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08章 外婆……花……好暖
    绝望的人啊,接受我的灵魂之种! 作者:佚名
    第108章 外婆……花……好暖
    在超凡力量的绝对裁决面前,凡人的挣扎显得如此可笑且卑微。
    “你们……”
    李锐的声音在阴影中响起,透著彻骨的寒凉。
    “要对晓晓保护的孩子做些什么?”
    轰——!
    暗红色的业火瞬间化作四条火龙,缠绕上了四人的身躯!
    【业火裁决】!
    那一刻,周协甚至没来得及按下针管的推柄。
    他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灼痛,將他强行拖入了一个无止境的轮迴深处。
    在幻境中,周协不再是那个冷酷的执行者。
    他变成了那个被他亲手按进后备箱的年级第一。
    黑暗中,他挣扎、嘶吼,却只能听见自己的回声。
    他变成了那个被他堵在乡间小路上的室友。
    他被拖进麵包车时,看见了路边那盏忽明忽暗的路灯,那是他这辈子最后看见的光。
    他变成了……
    业火以他们的罪孽为薪柴,烧得如此旺盛,如此决绝。
    现实中。
    周协四人的身体定格在了原地,他们的脸部肌肉剧烈抽动,那是超越生理极限的痛苦。
    那些暗紫色的兴奋剂,在业火的炙烤下,甚至没来得及发挥其效应,便连同针管一起化作了虚无。
    李锐伸出手,五指微微张开。
    那火焰在他的掌心跳跃,仿佛在欢呼。
    在业火的感知视角里,周协四人身上的罪孽正在被一寸寸剥离。
    他不仅是在杀人,他是在通过业火的“媒介”,强行读取这些人的罪孽记忆。
    他看见了第一次抓捕——那个年纪第一被塞进后备箱时的绝望。
    他看见了第二次——那个室友在乡间小路上最后的挣扎。
    他看见了……
    看到这些,李锐哪里还不明白张兆清的逻辑——
    他根本不確定是谁杀了张子谦。
    他要的,不是找到真凶。
    他要的是所有人陪葬。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些曾经与张子谦有过仇怨的人,不管他们有没有能力作案,不管他们是不是真的凶手——
    全都得死。
    这是何等的恶?
    这不是报復,这是迁怒。
    这不是仇恨,这是疯狂的屠戮。
    张兆清……
    李锐呢喃著这个名字,眼底的暗红凝固成了冰冷的锋刃。
    火焰在那一瞬间大盛。
    没有惨叫,没有烟尘,甚至连一丁点异味都没有留下。
    业火是纯粹的抹除。
    一瞬间。
    老槐树下的阴影重新恢復了死寂。
    周协、三名壮汉,以及所有的罪恶痕跡。
    全部从物理层面上彻底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夜风拂过老槐树发出的轻微沙沙声。
    李锐收回手,掌心的温度渐渐平復。
    ……
    四楼,窗台边。
    业火无声。
    但那种焚烧罪孽时从灵魂深处盪开的余韵,依然让周遭的空气染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质感——像是某种仿佛能穿透人心的共振。
    朵朵趴在窗边。
    她原本空洞的眼神,被楼下那一抹突如其来的亮色吸引。
    透过蒙尘的玻璃,她在那片老槐树下的阴影里,看见了火光。
    那是一朵盛开在黑暗中的花。
    它是暗红色的,跳动著,却一点也不刺眼。
    不像噩梦里的血,倒像是——
    像是什么呢?
    朵朵努力地想了想。
    像是苏老师领口那枚胸针,在阳光下折射出的暖光。
    对,就是那个顏色。
    在那火焰绽放的一瞬间,朵朵感觉世界变了。
    那些纠缠了她无数个夜晚的噩梦——那个坏叔叔狰狞的笑脸、废弃仓库里冰冷的铁锈味、那种让她喘不过气的恐惧——
    在那朵火焰之花的照耀下,所有的阴霾像是遇到了烈日的残雪,迅速消融。
    那些让她无法呼吸的压迫感,那些让她丧失了语言能力的恐惧,全部被那暗红色的暖光温柔地包裹,然后焚毁。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她感觉到,在那火焰的最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呼唤她。
    那是苏老师的气息。
    就像每次午睡醒来,第一眼看见苏老师坐在旁边,温柔地看著她时,那种让人安心的感觉。
    楼下阴影中。
    李锐似乎心有所感,他缓缓抬头。
    隔著四层楼的距离,隔著斑驳的树影与破碎的月光。
    他看见了那个趴在窗边的小小身影。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匯。
    虽然隔著黑暗,但李锐在那一刻感觉到,那片象徵著朵朵灵魂的“纯白”,中间那个狰狞的空洞,正在以一种奇蹟般的速度合拢。
    他对著那个方向,微微点了点头。
    楼上。
    外婆被朵朵突然站起身贴向窗户的动作惊醒,老人有些惊慌失措地扑过来:“朵朵,乖孩子,怎么了?是不是又做噩梦了?別怕,奶奶在呢……”
    外婆伸出枯瘦的手想抱住孩子。
    但这一次,朵朵没有颤抖,也没有像以前那样死命地往角落里钻。
    她慢慢转过头,看向奶奶。
    那是失语以来,朵朵的眼睛里第一次重新焕发出充满生机的光彩。
    她张开嘴,声音极其微弱,甚至有些沙哑,却像是一道天籟:
    “外婆……花……好暖。”
    外婆整个人僵住了。
    老人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手里抱著的毛毯滑落在地。
    “朵朵……你……你说话了?你再说一遍……”
    外婆抱著朵朵,老泪纵横,在这狭窄昏暗的小屋里,哭声中透著一种狂喜。
    楼下。
    李锐“听”见了。
    那种微弱到几乎被风声盖过的童音,在他耳中却比任何讚美诗都要嘹亮。
    胸口的红宝石胸针不再灼烫,那种如影隨形的復仇戾气在这一刻悄然褪去,化作了一种名为“救赎”的沉静。
    像是晓晓的手,轻轻按在了他的心口。
    李锐低下头,嘴角动了动。
    原来,业火不仅可以焚毁罪恶。
    当它焚尽了黑暗时,遗留在那里的光,可以照亮另一朵枯萎的花。
    毁灭与守护,原来可以是同一朵火焰的正反两面。
    李锐最后看了一眼那扇依然亮著昏黄灯光的窗户,转身,彻底融入了那浓稠如墨的夜色中。
    他走得很稳。
    火还在烧。
    还会继续烧。
    一直烧到——
    烧穿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