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事態不明,且发生在人口密集的市中心,胜利队派出了地面调查小组。
夏洛克车警灯闪烁,一路疾驰,停在了被黄色警戒线封锁的工地外围。
车门打开,新城、大古,以及作为技术专家隨行的崛井,三人穿著醒目的制服,迅速下车。
在工地负责人的指引下,穿过警戒线,来到了那个银灰色装置的面前。
装置此刻已经停止了光束髮射,但表面的幽蓝色能量纹路依旧在缓缓流转,散发著微弱的能量波动和一种与地球科技格格不入的冰冷感。
“就是这个东西吗?”新城看著眼前造型奇特的装置,眉头紧锁。
崛井则已经掏出了可携式的能量探测仪和分析设备,开始对装置进行扫描,脸色越来越凝重。
“能量读数很奇特……频率和构成方式,完全不同於我们已知的任何地球能源!”
崛井的声音带著技术人员的兴奋和一丝紧张,“这材质我的仪器几乎分析不出具体成分!硬度和能量传导性都高得离谱!这绝对不是地球的造物!百分之百是外星科技!”
“又是外星人?”新城嘖了一声,“这次是什么来头?看起来不像活的,像个信標?或者发射器?”
“很有可能!”崛井点点头,指著装置顶端的发射口。
“看这里的结构,显然是某种定向能量发射装置。它刚才发射的蓝色光束,很可能是一种信號,或者坐標定位?”
就在崛井分析的时候,距离工地不远处的另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上。
一个穿著古典黑裙、脖子上掛著金色笛子的少女沙纪,正静静地站在一棵树下。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建筑物,准確地看向了工地中心那个银灰色装置的方向。
她的脸上,没有了平时的忧鬱和疏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期待、紧张、以及一丝不安的复杂表情。
她能感觉到,那个装置被启动了!玛奇那应该收到信號了吧?
沙纪深吸一口气,从脖子上取下了那枚金色的笛子,將它举到唇边。
她没有吹奏出任何人类能听到的旋律,只是將一股微弱但独特的、属於她的精神能量,注入了笛子之中。笛子微微震动,表面泛起淡淡的金光。
与此同时,工地中心,那个刚刚沉寂下去的银灰色装置,仿佛接收到了什么指令,顶端的发射口再次亮起!
又是一道幽蓝色的能量光束,冲天而起,瞬间消失在天际!这一次的光束,似乎比刚才更加凝实,蕴含的信息也更加明確。
“又发射了!”一直监视著装置的新城立刻喊道。
“这次是自动的,还是……”崛井话还没说完,通讯器里传来了总部野瑞的声音:“崛井队员!检测到第二次光束髮射!”
“另外,在你们东侧约两百米处的街道,检测到微弱的、与装置能量同源的能量波动!”
“东侧街道?能量波动?”大古心中一动,立刻看向那个方向。
“新城,崛井,那边!”
三人立刻转身,朝著东侧街道跑去。当他们穿过一条小巷,来到那条相对安静的街道时。
正好看到几个穿著tpc警卫局制服的人,正小心翼翼地朝著站在树下、手里拿著金色笛子的沙纪围拢过去。
显然,他们也接到了通知,前来调查异常波动的源头。
沙纪对围上来的警卫局人员视若无睹。她只是怔怔地望著光束消失的天空方向,眼神空洞,嘴唇微微颤抖著,似乎在无声地呼唤著什么。
然后,就在大古他们即將靠近,警卫局人员也准备开口询问的剎那——
沙纪的身体,如同失去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向著地面倒了下去。
金色的笛子从她手中滑落,掉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喂!”大古惊呼一声,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沙纪已经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如纸,失去了意识。
市中心工地出现的奇异外星装置,以及隨后在附近街道发现的、持有同源能量物品,突然晕倒的神秘少女沙纪。
这两起紧密关联的事件,迅速被tpc列为高度优先事项处理。
现场被彻底封锁,那个还在间歇性散发微弱能量波动的银灰色装置,被小心翼翼地装入特製的、具有能量屏蔽和稳定功能的大型运输箱中。
而昏迷不醒的沙纪,则被送往tpc医疗中心进行全面的身体检查和救治。
很快,初步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沙纪的身体是因为突然损失大量能量造成能量匱乏外,並无其他明显伤病,生命体徵稳定,只是陷入了深度的昏迷或沉睡。
然而,对她隨身物品以及血液、细胞样本的初步分析,却得出了令人震惊的结论。
这个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的少女,其细胞活性、端粒长度以及基因序列中蕴含的某些时钟信息显示,她的生理年龄,至少已经超过了两个世纪!
同时,对那个银灰色装置的分析也在紧张进行。
儘管无法完全解析其科技原理,但tpc的科学家们基本確定,这是一个功能强大的信號发射/坐標定位装置,其使用的能源和通讯方式,都远超地球目前的科技水平。
结合沙纪那异常的生命体徵,一个惊人的推测浮出水面。
沙纪,很可能並非地球人类,而是来自外星的滯留者!
那个装置,或许就是她与母星,或者与她失散的同伴联繫的唯一希望。
鑑於沙纪的特殊性以及装置潜在的危险性,tpc高层决定,將沙纪和那个装置,一同转移到防卫等级更高、研究设施更完善的tpc远东总部基地,进行进一步的监护、研究,並尝试与沙纪沟通。
……
tpc远东总部,医疗中心,某间特殊的、兼具监护与隔离功能的病房外。
厚厚的单向玻璃墙后,是布置简洁但设备齐全的房间。
沙纪已经甦醒过来,独自一人坐在房间中央的椅子上。
她双手放在膝盖上,微微低著头,黑色的长髮柔顺地披散下来,遮住了部分苍白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