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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她为什么什么都没说
    她没有看周围任何东西,目光空洞地望著地面,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精致人偶,对门外偶尔走过的医护人员和研究人员,也毫无反应。
    病房外,是监控室。丽娜和大古正站在单向玻璃前,透过玻璃观察著里面的沙纪。
    他们两人今天负责协助医疗和科研部门监护这位特殊的客人。
    “她还是什么都不肯说吗?”大古看著玻璃后那安静得过分的身影,眉头微蹙,低声问身旁的丽娜。
    他能感觉到,这个女孩身上,似乎縈绕著一股浓浓的、化不开的孤独和悲伤,与那天在街道上吹奏笛子时的期待和紧张,判若两人。
    丽娜摇了摇头,表情也有些无奈和同情:“嗯,从醒来被送到这里,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过。”
    “水递给她就喝,饭递给她就吃一点,但就是不说话,也不看人,问什么都不回答,就像……就像灵魂被抽走了一样。”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补充道:“不过,野瑞那边对资料库进行了深度检索和交叉比对,发现了一些很老的、模糊的地方志和传说记录。”
    “里面提到过类似她这样打扮、拿著金色笛子的少女形象,时间可以追溯到两百多年前,甚至更早。再结合医疗部的检测报告……”
    丽娜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这个女孩,很可能已经在孤独的地球上,等待了数百年。
    “两百多年……”大古低声重复,目光落在沙纪那张清秀却写满倦怠的脸上。
    这个数字带来的沉重感,让他心里也泛起一丝酸涩。一个人,在陌生的星球,等待数百年,那是一种怎样的孤独和绝望?
    忽然,大古脑海中闪过一些极其模糊、仿佛褪色老照片般的记忆碎片。
    那是他很小很小的时候,似乎在某个黄昏的海边,见过一个穿著黑裙、吹著笛子的、孤独的女孩背影?
    当时只觉得那女孩很奇怪,和周围的小朋友都不一样,后来也就慢慢忘记了。
    现在看到沙纪,那段几乎被遗忘的、久远到以为是梦境的记忆,竟隱隱约约地浮了上来。
    “怪不得……”大古若有所思地喃喃道,“我好像……在很小的时候,见过她。”
    “誒?”丽娜惊讶地看向大古。
    “只是很模糊的印象了,像梦一样。”大古摇了摇头,没有深说。
    他自己也无法確定那是不是真实的记忆,还是因为现在的衝击而產生的联想。
    就在这时——
    “嘟!嘟!嘟!”
    监控室內,以及两人携带的pdi,同时响起了急促的警报声!红色的警示灯开始闪烁!
    “紧急情况!监测到不明物体,以极高速度突破大气层,进入地球引力圈!轨道计算目標正是东京市中心,上午发现外星装置的坐標区域!”
    野瑞急促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中传来,背景是各种仪器快速运转的噪音。
    “重复,不明高速物体接近!预计三分钟后抵达目標上空!初步判断,非陨石,具有可控飞行轨跡!请立即进入一级戒备状態!”
    “什么?!”丽娜和大古同时脸色一变。上午的装置刚刚发射了信號,下午就有不明物体高速袭来,目標还如此明確!这绝对不是巧合!
    “是衝著那个装置,还是她来的?”大古看了一眼玻璃后依旧毫无反应的沙纪,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大古,丽娜!立刻前往机库,驾驶飞燕一號、二號出击!进行拦截和確认!重复,立刻出击!”
    宗方副队长严厉而冷静的命令,通过通讯频道传来,不容置疑。
    “明白!”两人齐声应道,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朝著机库的方向狂奔而去!
    身为胜利队员,保护民眾、应对未知威胁,是他们的天职!
    监控室內瞬间只剩下仪器运行的嗡嗡声,以及玻璃后,那个对即將到来的剧变似乎一无所知的孤独少女。
    然而,就在大古和丽娜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后不久——
    一直呆坐在椅子上的沙纪,身体几不可察地,轻轻颤抖了一下。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那双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眸,此刻,仿佛被注入了某种微弱的光,看向了病房那扇紧闭的、厚重的金属门。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了一丝极其轻微的、气若游丝的气音。
    她抬起手,似乎想按动床头的呼叫铃,或者站起来去敲门。但她的手伸到一半,又无力地垂落下来。
    她环顾四周,这个乾净、整洁、却冰冷得没有任何人气的房间。
    门外,静悄悄的,刚才还在玻璃外观察她的那两个穿著制服的人,已经不见了。
    走廊上,也听不到任何脚步声。
    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了焦急、恐惧和巨大希望即將实现的忐忑,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她。
    她感觉到,那个熟悉的、温暖的、等待了数百年的气息,正在飞速靠近!
    是玛奇那!一定是玛奇那收到了信號,来找她了!
    可是玛奇那找不到她,会不会著急?会不会攻击?
    沙纪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急,眼前一阵发黑,身体晃了晃,但她强撑著扶住了墙壁。
    她踉蹌著走到门边,用力拍打著厚重的金属门板。
    “有、有人吗?开门……求求你们,开门……”
    她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带著哭腔,在空旷的病房里迴荡,却根本无法穿透隔音效果极佳的门板。
    门外,走廊空无一人。医护人员和研究人员,要么被刚才的紧急警报吸引,要么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
    这间特殊病房的监控,更多依赖於仪器和摄像头,而非人力看守。
    沙纪拍打了一会儿,手臂酸软无力,声音也喊不出来了。
    她背靠著冰冷的金属门,缓缓滑坐到地上,將脸埋进膝盖,肩膀微微耸动。
    金色的笛子被她紧紧攥在手里,冰凉的金属触感也无法驱散她心中的恐慌和无助。
    玛奇那……玛奇那来了……可她却被关在这里……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