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律就能变帅?高冷校花人设崩了 作者:佚名
第26章 秋季运动会
十月的阳光把操场上的塑胶跑道烤出一种特有的橡胶味。
运动会开幕式一结束,整个校园就变成了菜市场。高音喇叭里循环播放著《运动员进行曲》,偶尔夹杂著播音员声嘶力竭的加油稿,以及各个班级为了抢占最佳观赛位置而爆发的爭吵声。
高二(3)班的大本营就在主席台左侧,位置不错,头顶正好有几棵梧桐树遮荫。
“男子铅球检录!男子铅球检录!请参加比赛的同学迅速到投掷区集合!”
广播里传来催促声。
王浩哭丧著脸,拽著身上那件明显小了一號的运动背心,把自己肚子上的肉勒得更显眼了:
“老白,我被害了。”王浩指著远处投掷区,一脸生无可恋,“周沫那个女人坏得很,跟我说扔铅球最省事,站那儿把铁疙瘩丟出去就行。结果呢?我去瞄了一眼,隔壁班派出来的那个是吃饲料长大的吧?胳膊比我大腿都粗,那不是来比赛的,那是来拆迁的。”
苏白盘腿坐在跳高垫上,手里转著半瓶矿泉水,看著死党这副就要上刑场的德行,没忍住笑出声。
“重在参与懂不懂?你去把那个球举起来,咱们班的精神文明奖就有希望了。快去吧,別让黑熊精等急了。”
“你大爷的,等我回来再收拾你。”王浩骂骂咧咧的走了,背影看起来颇有几分“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
不一会儿,投掷区那边就传来一阵鬨笑。
隔著老远,就看见王浩气沉丹田,那架势比奥运冠军还足,脸憋成猪肝色,大吼一声。
铅球脱手。
这铅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极为羞涩的拋物线,甚至都没怎么敢往前飞,“噗”的声砸在了离他脚边不到四米的方。
“好!”苏白带头鼓掌,笑得肩膀直抖。
坐在旁边的夏晚柠手里捧著本书,本来想装作两耳不闻窗外事,但看到这一幕,嘴角也忍不住抽动了两下,原本清冷的表情瞬间破功。
“你也太损了。”她合上书,瞥了苏白一眼。
苏白耸耸肩:“这叫给紧张的赛场增添一点欢乐的气氛。对了,一会儿我要去检录了,帮我看下衣服?”
他说著把身上的校服外套脱了下来。里面是一件纯黑色的速干t恤,修身的剪裁勾勒出少年单薄却紧致的身形。
经过这段时间的系统核心训练和跑步,虽然还没有那种夸张的肌肉块,但他现在的身体线条流畅利落,肩膀也比以前宽了些,已经明显能看的出腹肌的轮廓了。
夏晚柠的目光在他腹部流畅的线条上停留了一秒,迅速移开,伸手接过外套放在膝盖上:“知道了,別乱跑,到时候广播找不到人。”
“好勒。”苏白比了个手势,转身往跑道边走去。
刚走没两步,广播又响了,带著明显的电流杂音:
“高二(3)班李飞同学,在男子跳高中勇夺……呃,勇夺参与奖,虽然杆子掉了,但精神可嘉!”
大本营里又是一阵爆笑。
李飞推著眼镜一脸严肃的走回来,一边走还一边跟旁边人分析:“刚才那一跳,起跳角度偏差了3.5度,加上风阻係数的影响,导致重心没有完全越过横杆。这不是技术问题,是物理学概率问题。”
“行了学霸,別分析了,赶紧喝口水吧。”陈东递给他一瓶水,然后转头看向跑道,“哎,轮到老白了没?这都快十一点了。”
此时,三千米的检录处已经围了不少人。
这项目是运动会的试金石。敢报名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真练过的大神,一种是被班主任坑来的倒霉蛋。
苏白站在人群里,活动著脚腕。
周围几个外班的女生在窃窃私语。
“哎,你看那个穿黑t恤的,那是几班的?怎么以前没见过?”
“好像是三班的苏白?以前头髮挺长的那个?”
“真的假的?剪个头髮变这么帅?这侧脸绝了啊。”
议论声顺著风飘进苏白的耳朵,他没什么表情,只是低头繫紧了鞋带。
“各就位——”
发令员举起了那把发黑的发令枪。
原本喧闹的跑道旁瞬间安静了几分。十几个男生立即在起跑线上弓起身子。
“砰!”
枪口冒出一团白烟,人群像炸窝的鱼一样冲了出去。
苏白並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一开始就猛衝。长跑不是百米衝刺,前面冲得越猛,后面死得越惨。他保持著一种甚至略显缓慢的节奏,混在大部队的中后段。
呼吸。节奏。摆臂。
系统奖励的“核心力量”在此刻发挥了作用。他的上半身稳得像是一块铁板,没有丝毫多余的晃动,每一分力气都精准的传导到双腿上。
这种掌控身体的感觉,甚至让他觉得有点享受。
跑到第三圈的时候,前面那几个一开始猛衝的哥们儿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呼吸像拉风箱一样粗重。
苏白依旧面无表情,甚至连呼吸都没乱,匀速从他们身边超了过去。
大本营那边,王浩已经从刚才的社死里缓过劲来了,正站在椅子上挥舞著校服外套大喊:“老白!冲啊!为了咱们三班的荣耀!”
这大概是全场最没出息的加油口號了。
苏白经过主席台时,忍不住往班级方向看了一眼。
人群中,夏晚柠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站起来大喊大叫。她依旧坐在那里,那件属於他的校服外套搭在腿上,两只手却紧紧抓著前面的栏杆,那双清冷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著跑道上的身影,身体微微前倾。
四目相对。
苏白突然咧嘴笑了一下,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
阳光正好打在他沾著汗水的额头上,那个笑容在秋日的操场上显得格外晃眼。
夏晚柠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被烫到了似的,慌乱的別过头去,耳根瞬间红成了一片。
“还有力气笑……”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搭在膝盖上的手指蜷缩起来,抓紧了那件还带著某人体温的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