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楚然能成为亲传弟子,陈慈並不意外,他在其他人口中已经听说了楚然此人的品性。
楚然为人嫉恶如仇,看不起李虎这些帮派弟子,间接导致李虎、唐威二人被欺负,但对其他弟子,乃至泥腿子,都是极其友善,从未轻世傲物,负才任气。
甚至在得知李虎、唐威二人真的只是向烂赌鬼討债,不曾欺压其余百姓时,还专门找到他俩进行了赔礼道歉。
“陈师兄。”
楚然再次朝陈慈抱拳,姿態恭敬,看不出任何怨恨愤懣。
即便陈慈占了他第十弟子的位置。
陈慈一直很好奇,当初蒋睿得知了他的事,难道没告诉楚然吗?
於是他低声询问。
楚然表现的很是平静,摇了摇头:“蒋师……蒋睿只同我说陈师兄加入帮派是因为来钱快,之所以不退出,是因为学武未成,学成了便会惩奸除恶,我当时便说了一句,天下乌鸦一般黑,说的冠冕堂皇……至於只针对赌鬼一事,只字未提。”
陈慈看不出对方说谎的痕跡,就算楚然真的说谎了,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两个人都成了亲传弟子。
而他扫视了下方,並未发现蒋睿的身影。
“是提前溜走了么?”
陈慈撇撇嘴。
宣布结束,杨天雄带著二人来到一处小院內。
房间內此刻正坐著几位师兄师姐。
“来认识一下你们的两位亲师弟。”
杨天雄进门后说道,隨后走向一边喝起茶来。
“誒嘿嘿,今日是个大喜的日子,让我来为两位师弟介绍一下。”
汪孟非最是活跃,上前搂著陈慈两人,跳过韩利,指著一个身材魁梧,皮肤略黑,面貌方正的汉子说道:“那是你们的六师兄,家里是开铁匠铺的,以后你们需要打造兵器的,就找他,你们可以叫他老六。”
陆乘木訥的脸上露出微笑,隨后朝汪孟非拋去一个类似於『放学后你就等死』的威胁眼神。
汪孟非嘴角一抽,訕訕一笑,指向另一人,是个身材姣好,模样清丽的高马尾女子,笑起来巧笑嫣兮,明媚动人。
“这是你们的五师姐,杨玉,芳龄十九,很明显,是个关係户,杨师是她大伯,平时里就会欺负我们,而且,她是个顏控,你们小心点,別被她日后盯上。”
陈慈、楚然嘴角一抽,顿时无语,人家杨师还在不远处坐著呢,这是能说的吗。
杨玉杏眼一怒,粉拳紧握,威胁道:“臭老八,你又皮痒了不是!”
汪孟非害怕得將两位师弟护至身前,訕笑道:“別看五师姐咋咋呼呼,但也是真劲四境,真血一境的劲血两走,厉害得紧!”
“六师兄,五师姐!”
陈慈楚然行礼。
“来来来,还有最后一位,这位可不得了,除了大师兄外,就属她天赋最好了,她就是你们的二师姐,姜雪!
人美腿长,家中多金,才华遮奢,乃是真劲四境真血二境的强者!”
顺著汪孟非的指示,陈慈看向房內唯二剩下的女子。
只是一瞬间,他便被这位二师姐的神采所吸引住。
姜雪生得高挑俊丽,肤若凝脂,一双笔直长腿尤为惹眼,身材凹凸有致,精致脸蛋上右颊生有一颗小痣,眉如远山眸似寒潭,气质英姿颯爽。
跟陈慈印象中江湖侠女的印象一样,又帅又颯。
杨玉与之相比,简直是青春少女与高冷御姐的区別。
姜雪朝二人淡淡一笑:“陈师弟,楚师弟。”
“见过师姐。”
陈慈与楚然行礼。
“二师姐还是內城人,家里地位很高,以后你们有什么麻烦事,都可以找她。”
汪孟非悄咪咪提醒。
这种阵容,让陈慈不由得想起前世学到的一个知识,古代人会把弟子分成四种。
一是传人,二是经济来源,三是二者兼有,四是应付任务。
而现在房间里,很明显凑齐了这四大要素。
“对了汪师兄,怎不见大师兄、三师兄、四师兄和七师兄?”
楚然恰巧问出了陈慈想问的。
“呃……”
一听到这个问题,汪孟非顿时变得期期艾艾起来,赶忙打了个马虎眼,拉著二人出门。
“这事你们明天行拜师礼的时候就知道了,现在我先带你们去看看宿舍,走吧。”
汪孟非带著二人来到了宿舍区域的甲字宿舍,甲字宿舍都是环境优美的小院子,足够五个人住,每个月十两银子,有人照顾衣食起居,还有药浴享用。
陈慈和楚然各挑了一间。
以后不回家,可以在这里常住。
里面的家具包括床单被罩牙刷牙粉一应俱全,都是新的。
陈慈也从汪孟非口中得知,可以邀请身边人进来住,但最好不要太多。
……
夜晚,汪孟非带头,请陈慈几位师兄弟撮了一顿。
回到宿舍,李虎和唐威洗净身子等待已久,三人躺在三张床上。
感慨颇多。
三兄弟畅聊至半夜,从小乡村聊至环山城。
“慈哥你太厉害了,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我们的前头,我们是怎么也赶不上了。一打十,嘖嘖嘖,如果是我,我能吹一年!”李虎羡慕道。
“还好慈哥你回去及时,不然我这辈子都见不到小妹了……对了慈哥,你到底是怎么练的?”唐威打算明天就回家一趟,同时向陈慈取取经。
陈慈想了想,如实道出:“无他,努力罢了。”
“真是努力吗?”
李虎和唐威两个乡下人没见过外掛,异口同声道。
“当然!”陈慈转移话题:“对了,白横和卢大会你们怎么处置?”
唐威:“还能怎么处置,当然是学成之后报復回来唄,只可惜,那两个傢伙今天就退出武馆了。”
李虎:“嗐,那几个欺软怕硬的傢伙,以后別让我遇到!”
“不管了,睡觉吧。”
“啊,棉花做的被子,舒坦~~”
……
清晨,阳光初照。
汪孟非领著陈慈、楚然走出武馆,笑道:“今日你们行拜师礼,走完这一遭,就是名正言顺的定下师徒情分了。”
“哦对了,提醒你们一下,拜师的时候师父会让你们背一段门规,可长了,我当年拜师的时候就是因为太长了记不住,整的老尷尬了。”
陈慈二人相视无言,都默契地抱拳求教:“还请师兄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