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的人啊,接受我的灵魂之种! 作者:佚名
第115章 主动跳进地狱的修罗
隨著最后一点有价值的信息被榨乾,李锐眼中的红光骤然大盛。
他看见的那些画面里,那三个被周协抓来的无辜者,正在实验台上挣扎、抽搐、哀嚎。
孟祥站在一旁,手持记录板,面无表情地写下:“第二至四號实验体,耐受性良好,数据完整。”
“良好”……“完整”……
李锐的业火在胸腔里疯狂咆哮。
“既然这么喜欢主宰別人的生命,那就让你也体验一下生命被主宰的感觉吧!”
轰——!
业火由內而外爆发。
孟祥的身体在瞬间化作了虚无,连同他身上那件沾染了无数冤魂气息的白大褂,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李锐转身离开,身后空荡荡的洗手间里,只留下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
傍晚六点二十,李锐回到废弃园区。
他最后一次在脑海中梳理著所有的情报。
地下堡垒,重兵把守,未知药物。
可能张兆清以为,失去警服庇护的自己,此刻应该在某个角落恐惧、慌乱、等待被收割。
“可惜啊。”
李锐从怀中取出那枚红宝石胸针。
夕阳的余暉透过宝石,折射出一种令人心碎的暖红。
他低下头,轻轻吻了吻那冰凉的金属边缘。
“晓晓,你说过,我是最烈的火。”
“嫉恶如仇,是我活著的理由。”
李锐缓缓站起身,將胸针郑重地別回心口的內袋,贴著心臟跳动的地方。
“如果我为烧尽黑暗而死,这是我的选择,是我作为丈夫,作为……曾经的警察的承诺。”
他抬起头,望向远方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
“郑局,廖队。”
他轻声说道。
“你们保我,是相信我是个好警察。”
“可在这个世道,真正的『好』,不是遵守那些被他们玩弄的规则。”
“而是烧穿那些规则照不到的黑暗。”
“晓晓因此而死,我又怎么可能停下?”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空洞,却又无比炽热。
那个名叫“李锐”的人类,在这一刻彻底死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名为“裁决”的復仇之火。
天色已经彻底黑透。
星光废弃化工园区的阴影里,一条早已乾涸多年的地下排水渠入口,被一双手悄无声息地撬开。
根据孟祥的记忆,这条排水渠虽然废弃,却直通地下二层与三层之间的设备层检修口。
那是唯一能绕过地下重重守卫和监控的死角。
李锐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
“別回头。”
他对自己说。
“向前烧穿黑暗。”
当明天的太阳升起时,这里的一切都会结束。
要么,世间再无罪恶的辉光。
要么,世间再无李锐。
身影一闪,他跃入了那漆黑如墨的洞口。
像是主动跳进地狱的修罗。
也像是一团火,终於落进了它註定要焚烧的柴堆。
……
傍晚六点半,晨曦市中心,王世钧的高级公寓。
电话响起。
王世钧接起,听了几句,眉头微微蹙起。
“確认了?只是停职?”
“是的,督察处的通知已经发了。目前李锐处於停职状態。”
王世钧放下电话,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
他想要的是彻底剥离那层警服——只要李锐还是“在职警察”,动他就意味著与整个警备系统为敌。
那是他暂时不想触碰的红线。
但现在只是停职。
人事关係还在,警籍还在。
这层皮,只剥掉了一半。
不够。
王世钧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渐浓的夜色。
周明远那边需要再加把火。
法院系统的联名施压还不够,要儘快推动开除程序——
只要档案里留下“开除”两个字,李锐就彻底成了孤魂野鬼。
他拿起手机,直接拨出周明远的號码。
响了两声,那头接起。
“周明远。”王世钧没有寒暄,“李锐只是停职,不是开除。那身皮还没完全扒下来。”
电话那头的周明远愣了一下:“只是停职?那……”
“所以你明天得继续闹。”王世钧打断他,“媒体的关係我会打通,你只需要站在台前,继续哭,继续控诉。把你父亲怎么死的,全都讲出来。要闹到市局压不住,闹到他们不得不开除他。”
周明远沉默了两秒:“我明白了。”
掛断电话,王世钧紧接著拨出另一个號码。
“你们黑石的人出发了吗?”
听筒里传来低沉的回应:“已经动身,预计后天到达晨曦市。”
“太慢。”王世钧眉头微皱,“加快速度——我这边一有消息,你们就要立刻动手。”
“明白。”
王世钧放下手机,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酒。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动。
还要再等。
可他已经等不及了。
王世钧盯著那杯酒,眼底渐渐涌起一股压抑不住的亢奋。
真的等不及了啊……
从许素媛到韩驍——超凡的大门在他面前开开合合,他却始终只能站在门外,靠那些二手的数据和有限的样本窥探里面的风景。
但现在不一样了。
李锐是一个活生生的觉醒者。
如果能抓住他,如果能研究他……
哪怕投入再多,也值。
大不了把辉光製药整个搭进去——只要能迈过那道门槛。
窗外,夜色渐深。
王世钧仰头饮尽杯中酒,嘴角浮起一丝志在必得的笑。
……
同一时刻,特调局会议室。
“……必须扩大筛查范围!”
陈景润的声音在会议室里迴荡。
郑国锋坐在主位上,他听著,却没有听进去。
眼前的爭论是关於“超凡”的,这些確实是他作为特调局局长必须面对的头等大事。
但他脑子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李锐。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那种感觉,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那种闷热。
他拿起电话,想打给廖正锋,让他去看看李锐。
但手指动了动,终究没有动作。
停职期间,督察处盯著,法院系统也盯著。
任何“关心”都可能被解读为“干预调查”。
他是局长,也是李锐的担保人。
但他现在能做的,只有等。
等李锐来配合调查,等这场风暴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