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舅难当,这一世我只想躺平 作者:佚名
第259章 日本又乱
太子妃有孕的消息很快传开。
当日下午,各宫各殿的贺礼便流水般涌向东宫。
皇后亲去东宫坐镇,叮嘱太子妃好生养胎,又命太医署每日请脉,一应起居饮食,皆按最高规格安排。
景隆帝亦是欢喜。
次日早朝。
太极殿內,百官分班而立,朝仪如常。
今日奏事的摺子不多,户部报了夏税徵收进度,兵部说了京营整飭事宜,眼看就要退朝,却见班中闪出一人。
是吴王赵允谦,他出列跪拜,声音带喜:
“儿臣有本启奏。”
景隆帝微讶,抬手道:“说。”
吴王道:“王妃林氏,已有身孕三月有余。先前胎象不稳,太医嘱咐静养,不敢声张。如今已过三月,胎象稳固,特向父皇报喜。”
三月有余?那岂不是比太子妃还要早?
太子妃昨日才诊出近两月,吴王妃却已三月有余,且一直隱瞒至今。
若论第一个皇孙,这……
景隆帝愣了一瞬,隨即笑容满面:“好!好!这是大喜事!”
他连声问询,“吴王妃身子可好?太医怎么说?”
吴王道:
“多谢父皇关怀。王妃一切安好,太医说胎象稳固,只待瓜熟蒂落。”
“好,好。”景隆帝笑著点头。
“赏!赏吴王府上下,按例加三成。老二,你回去好生照料王妃,若有所缺,只管到宫里找朕拿。”
“儿臣遵旨,谢父皇恩典。”
底下官员心思各异,太子妃有孕的消息昨日才传出,今日吴王便上奏王妃已有三月身孕,且“先前胎象不稳未敢声张”——这“未敢声张”四个字,用得真是巧妙。
景隆帝面上笑意不减,继续说了几句嘉勉的话,便摆手退朝。
江琰立在班中,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目光掠过不远处的太子——赵允承面色如常,唇角甚至还带著淡淡笑意,仿佛方才的一切与他无关。
当晚,景隆帝宿在了贵妃处。
消息传到东宫时,太子正在陪太子妃用晚膳。
他面色不变,只轻声道:“知道了。”
太子妃卫瓔琅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终究没有开口。
另一边,忠勇侯府,锦荷堂。
这几日,江世泓过得水深火热。
自那日从宫中回来,父亲看他的眼神就变了。
以往做功课时,他走神发呆,父亲会笑著摸摸他的头,说“泓儿可是累了?歇一歇再写”。
他写的字歪歪扭扭,父亲会耐心地握著他的手,一笔一划地教。
他背不出书来,父亲会讲个故事,让他先放鬆再继续。
可现在呢?
走神?
父亲眉头一皱:“专心。”
字写得丑?
父亲拿起那张纸,看了两眼,淡淡道:“重写。”
背不出书?
父亲面无表情:“再读十遍,明日抽查。”
更可怕的是,功课变多了。
以前每天写二十个字,现在变成五十个。
以前背书背三页,现在变成五页。
以前还能有大把时间去院子里打打拳,现在父亲派了平安盯著他,写完功课才能出门。
江世泓委屈得要命。
这日傍晚,他趁著父亲还没回府,一路小跑到了正院。
正院里,祖父江尚绪正坐在廊下喝茶,祖母周氏在一旁跟嬤嬤说著什么。
“祖父祖母,泓儿来陪你们用晚膳了。”江世泓朗声道。
见孙子跑进来,周氏笑著招手:
“泓儿来了?快过来,让祖母瞧瞧。”
江世泓扑进祖母怀里,委屈巴巴地叫了一声:“祖母……”
周氏见他眼眶红红的,心都化了。
“哎哟,这是怎么了?谁欺负我的乖孙了?”
江世泓吸了吸鼻子,告状道:
“是父亲。”
周氏一怔,与江尚绪对视一眼:
“你父亲?他怎么你了?”
“父亲他……他……”江世泓憋了半天,终於憋出一句,“他不喜欢我了!”
周氏心疼得不行,搂著他问:
“怎么会?你父亲最疼你了。快跟祖母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江世泓便把这几日的遭遇一五一十说了。
周氏听得又是心疼又是好笑,搂著他直哄:
“乖,乖,不哭。你父亲那是希望你上进,不是不喜欢你。想当初,你祖父对你父亲伯父他们,可严厉多了。”
江世泓抽抽搭搭:
“可是……可是以前父亲不是这样的……”
周氏还想再劝,江尚绪却放下茶盏,慢悠悠开了口:
“你父亲小时候,比你还不爱读书。”
江世泓一怔,眼泪都忘了流。
“真的吗?”
“真的。”江尚绪难得露出笑意,“他六岁时,一让他背书就装肚子疼。七岁时,为了逃课,爬到树上不肯下来。八岁时……”
“老爷!”周氏连忙打断,“你跟孩子说这些做什么?”
外人不知,他们夫妻还不知道嘛,那是小时候江琰为了藏锋,刻意为之。
没想到如今为了安慰孙子,什么话都往外扯。
江尚绪却摆摆手,继续道:
“你父亲后来能中探花,是因为他自己幡然悔悟,没有人逼他读书。读书这事,逼是逼不出来的。”
他看向江世泓,目光里带著几分难得的温和:
“泓儿,你父亲对你严厉,是因为他在意你。但他若真逼得你太紧,你来找祖父。祖父给你做主。”
江世泓眨眨眼,忽然觉得祖父哪有自己爹爹说的那般严厉。
周氏搂著他,心疼道:
“你这孩子,在即墨受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回京,你父亲也该多疼疼你才是。功课的事不急,慢慢来。你想吃点什么?祖母让厨房给你做。”
江世泓窝在祖母怀里,觉得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祖母,泓儿想吃桂花糖蒸栗粉糕。”
“好,祖母让厨房做。”
“还有樱桃煎。”
“有。”
“还有……”
江世泓掰著手指点菜,早把委屈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周氏含笑听著,心里却暗暗嘆气。
这孩子,確实被江琰逼得紧了。
可她也明白儿子的心思——自己当年是探花,自然盼著儿子也能读书成才。
只是泓儿这性子,分明隨了他祖父,幼时本是爱武不爱文的……
步入七月,暑气更盛。
这日,江琰正在衙署批阅公文,韩承平匆匆推门而入,面色凝重。
“大人,出事了。”
江琰抬头,“何事?”
韩承平將一封急报呈上。
“日本国那边传来的消息。有些世家不满朝廷与我大宋定约,打出驱除宋虏、恢復独立的旗號,纠集各族势力想要发动政变。他们袭击了几家宋商铺子,还试图衝击银矿。好在矿上有咱们的人守著,没有大碍。但港口那边,有十几名商民受伤,两家商铺被烧。”
江琰接过急报,一目十行看完,眉头紧锁。
“守军何在?”
“当时巡防的守军一时疏忽……”
他沉吟片刻,道:
“传令下去,即刻擬一封公文,八百里加急送往日本朝廷。就说,让他们速速平乱,保护我大宋商民。若再有此类事件,伤及我大宋无辜百姓及將士,大宋將派兵出征,自行剿乱。另外,让守军加强巡防。”
韩承平应声欲走,江琰又道:
“等等。再派些人手潜入日本打探消息。本官要知道,这政变背后,到底有多少人,多大的势力。”
“是。”
江琰独坐案前,望著窗外的日光,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日本那边,他本就预料到会有反弹,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他想起那纸条约——开埠、通商、合作开矿、租赁土地……每一项都是大宋的实利,每一项也是日本某些人眼中的“丧权辱国”。
那些人不会甘心,迟早要闹事。
派去日本的人尚未有回音,但第二次偷袭的消息已经传回——港口再次遇袭,这一次,有二十余名宋商伤亡,三艘商船被焚,连银矿那边也遭到了试探性进攻。
那群人明显是奔著同归於尽的念头来的,刚被守军擒获,便服毒自尽。
江琰捏著那份急报,指节发白。
“日本朝廷那边,还没有回信?”
韩承平摇头:
“没有。据说他们內部也乱成一团,谁也不愿出兵平乱。”
江琰沉默良久。
“擬折。”他终於开口,“明日早朝,本官要上奏陛下。”
傅云清一怔:“伯爷的意思是……”
“日本若不能自平其乱,”江琰一字一字道,“我大宋便替他们平。只是,这个忙可不是白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