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的人啊,接受我的灵魂之种! 作者:佚名
第103章 癲狂的迁怒
第二个是大学时代那个被张子谦用设计陷害的室友,毕业后回了老家,在一所乡镇中学教书,从未踏足晨曦市半步。
第三个……
还有被张子谦虐杀的女大学生的父母:住在第七区老旧的公房里,父亲是下岗工人,母亲在超市打工,还在寻求公道。
朵朵的母亲和外婆:单亲家庭,低收入,朵朵至今还在儿童心理康復中心接受治疗,不说话,只是蜷缩著发抖。
她们没有能力做任何事。
李锐:正常上下班,独居,无异常社交,无逃跑跡象。
所有的“嫌疑人”,都没有任何异常。
张兆清把那些资料一张一张地撕碎,扔进脚边的垃圾桶里。
四天了。
整整四天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警方已经按“失踪”处理——没有证据指向凶杀,没有赎金电话,没有尸体,连最基本的搏斗痕跡都没有。
但张兆清知道,他儿子不可能活著了。
那个从小被他捧在手心,哪怕闯下滔天大祸也捨不得重骂一句的儿子;
那个刚被证明是“活体金矿”,能让他触摸新世界规则的儿子——
没了。
凶手是谁?
张兆清盯著垃圾桶里的碎纸,脑海中反覆闪过名单上那些名字——
那个被推下楼梯的年级第一,那个被设计陷害的室友,那个被打成重伤的酒吧服务生,
那对失去女儿的老夫妻,那个叫朵朵的小女孩一家,还有那个刑警李锐……
每一个人都有杀人的动机。
但没有一个人有作案的能力。
至少,没有一个人有“让三个大活人凭空蒸发,不留任何痕跡”的能力。
可那又怎样?
张兆清猛地抬起头。
不知道是谁做的,那就让所有人都来陪葬。
他的思维已经陷入了一种癲狂的迁怒。
既然张子谦“出事”了,那么子谦的所有仇人,都该陪葬!
他一把抓过桌上的名单,目光在每一个名字上狠狠划过,最后停在“李锐”旁边——那个名字被他用红笔打了个问號。
李锐是警察,而且是在职刑警。
动他,风险太大。
如果只是失踪一个普通人,警方按程序走,查一阵没结果,慢慢就归档了。
但失踪一个在职刑警……那是捅马蜂窝。
省厅会立案,会彻查,会追到底。
先放你一马。
张兆清咬著牙,把李锐的名字划掉,目光落在剩下的名字上——
先拿你们开刀。
他走回书桌前,拨通电话。
“让周协他们上来。”
十分钟后,四名心腹站在张兆清面前。
他们都是辉光製药“特殊事务部”的人——说白了,就是专门处理那些“不能走明路”的事情的。
“张董,您吩咐。”为首的周协微微低头。
张兆清狞笑著,手指在桌面上的一份名单上狠狠划过,“把名单上的人都给我抓回来。”
老周看了一眼名单,眉头微皱:“张董,动静这么大,短时间內失踪这么多,警方那边……”
“怕什么?”张兆清打断了手下的话,“有王公子的庇护。王公子要的是数据,要的是『寧神v型』的突破,只要达成这个目的,一切都可以。子谦没了,就用这些贱民的命去填!”
他的声音越来越阴冷:“既然他们想求一个『公道』,我就送他们去见我儿子,亲自去求!”
这是一场赤裸裸的血腥补位。
由於张子谦这个“天然样本”的丟失,张兆清急需大量的活人来验证他在“寧神v型”上的最后突破。
而这些受害者家属,在此时的张兆清眼中,既是泄愤的玩物,又是绝佳的实验耗材。
……
当这份计划呈递到王世钧面前时,他指尖捏著一枚古朴的瓷杯。
“张子谦失踪,实验进度减慢,我很失望。但既然张董愿意提供新的『样本』,我没理由拒绝。”
他抬起眼,目光如利刃般划过张兆清的脸。
“但是,张董,不要给我留下太多麻烦。”
“抓的时候別留下痕跡。实验体,要『安静』地过来。希望他们在警备局的档案中,只是『失踪』,而不是『被绑架』。”
张兆清笑的无比狰狞。
“您放心,王公子。他们会『自愿』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
——————
李锐推开门,屋里没有开灯。
这是他这些天养成的习惯——黑暗比光明更能让他平静。
玄关处的阴影像一层无形的帷幕,將他与门外那个仍需扮演的“正常世界”隔开。
在觉醒了“业火裁决”之后,李锐获得了一个新的视角。
当他静下心来感知时,能够隱约捕捉到那些缠绕在人心深处的“罪孽痕跡”——那是他发动能力的基础,也是他对“恶意”格外敏感的原因。
此刻,刑警的职业本能与这新获得的感知相互印证,让他察觉到了夜色中的异常——
对面那栋楼的某扇窗户,偶尔会有异常的反光,像是望远镜的镜片。
他无法直接“看见”那里的罪孽,但每当那道反光出现时,他会隱约感知到某种“被审视的恶意”——那是业火视角下,对潜在目標的模糊感应。
他推断,那可能是张兆清派来的人。
街角那辆灰色的麵包车,停的位置总是能覆盖他这栋楼的出入口。
那个方向传来的感知更微妙——是一种“被注视”的压迫感,微弱但持续。
他猜测,那或许是警方的人,例行监控,並无明確的恶念。
两种注视,来自不同的人。
李锐神色不动,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作为一名资深的刑警,他早已经预料到这种情况。
四个人的连续失踪,且都与晓晓的案件相关,自己被盯上是必然的。
那是他最初愤怒时的咆哮,是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他在清算的宣泄。
但现在,他清醒了。
他需要改变。
目標不能再局限於“与苏晓案直接相关的人”,手法上也不要留下极具指向性的“空衣服”。
如果继续以那种带有强烈个人標记的方式进行,他很快就会被逼入绝境。
而真正的权力者,张子谦的庇护者,那个玩弄人命与规则的张兆清,还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