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荔疑惑的眼神中,“傅闻屿”鬆开了她,赤脚下床。
从床边凌乱的衣服堆里,翻出一个小巧精致的丝绒盒子。
他走回来,重新钻进被窝,將盒子递到她面前。
眼睛亮晶晶的,带著点紧张期待。
苏荔抿抿唇,伸手打开。
盒子里面,是一条项炼。
链子极细,是泛著冷光的铂金,坠子则是一颗切割完美,鸽子蛋大小的皇家蓝宝石,周围镶著一圈细碎的钻石,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流转著惊人的火彩。
这绝不是便宜货。
甚至可能,比前几天她给他买的那些衣服加起来都贵。
“你......哪来的钱?”苏荔震惊地看向他。
少年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眼神闪烁,“我用你名下的证券帐户,稍微操作了一下。”
苏荔想起来了。
把他留在家那阵,为了让他有点事做,不整天胡思乱想,她用自己的身份信息给他开了个炒股帐户。
后来看他玩得投入,又转了一小笔钱进去,说是给他当零花,赔了算她的。
“你用那点钱,买了这个?”她指著那颗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蓝宝石。
“不是。”
少年摇头,眼睛更亮了,带著点小得意,“那笔钱,我翻了很多很多倍。现在帐户里......大概有几千万吧,买这个,只用了一点点。”
苏荔彻底愣住了。
几千万?!
她知道十九岁的傅闻屿聪明,大学时就对数字极其敏感,有很强的商业嗅觉。
可她没想到,在完全陌生的十一年后,在短短时间內,他就能用一小笔启动资金,滚出这样的天文数字。
这不仅仅是天赋,这简直......有点变態了。
这男人的可怕程度,似乎已经超出了她的想像。
“傅闻屿......”她喃喃道,心情复杂难言。
少年却误会了她的沉默,脸上的得意褪去,换上一丝忐忑。
他拿起项炼,小心翼翼地问,“你不喜欢吗?我觉得这个顏色很像你的眼睛,亮亮的,又很沉静。”
苏荔看著他小心翼翼,生怕她不高兴的样子。
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那些关於他惊人天赋的震惊和隱约不安,都被此刻他纯粹的欢喜爱意,衝散了。
“不会,我很喜欢,你帮我戴上吧。”她轻声说完后。
转过身,朝他撩起长发。
冰凉的铂金,贴上还泛著緋意的皮肤。
少年帮她戴好项炼后,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
两人一起看向不远处的梳妆镜。
镜中的女人,长发微乱,脸颊还带著情事后的潮丨红。
脖颈修长,那颗湛蓝的宝石点缀在锁骨间,映得肌肤愈发白皙。
身后的少年,视线专注炽热,牢牢锁著她,仿佛他的整个世界,都在这一方镜中。
“真好看。”他低声喟嘆,不知道是在说项炼,还是在说她。
就在这时,苏荔扔在床头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跃的名字,在昏暗中格外刺眼——
傅闻屿。
苏荔身体一僵。
少年搂著她的手臂,也下意识地收紧。
电话执著地响著,一遍,又一遍。
在以往,无论多生气,多失望,苏荔几乎从不会拒接傅闻屿的电话。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习惯,或者说,是一种残留的可悲期待。
但这一次,在少年凝滯的呼吸声中。
苏荔伸出手,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划,关掉了手机。
世界骤然安静。
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和窗外渐歇的烟火余韵。
少年傅闻屿將她抱得更紧,滚烫的唇印在她后颈,声音带著低浅的饜足:“苏荔。”
“嗯。”
“新年快乐。”
苏荔闭上眼,向后靠进他温暖坚实的怀抱。
“新年快乐,傅闻屿。”
-
翌日,苏荔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在木地板上切出暖金色的光斑。
她眯著眼,意识还没完全清醒,先感受到包裹著自己的坚实怀抱动了动。
苏荔侧过头,看见十九岁的傅闻屿还沉睡著。
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她轻手轻脚地朝外蹭了蹭,摸到床头的手机,开机,想看一眼时间。
却没想到,屏幕亮起的瞬间,铺天盖地的社交app推送弹了出来!
【您收到了999+条点讚消息】
【您收到了999+条打赏消息】
【您收到了999+条评论消息】
苏荔愣了愣,点进去。
是她那个隨手註册的“一颗荔枝”帐號,粉丝数已经从个位数暴涨到了五万多。
最新那条摄影作品的转发量破了三万,评论区炸了锅:
【这是哪个作者大大的小號?后期的好有意思!】
【好甜好甜好甜的日常,脑洞也有趣,要是我家那个啤酒肚老公回到他十九岁,我真的做梦都要笑醒!】
【但是水平好棒啊!奶狗我可以!女主也画得好漂亮!】
【只有我觉得,这个模特的形象,跟那个恆屿集团总裁的神態好像吗?作者该不会是梦女吧哈哈哈哈......】
【......】
苏荔完全没料到,隨手画的漫画能火,有点茫然。
看了一会,正想关掉页面,身后突然传来窸窣声。
“在看什么?”少年刚睡醒的声音沙沙的,带著鼻音。
凑过来,下巴搁在她肩头,温热的呼吸喷在她颈侧,撩起阵阵还未完全平息的旖旎回忆。
苏荔脸颊微红,一时间忘记了,他將屏幕上的內容一览无余。
几秒后,听不出情绪的少年声音响起,“这是你p的?”
苏荔“嗯”了一声,想解释这只是隨手涂鸦。
可话还没出口,就听见他紧接著问——
“你现在在做的事,那个三十岁的我,知不知道?”
她没弄懂他问出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扭头看向他。
目之所及之处,少年垂著眼,长睫在晨光里毛茸茸的。
可薄唇唇角。却是紧抿成了一条直线。
那表情她太熟悉了。
傅闻屿不高兴时,就是这样,明明在意得要命,偏要装作若无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