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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摔到腿了
    自律就能变帅?高冷校花人设崩了 作者:佚名
    第34章 摔到腿了
    苏白推开后门走进来时,带进了一股走廊里的穿堂风。
    他脸上看不出什么太大的表情波动,只是脚步有些急促。他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拉开椅子的动作比平时重了一些,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滋啦”一声短促的尖鸣。
    周围几个正在刷题的脑袋条件反射的抬了起来。
    苏白没理会这些目光,手上的动作很快。拿起书包,把还要复习的理综卷子、几本必修课本一股脑的往里装。
    “老白?”
    后座的王浩正用原子笔戳著头皮,见状把笔一扔,身子往前探了探,压低嗓门:“咋了这是?老张真因为你上课转笔把你开了?不至於吧,咱俩虽然是学渣,但也是有人权的学渣。”
    苏白拉拉链的手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听起来有些发闷:“家里有点事,老张批了假。”
    “严重的?”王浩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眉头皱成了个川字。
    “还行,我去看看。”
    苏白没多解释,单肩甩上书包。他没看同桌,只是视线余光扫过旁边那摞整齐的笔记时,脚步稍微慢了半拍,隨后便头也不回的快步走出了教室。
    夏晚柠握著自动铅笔的手指微微发紧。
    她盯著苏白空荡荡的座位,桌面上还有他刚才做了一半的物理题,草稿纸上画著受力分析图,箭头画得乱七八糟。刚才他回来收拾东西的时候,那种急切是装不出来的。
    家里有事?
    夏晚柠抿了抿唇,那种想问又觉得自己没立场问的纠结感,让她心里的那根弦莫名紧绷起来。她转过头看向窗外,黑漆漆的夜色像是一只巨大的野兽,吞没了一切。
    ……
    夜晚的风並不温柔,尤其是在骑快车的时候。
    苏白蹬著那辆破旧山地车,在非机动车道上把速度提到了极限。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飞速后退,被系统优化过的身体素质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几公里的路程,他硬是只用了平时三分之二的时间。
    市二医院。
    急诊楼门口永远停满了乱七八糟的电动车,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苏白锁好车,三步並作两步衝上楼梯。
    骨科病房在五楼,电梯门口挤满了手里拎著保温桶和脸盆的家属,苏白没等,直接跑楼梯上去。
    推开503病房门的那一刻,嘈杂的人声扑面而来。这是一个三人间,过道里还要加床,孩子的哭闹声、隔壁床大爷咳嗽的声音混在一起。
    苏白一眼就看到了靠窗的那张床。
    苏建军半躺在床上,左腿被高高吊起,打著厚重的石膏,白色的纱布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刺眼。他手里捧著个不锈钢饭盒,正大口往嘴里扒拉著饭菜,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只是那张被风吹日晒得黝黑的脸上,苍白得有些不正常。
    刘玉芬坐在一旁的圆塑料凳上,正拿著水果刀削苹果,眼圈红红的,显然是刚哭过。
    “爸,妈。”苏白喘著气,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团棉花。
    正在吃饭的苏建军动作一僵,抬头看到儿子,立马把饭盒往床头柜上一放,嘿嘿笑了一声:“你看,我就说別告诉孩子,你们班主任这嘴也是快。儿子,你怎么来了?没耽误上课吧?”
    “都要下晚自习了。”苏白把书包扔在脚边,走过去盯著那条腿,“医生怎么说?”
    “嗨,没事!”苏白老爸大手一挥,差点打翻旁边的水杯,“就是架子上有点滑,下来的时候踩空了。医生说了,骨头硬实著呢,就是小腿稍微那啥……骨折了一点点,养养就好,养养就好。”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断的不是腿,是根筷子。
    苏白没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床沿冰冷的铁栏杆。他看到了床头卡片上写的诊断:脛腓骨粉碎性骨折。
    粉碎性。
    这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进苏白眼里。
    “还没事呢?医生说得臥床两个月起步。”刘玉芬把削好的苹果递给苏建军,转头看向苏白,语气里带著掩饰不住的疲惫,“小白,你別听你爸瞎咧咧。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次確实有些麻烦。”
    苏白拉过一张凳子坐下,看著母亲鬢角不知何时多出来的几根白髮:“妈,那老爸怎么照顾,你那个超市的工作……”
    刘玉芬嘆了口气,手里的水果刀停了一下:“刚才我给领班打电话辞了。没办法,你爸这离不开人,端屎端尿的,请护工一天得两百多,咱家哪烧得起那个钱。我自己照顾放心点。”
    “辞了就辞了,正好歇歇。”苏建军嘴里嚼著苹果,含糊不清的说道,“家里还有点积蓄,够花。儿子你別操心钱的事,只要你考上大学,老爸这腿就算瘸了也高兴。”
    病房里突然安静了几秒。
    苏白放在膝盖上的手无意识的收紧,指甲陷进肉里。
    “行了,別板著个脸,跟你欠了八百万似的。”苏建军看不得儿子这副模样,伸手拍了拍苏白的胳膊,粗糙的手掌上满是老茧,颳得皮肤生疼,“你爸我是属猫的,命大。这点伤算个屁。赶紧回去,明天还要上课。”
    “我今晚在这陪床吧。”苏白抬起头,“妈你回去休息。”
    “胡闹!”
    刘玉芬和苏建军异口同声。
    “这儿有我就行了,旁边还有个摺叠床。”刘玉芬站起来,把苏白的书包塞回他怀里,推著他往外走,“你现在的任务就是读书,別的事情不用你管。快回去,路上骑车慢点,听到没?”
    苏白被推得踉蹌了两步,看著母亲强装坚强的背影和病床上努力挤出笑脸的父亲,那个“不”字在嗓子眼里转了几圈,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知道了。”
    他低声应了一句,转身走出了病房。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听到了屋里传来母亲压低声音的埋怨:“让你逞能,那个脚手架本来就不稳……”
    “哎呀,別让孩子听见……”
    苏白走在医院冰冷的过廊里,仰头看著走廊天花板上那一块块发黄的水渍,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