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十六章 灵藻生金
    陈家后院,那两方灵藻池,日夜不息地散发著水行灵机。
    池中藻田愈发繁茂,新生的嫩藻在微光中舒展,生机勃勃。
    而这生机,正悄然蔓延。
    最先带来惊喜的,是后园那三株曾半死不活的“玉髓果树”。
    经过数月灵藻池水的精心浇灌,它们早已脱胎换骨。
    枝干遒劲,叶片油绿厚实。
    此刻,枝头掛满了累累果实。
    果实圆润饱满,表皮呈现出一种温润的玉黄色泽。
    空气中瀰漫开一股清甜的果香,沁人心脾。
    陈薇欢快地提著一个小竹篮,在青禾的看护下,小心翼翼地採摘著低处的果子。
    指尖轻触果皮,一股清凉气息顺著指尖传来。
    “爹!娘!昀哥哥!吃果子!”小丫头献宝似的將一颗最大最圆的玉髓果捧到陈观海面前。
    陈观海接过,入手微沉,果皮细腻光滑。
    他轻轻一掰,果肉应声而开,露出里面晶莹剔透、如同上好黄玉雕琢的果肉。
    汁水丰盈,清甜的香气瞬间浓郁了数倍,还夹杂著一丝令人精神一振的纯净气息。
    他尝了一口。
    果肉入口即化,甘甜清冽的汁液瞬间盈满口腔。
    那股纯净的灵气隨之扩散。
    虽微弱,却真实存在,如同夏日饮下一口山涧清泉,通体舒泰。
    滋味之美妙,远超寻常玉髓果何止十倍!
    “好!好果子!”
    周氏也尝了,忍不住讚嘆。
    连日来精神愈发饱满的她,此刻眉眼间儘是满足。
    陈昀拿起一颗,几口便吞了下去。
    一股温和的暖流在腹中化开,滋养著筋骨。
    连日操练船队新人的疲惫似乎都减轻了几分。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果肉中蕴含的微弱灵气,对打熬身体似乎也有裨益。
    东墙根下,那片曾蔫蔫的“止血草”圃,此刻已是一片生机勃勃的药田。
    植株高大健壮,叶片肥厚油亮。
    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墨绿色,散发著浓郁的药草清香。
    这香气凝而不散,吸入肺腑,竟让人感觉气血都顺畅了一丝。
    福伯按照陈观海吩咐,小心挖出一株年份最久的止血草。
    根部粗壮如小指,根须繁茂。
    呈现出一种健康的黄褐色,隱隱透著一丝玉润的光泽。
    他用手捻了一小片根须放入口中咀嚼,顿时一股辛辣中带著强劲回甘的药力在舌尖炸开!
    这药性,比他年轻时在药铺见过的那些所谓“老山参”的须子还要强劲纯粹。
    几乎摸到了低阶灵药的边缘。
    而最引人瞩目的变化,发生在后院水槽中那些备受呵护的“银鳞鯛”。
    当初的小鱼苗,如今已长至成人小臂长短!
    通体银光闪耀,鳞片紧密排列,如同披著一身流动的银甲,在水槽中游弋时快如闪电,充满力量感。
    鱼尾拍打水面,竟能溅起尺许高的水,力道之大,令人咂舌。
    它们的食量惊人,对碾碎的灵藻嫩叶情有独钟。
    每当投餵时,水槽中便是银光翻腾,激烈爭抢,展现出旺盛的生命力。
    肉质透过鳞片都隱隱能感受到一种紧实弹韧的质感。
    “老爷,这些银鳞鯛,绝对成了!”
    李大嗓看著水槽,眼中放光,“这品相,这活力,苍青县万宝楼十年也收不到一条!”
    陈观海的目光扫过枝头玉润的果实,墨绿的药草,槽中闪耀的银鯛,最后落在那片生机盎然的灵藻池上,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福伯,挑二十尾最健壮的银鳞鯛,用活水箱装好。再选二十枚品相最佳的玉髓果,十株品相最佳的止血草,收拾妥当。”
    他沉声吩咐,“昀儿,你亲自带人,押送这批货,去一趟苍青县万宝楼。”
    ……
    苍青县,“万宝楼”三楼雅间。
    檀香裊裊,布置清雅。
    万宝楼的刘掌柜,一个留著山羊须、眼神精明的中年人,此刻正瞪大眼睛,死死盯著眼前打开的活水箱。
    水箱內,清水激盪。
    二十尾银光闪闪的巨鯛正在其中矫健地游弋!
    它们体型健硕,鳞甲生辉。
    每一次摆尾都充满爆炸性的力量感,搅动水流,在雅间內甚至能听到细微的哗啦声。
    一股带著纯净生命力的气息瀰漫开来。
    旁边,打开的玉盒中,二十枚玉黄色的果实圆润饱满,清甜的果香压过了檀香。
    另一个玉盒中,十株根须粗壮、药香扑鼻的止血草静静躺著。
    刘掌柜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枚玉髓果,凑近鼻端深深一嗅,又用特製的玉刀轻轻刮下一丝果皮。
    看著那晶莹的汁液和果肉,眼中儘是难以置信。
    “这…这果香纯净,蕴含一丝微弱灵气!绝非寻常玉髓果!”
    他声音发颤,又拿起一株止血草,仔细察看根须。
    甚至掐下一小段根须放入口中,闭目感受。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失声道:“药性精纯!劲道十足!这…这已接近最下品的『蕴血草』了!还有这银鳞鯛!”
    他指著水箱,激动得山羊须都在抖动。
    “老夫经营万宝楼三十年,从未见过如此神骏、活力如此充沛的银鳞鯛!这鳞色,这力量感!其肉中蕴含的水行精气远超寻常!”
    刘掌柜猛地看向端坐一旁,神色平静的陈昀,眼中充满了热切:“陈少爷!敢问…贵府从何处得来如此珍宝?数量…还有多少?”
    陈昀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才淡然道:“刘掌柜,货的来歷不便多言。这些只是样品,探探行情。我家主人说了,此等品质,日后可少量供应,但价格嘛……”
    “价格好说!绝对好说!”
    刘掌柜立刻接口。
    “此等珍品,有价无市!这二十尾银鳞鯛,老夫愿以市面顶级银鳞鯛十倍的价格全收!玉髓果,按同等重量上品『黄玉李』的五倍!止血草…不,这已不能叫止血草了,当按最低阶灵药『蕴血草』三成的价格!陈少爷意下如何?”
    这个报价,远超陈昀预期!
    他心中震撼,面上却竭力维持平静,只微微頷首:“刘掌柜爽快。不过,这仅是第一笔。”
    “明白!明白!”
    刘掌柜搓著手,笑容满面,“贵府日后若有此类珍品,万宝楼必以最高价优先收购!绝不让贵府吃亏!”
    交易顺利完成。
    当陈昀带著厚厚一沓金票和几大箱现银离开万宝楼时,刘掌柜还亲自送到门口,態度恭敬之极。
    很快。
    “万宝楼惊现极品银鳞鯛、异果、准灵药”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在苍青县的富商豪强圈子里不脛而走。
    那些尝过银鳞鯛鲜美紧实,蕴含微弱精气之肉的豪客。
    那些用过强效止血草的家主,那些品过玉髓果清甜纯净滋味的贵人,无不为之惊嘆、追捧!
    陈家这个名字,第一次以一种神秘的姿態,进入了苍青县上层人物的视野。
    ……
    这笔財富很快带来了改变。
    陈家宅院深处,老帐房福伯戴著老镜,枯瘦的手指在崭新的帐册上飞快地拨动著算盘,噼啪作响。
    “老爷…这…这…”
    福伯的声音激动,“仅此一批售出,所得金银,除去成本,纯利…纯利已是去年陈家全部进项的十倍有余!抵得上过去十年田產渔获的总和啊!”
    陈观海负手立於窗前,望著后院那片流淌著翠色与银光的灵藻池,神色沉静,眼神深邃。
    源源不断的財富,正通过这些灵藻滋养出的“次级灵產”,如同百川归海般涌入陈家。
    “福伯。”
    陈观海没有回头,声音沉稳,“用这笔钱,做三件事。”
    “第一,暗中收购白沙湾周边,尤其是上游水源充沛、土地肥沃的田產。不必声张,分散入手,以粮铺、药材商的名义进行。这些田地,日后专种玉髓果和类似有潜力的普通药材。”
    “第二,买下白沙湾码头最好的两个泊位。要位置隱蔽、水深足够,方便我们船队停靠补给。”
    “第三,继续招募可靠人手,补充船队和护卫队。待遇不变,忠诚第一。”
    “是!老爷!”福伯充满了干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