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的人啊,接受我的灵魂之种! 作者:佚名
第109章 李锐身上,藏著秘密
距离周协带队抓捕朵朵,已过去整整六小时。
张兆清的手机屏幕亮著,显示的是周协的號码。
他拨了第七次。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他掛断,又拨了另一个號码。
同样无法接通。
第三个。
第四个。
全部无法接通。
他把手机重重地扔在桌上,站起身,走到窗边,又走回来。
如此反覆三次。
凌晨两点,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
整座城市都在沉睡,但张兆清睡不著。
他抓起电话,拨了另外一个手下的號码:“去第七区,看看周协他们怎么了。”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半小时后,电话响起。
“张董,周协他们的车停在街角,车里没人,周协他们——不见了。目標还在,那栋楼一切正常,看不出任何异样。”
张兆清的瞳孔微微一缩。
不见了。
——就像子谦一样。
这个念头像一根烧红的铁钉,狠狠扎进他的脑海。
他想起那辆空荡荡的押运车,想起后座那套完整的病號服。
一模一样的“不见了”。
没有搏斗,没有血跡,没有目击者。
人就那么蒸发在空气里,连一声惨叫都没留下。
而现在,这种事发生在他最得力的手下身上。
张兆清咬牙紧握著手机,面色癲狂。
周协是他最得力的手下,跟了他七年,处理过无数“不能走明路”的事,从未失手。
出发前,他把四支最新型的“寧神v型”交给了他们——那是能让普通人在六小时內碾压精锐特种兵的终极底牌。
以这样的配置,即便遭遇警方围捕,也不可能毫无动静。
更不可能连求救信號都发不出。
除非——
张兆清停下脚步,盯著窗外那片沉沉的黑暗。
除非他们遇上的,根本不是“普通人”。
这个念头涌上来时,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恐惧。
而是亢奋。
因为如果真有这种“不是普通人”的东西存在——如果子谦真是被这种东西杀的——那他终於不用在黑暗中胡乱挥拳了。
他有了方向。
张兆清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虚空中的某一点,大脑开始疯狂运转。
子谦的仇人多如牛毛,但他此刻锁定的范围却在急速缩小。
谁有动机?
谁有能力?
谁同时与“子谦失踪”和“抓捕朵朵”这两件事有交集?
朵朵的关联者名单在他脑中一闪而过:年迈的外婆,没用的母亲,还有……苏晓的丈夫。
外婆和母亲绝无可能让周协四人无声消失,那是物理层面的降维打击。
排除掉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那个结论哪怕再荒谬,也是唯一的真相。
李锐。
是你。
杀了子谦的是你。
杀了周协的也是你。
你是怎么做到的?
张兆清不知道。
但他確信一点:能做到这一步的,绝不可能是“普通警察”。
李锐身上,藏著秘密。
……
半小时后,王世钧的私人公寓中。
听完张兆清的匯报,王世钧沉默了很久。
“有点意思。”王世钧缓缓开口,“一个长期处於法律秩序內的刑警,在遭遇极端情感创伤后,展现出了这种让人失踪的能力……”
他看向张兆清:“你觉得他是怎么做到的?”
张兆清一怔,隨即开始梳理自己的思路。
“周协他们失踪的现场没有搏斗痕跡,没有尸体,没有目击者,没有监控。合理推测他们连『寧神v型』都没机会用——那是四支能让普通人变成超级战士的兴奋药剂!什么样的力量能让它们连发挥作用的机会都没有?”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王公子,这让我想起了一些事。”
“什么事?”
“之前那个韩驍,还有那个许素媛。”张兆清盯著王世钧的眼睛,“他们是怎么让那么多人束手无策的?不也是因为——某种『规则之外』的力量吗?”
话音落下,包厢里安静了片刻。
王世钧的目光变得幽深。
“你是说,李锐也觉醒了某种力量?”
“我不知道。”张兆清说道,“但也有其他可能。或许他背后有人——某个组织在帮他。又或许他掌握了某种特殊武器,能让人无声消失。”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的狂热起来:“无论是哪种可能,王公子——他都是值得我们『获取』的目標。”
王世钧没有立刻回应。
他靠在沙发背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脑海中快速盘算著张兆清拋出的三种可能性。
如果是超凡能力——一个以復仇为驱动力,能够精准让目標失踪的“实战级异常”,其研究价值极大。
林正华的实验数据表明,极端的情绪状態是引动超凡力量的关键钥匙,而李锐——他刚刚经歷了丧妻之痛,此刻正处於情绪閾值的最巔峰。
如果能在这个节点捕获他,或许能观测到力量觉醒后最完整鲜活的状態。
如果是背后有势力——会是哪一家呢?
晨曦市暗流涌动,盯著超凡这块蛋糕的远不止他们。
单是省內,就有好几股力量在暗中布局:
青鸞集团,省內最大佬的白手套,暗地里一直在搜集与“异常”相关的边缘信息;
还有烈阳商会,背后是几个省城婆罗门家族的利益联盟,似乎也在蠢蠢欲动。
这些还只是明面上能数出来的。
其他地方呢?
更深的漩涡里,还有多少双眼睛在盯著晨曦市?
南山那个坑炸响之后,嗅觉灵敏的势力都在往这边奔涌。
如果是特殊武器或者药物——那就更不得了。
能让人凭空消失的装备,如果能量產或逆向研发,这价值……
王世钧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恐惧已经被贪婪压倒。
但前车之鑑摆在那里,南山那个巨坑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但这反而加剧了他的贪婪——越是危险,越说明值得出手。
“必须要抓到他,研究他!”王世钧开口。
“现在首先的问题是。”王世钧直视张兆清,“他依然穿著那身警服。”
张兆清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过来。
李锐作为在职刑警,其身份是一层极其麻烦的天然保护色。
如果此时他们强行动手,导致一名警察“牺牲”或者“离奇失踪”,特调局那帮敏锐的猎犬一定会蜂拥而至。
到了那时,李锐身上的秘密,就未必姓王了。
“得先把他从警察队伍里剥离出来。”王世钧的语气很轻,“最好是让他被清除出去——停职、开除,或者因某种丑闻被迫离职。”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等他变成『普通人』,之后再怎么『消失』,重视的程度就是天差地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