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镇。
长风鏢局。
陈慈惊得茶都忘记喝。
“你的意思是说,凭藉海龙吊气功,他们只要潜入水中,就能藉助水下环境將心头最后一口气引导出以保存性命,只要不被仇家继续追杀,他们最后都能强势归来是吗?”
这功法也太离谱了吧。
復活甲啊这是。
陈慈呆住了,他偶然得知长风鏢局总鏢头程久曾与高氏兄弟有过矛盾。
於是前来取经高盛未死一事,没想到居然得出这么一个惊天大秘密。
修炼海龙吊气功的人,能在心头养蓄一道关键气,在將死之时,只要全身接触到水中,就能利用水中环境,將这一道气激发而出,而这一道气会生成大量气血,以缓解和恢復修炼者全身伤势,只要这一过程不被中断,一段时间后,修炼者便能做到起死回生的奇蹟。
“如此以来,岂不是无人能奈何得了他们了?”
陈慈顿时觉得点子扎手。
而程久才是最惊讶的那个。
这位中年男人看著眼前的年轻人,心头的震惊不亚於自己的女儿傍上了三环的富二代。
“此人这般年轻,体內气血居然如此浑厚,一下將高盛的保命秘法打了出来,恐怖如斯!”
程久压下心头的惊骇,缓过来后,他对於陈慈的疑惑,也大方的给予了回答:“若是这样,黑水帮早就称霸七环了。”
“这海龙吊气功的作用虽逆天,但其中的关键气,或者说回春气更合適一点,回春气的形成和保存是一种极为耗时且艰难的过程。”
程久解释道:“回春气乃是气血凝练而成的物质,转换率极低,最开始阶段我记得是五缕气血才能转换成一小滴回春气。
回春气的恢復力和能在水下维持多久,取决於修炼者產生气血的速度。气血產生速度越快,凝结的回春气越多,其作用效果就越强。”
陈慈惊嘆:“岂不是说,只要气血產生的足够多,就能不断的拥有两条命了?太逆天了吧。”
他气血多,这份武学一定要拿到手!
而且,回春气……这听著怎么这么像真血体系(將气血提纯,爆发更高)的功法呢?
程久点头,但隨即又摇头:“话是这么说,但人的气血產生是需要诸多因素的,是有限的,而且……这门功法有两个极为可怕的副作用。
一个是凝练回春气的过程,会减缓修炼进度,但修炼者体质,力量,耐力会增强。
二是,回春气一旦激活,人虽恢復,但却会折寿,陷入短暂的疲软期,具体是多久,我也不清楚。”
陈慈深以为然点头:“原来如此。”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鏢头是如何得知,而且这般逆天功法又怎会出现在两个帮痞身上?”
“呵呵,我是偶尔在老友聊天时,聊到了这事,我那老友是个海外行商,经常能接触这些稀奇事情……至於高强兄弟如何获得,我便不知,他俩本是渔民出身,后面得到了这门功法,这才闯到了如今的地位。”
程久还指出,兄弟二人非常团结,从未出现兄弟鬩墙的情况,所以想要打败他们,至少离间计是不行了。
陈慈苦恼道:“既然他们一遇水便活,如何才能打死?”
程久伸出两根手指:“因为回春气是靠体內气血激活,所以要么阻止他们跳水,要么想办法搅乱他们体內气血的操控。只要气血出现岔乱,他们便不能精確把控心臟处的气血流通。”
陈慈恍然,旋即想到了两个办法。
又请教了最后一个问题:“敢问总鏢头,这二血的突破,最少需要打熬多少气血才行呢?”
之所以来请教程久,不单单是他曾和高强兄弟有过矛盾,更因为他准备第二次破关,有这一方面的知识。
陈慈这几天一直感受到了某种桎梏的降临,总想著突破这层限制,他怀疑是到二血的门槛了。
程久道:“唔,最低要二百一十缕气血左右。”
难怪…陈慈瞭然,旋即起身抱拳:“既如此,多谢总鏢头指点,在下便不久留了。”
“不客气。”
毕竟不论你能不能杀了那两兄弟,於我而言都没有坏处。
程久笑著送他离开。
……
回到院子里,陈慈又拿出三十两交给宋霞,让她去买药供两位叔叔治疗,顺便也將家中好好安置,毕竟这一住就是三个月。
交代完,陈慈便打算回村,彻底掀掉压在黑水村多年的黑网。
临行前,一行人將陈慈送至镇口。
昨夜的场景,她们至今歷歷在目,难以想像,当年那个惧怕深水,只敢在岸边抓小鱼小虾的少年,如今居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下间成为了所有人值得信赖和依仗的人物。
宋霞紧紧抓住陈慈的手,眼里流著含蓄的情感,低声道:“小心点。”
“嗯。”
陈慈点头,纵地飞龙功加持下,他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眼前,奔向了那黑云笼罩的地方。
……
杨氏武馆。
白横和几个武徒自发性匯聚在一起。
几双眼睛时不时打量著角落处的那两个对练的人影身上,白横蹲在石墩上,意有所指道:“查清楚了吗?那三个人。”
名为卢大会的武徒点点头:“打听到了,那三个是郊狼帮的,陈慈是他们的带头大哥,六天前被关係不和的上头派去执行任务,据说那个任务黑虎帮也派人去了,还是个执事。”
帮派里,执事阶层多是一血的入关武者,那陈慈虽然天赋不错,但才练几天,没准在路上已经被打死了。”
“现在可还有人为他俩出头?”
卢大会摇摇头:“没有,如果韩师兄在这,或许会出手阻拦,但这几天武馆內一位亲传都没,而蒋师兄又一心放在楚师兄身上,对那两个帮痞更是没任何好感。”
白横適时露出一抹森然微笑,眼中藏著狡黠:“以楚师兄的品性和天赋,日后定能成为亲传,武途將一飞冲天。我们要想得到楚师兄的关注,这是唯一的机会,楚师兄不理会他们,不代表他们就可以安稳的修炼下去,为避免脏了楚师兄的手,不如由我们代替!”
“过来,我们先……”
几个人围在一起制定计划。
隨后,白横带人朝角落方向围了上去。
……
陈慈距离黑水村还有一段脚程。
远远望去,便已看见此时的村口聚集了不少人。
昨夜砍翻的尸体散乱的横在地上,经过风吹雨淋,再有早晨至中午一段时间的晾晒,血肉已经发黑凝固,散发臭味,上面胡乱飘著苍蝇,甚至有的已经生出了白蛆,几只黑色的鸟时而在空中盘旋,將血肉上的白蛆啄食。
乌云在远方靠拢,云层闪烁,又是一场大雨將至。
陈慈终於回到了村口。
不少村民好奇地看著他,其中不少居住在村口的村民认出了他就是昨晚那个杀星。
他们对陈慈是又喜又怕。
喜的是他把村里的恶霸都杀了,帮大家出了一口恶气,怕的是担心他会成为下一个恶霸。
陈慈隨手抓来一个不认识的村民,询问道:“老乡,问个路,黑水帮哪里走?”
这村民颤巍巍指了个方向:“好汉,顺著河流往北走,山上有一个大院,便是高家。”
陈慈拍了拍村民胡乱的衣襟,温和道:“放心,从今以后没有黑水帮了,也不会再有压迫,如果还有,我会再回来,把他们全家全部杀光光。”
陈慈微微一笑,背影渐行渐远,朝著黑云压来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