漉的,睫毛轻轻颤著,像只受惊的小鹿。
梨花带雨。
得到的,却是男人轻飘飘的一句,“你也別想得太多,就是我眼里只放得下我宝宝一个人,闻见別的女人的味道,有点反胃。”
话音落下,电梯门也同时打开。
他揽著苏荔,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没有再多看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林薇一眼。
-
大门合上,电梯下行。
数字一格一格跳动。
苏荔始终没有说话。
少年傅闻屿低头看她,正好看见,他的女孩正垂著眼,盯著自己的鞋尖。
长睫颤了颤,掩不住她眸底的略微空洞。
仿佛,又回到了他刚见到她时的状態。
他突然想起,刚穿越过来那天,她在酒店床上醒来时,也是这样的眼神。
空洞,破碎,像一片落进深潭的枯叶。
后来他才慢慢知道,那是三年等待,所磨出来的。
“苏荔。”他轻唤她的名字。
她没抬头。
“苏小荔。”
她还是没抬头。
少年乾脆鬆开揽著她的手,改成捧住她的脸,轻轻往上抬。
苏荔被迫仰起脸,对上他那双盛满温柔的眼睛。
“干嘛?”她声音硬邦邦的。
他歪著头看她,“你怎么不高兴,是不是吃醋了?”
被十九岁的他窥探了心事,苏荔有点莫名羞耻,伸手掐了掐衣角。
“没有。”
“那你为什么声音酸酸的?”
苏荔张了张嘴,想反驳。
可她发现自己反驳不出来。
她刚才那句话......“还能是谁,你助理唄。”確实是酸酸的。
她自己也听出来了。
可她能怎么办?那个女人,在他身边待了三年。
就算她知道,这一切与眼前的少年完全无关,她还是不舒服。
少年傅闻屿看著她的表情变化。
看著她从嘴硬,到沉默,到眼底那点藏不住的委屈。
他忽然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
“苏荔,你知不知道,”他的声音很轻,带著少年特有的清亮。
“你为我吃醋的样子,特別可爱。”
苏荔的眼睫颤了颤。
在少年的吻落下来前,她伸手,捂住了他的薄唇。
话语里,覆上了几分担忧,“三十岁的傅闻屿......”
“会不会报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