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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哪怕是一篮子鸡蛋,也是心意
    过年回家,我给洋媳妇花钱万倍返 作者:佚名
    第99章 哪怕是一篮子鸡蛋,也是心意
    奔驰g500的引擎轰鸣声在空旷的雪原上迴荡,巨大的越野轮胎碾碎了厚实的积雪,留下一道道深邃的车辙。
    开了一阵子,那扇熟悉的黑漆铁大门再次出现在视野中。
    並没有想像中的吵闹。
    大舅那辆老旧的麵包车不见踪影,院子里静悄悄的。
    “听村头王大拿说,你大舅那个败家娘们儿没脸见人,带著一家子躲回娘家过年去了。”陈妈坐在后座,语气里透著一股少有的痛快,“该!这就叫恶人有恶报。”
    陈阳握著方向盘,轻笑一声。
    清静了好,省得脏了眼。
    车刚停稳,屋门就被推开。
    一股白色的热气顺著门缝涌了出来。
    小舅林卫国手里拿著一卷红纸和剪刀,满脸喜气地迎了出来。
    身后跟著繫著围裙的小舅妈刘梅,还有正扶著门框往外张望的姥姥姥爷。
    “哎呀,咋又买这么多东西!”姥姥看著从车上下来的几人,满是皱纹的脸笑成了一朵花,“快进屋,外头冷!”
    陈阳招呼雷子把后备箱打开。
    几个大纸箱被雷子稳稳地搬进屋內。
    炕烧得滚热,窗户上刚贴了一半的剪纸窗花透著浓浓的年味。
    卡秋沙一进屋,就被炕桌上那个装满瓜子糖果的搪瓷盘子吸引了目光。
    她也不客气,脱了大衣,露出里面修身的羊绒衫,长腿一迈直接盘腿坐在炕头,抓起一把松子就开始嗑,动作熟练入乡隨俗。
    陈阳拆开第一个箱子,拿出两套深灰色的衣物。
    没有什么夸张的大logo,摸上去轻薄柔软。
    “姥,姥爷,这给你俩的。”陈阳把衣服递过去。
    姥姥用粗糙的手摩挲著面料,浑浊的眼睛里带著疑惑:“阳子,这是啥布料?这么薄,冬天穿不得冻坏了?”
    旁边的小舅妈刘梅凑过来一看,眼睛亮了:“这料子……好像电视上那个啥高科技?”
    “合成材料发热保暖內衣。”陈阳解释道,顺手把另外两件羽绒服也拿出来,“別看它薄,穿上之后自己发热,比那大棉袄还暖和。以后你们早起去溜达,穿这个腿不疼。”
    姥爷接过来,手有点抖。
    老一辈人苦惯了,这辈子穿过最好的也就是女儿给买的棉大衣。
    “这得老贵了吧?”姥爷又要往回推。
    “贵啥贵,朋友厂子拿的。”陈阳面不改色地撒谎,“不穿也是扔仓库,您二老就帮我穿穿,试试质量。”
    陈妈在一旁帮腔:“爹,阳子给买的你就穿!他现在有这本事。”
    搞定了老的,陈阳又从包里掏出一个银色的笔记本电脑和一个未拆封的手机盒子,直接塞到正蹲在灶坑前烧火的表妹林雨怀里。
    “哥……这……”林雨嚇得差点把手里的柴火扔了。
    那是最新款的水果手机和顶配的外星人笔记本。
    对於一个正在高三的学生来说,这是想都不敢想的奢侈品。
    “拿著。”陈阳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平淡,“上学查资料。別听你那混帐爹瞎说什么读书无用,好好学,哪怕读到博士,哥也供你。”
    林雨抱著沉甸甸的电脑,眼圈瞬间红了,咬著嘴唇重重点头。
    小舅林卫国看著这一幕,搓著手有些侷促。
    他是个老实巴交的上班族,在单位兢兢业业几十年也没混出个名堂,平时最怕欠人人情。
    陈阳转身,將两条没有条形码的白皮烟和一盒极品大红袍放在炕桌上。
    “小舅,我不怎么抽菸,这两条別人送的特供,你留著抽。还有这茶,没事喝两口,要是去单位领导那串门,这玩意儿比送钱好使。”
    林卫国是个识货的,一眼就看出那烟盒上的特殊標识,眼皮子猛地一跳。
    这哪是烟啊,这是面子!
    有了这玩意儿,以后在单位谁还敢给他小鞋穿?
    “阳子,这太贵重了……”林卫国声音发颤。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陈阳没让他多说,转头看向炕头。
    卡秋沙正剥了一颗大白兔奶糖,塞进姥姥嘴里,嘴里嘰里咕嚕冒出一串俄语。
    姥姥听不懂,一脸茫然地看向陈月。
    陈月正要把那台儿童电动车搬下车,闻言跑过来,煞有介事地翻译:“嫂子说,姥姥穿上新衣服特喜庆,看著就亲切。”
    其实卡秋沙说的是:“这糖真甜好吃,下次让陈阳多买两斤。”
    屋里眾人哄堂大笑。
    姥姥笑得合不拢嘴,拉著卡秋沙的手直叫唤“俊闺女”。
    小舅妈刘梅站在一旁,看著那个曾经沉默寡言的外甥,如今站在那气场沉稳,把每个人都照顾得妥妥帖帖。
    哪怕发財了,也更有心。
    “阳子长大了。”刘梅感慨地对陈妈说道,“懂事了,真懂事了。不像大哥那一大家子。”
    陈妈眼角有些湿润,挺直了腰板:“那是,隨根儿!”
    这晚饭吃得格外舒心。
    没有了大舅妈那阴阳怪气的嘲讽,也没有了表哥林虎那贪婪的眼神,老宅里只剩下热乎乎的饭菜香和欢声笑语。
    临走时,天色已经擦黑。
    姥姥迈著小碎步,挎著一个竹编的篮子追了出来。
    篮子上盖著一块蓝碎花布。
    “阳子!拿著!”姥姥硬把篮子往陈阳怀里塞。
    陈阳接过一看。
    里面满满当当全是鸡蛋,个头不大,皮发红,还粘著点草屑和鸡屎。
    旁边还塞著两包晒乾的口蘑和榛蘑。
    “这是我和你姥爷攒的笨鸡蛋,没捨得卖。”姥姥抓著陈阳的胳膊,满眼不舍,“城里卖的那鸡蛋都是饲料催的,没味儿。这个有营养,给你媳妇补补身子。”
    雷子站在车旁,看著那个破旧的篮子,下意识想伸手接过,却被陈阳制止了。
    陈阳双手捧著那个並不乾净的篮子,比捧著黄金还重。
    “姥,放心吧,回去我就让卡秋沙煮了吃。”陈阳把篮子小心翼翼地放在副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生怕磕碰碎了一个。
    “走了啊!”
    陈阳降下车窗挥手。
    车灯刺破夜幕。
    后视镜里,两个佝僂的身影站在风雪中,久久没有回屋。
    “老公,那个蛋好吃吗?”卡秋沙坐在后排,探过头来好奇地问。
    陈阳从篮子里摸出一个,虽然冰凉,却仿佛带著体温。
    “好吃。”
    “比肉还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