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威武,重生侯府嘎嘎乱杀 作者:佚名
第217章 赴鸿门宴!
“啊?!”
萧红綾不可置信地看著婆母,心里飞速盘算著——
按照现在这个架势,继续收购羊毛,少说也要砸进去几万两银子!
这还不叫亏?!
姜静姝却反问道:“红綾,你身为將门之女,应当知道,北狄人为何年年犯边?”
“因为北地苦寒,缺衣少食。”萧红綾脱口而出,“他们不抢,就得饿死。”
“不错。”姜静姝頷首。
“可若是有朝一日,牧民们只需坐在帐篷里剪剪羊毛,就能换来吃不完的粮,喝不完的茶,甚至还有大靖的丝绸、瓷器……
你觉得,他们还会提著脑袋跟咱们拼命吗?”
姜静姝边说,边走到舆图前,手指在北狄的版图上重重一点:
“红綾,我现在做的,就是用剪羊毛的剪刀,换掉他们手中杀人饮血的弯刀。
也许现在还不明显,但总有一日,整个北狄的生计都会繫於我沈家的一念之间。
到那时,这草原的主人,还会姓阿史那吗?”
“当然是……姓沈!”萧红綾只觉背脊一阵发凉,隨即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敬畏。
杀人诛心,釜底抽薪,不过如此!
婆母这一招,比夫君的神威大炮,还要更为狠辣!这是要断了北狄百年的脊樑啊!
她咽了口唾沫:“母亲英明!既如此,哪怕这生意亏本,这钱,咱们也必须砸!”
“傻孩子。”姜静姝笑了,“谁说亏了?跟我来。”
她带著萧红綾绕过大帐,来到后方一处被严密把守的作坊。
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热浪,夹杂著淡淡的油脂味,扑面而来。
萧红綾抬眼望去,瞬间怔在原地。
只见宽敞的帐篷內,摆放著十数台她从未见过的木製机器,齿轮咬合,发出有韵律的咔噠声。
元朗正挽著袖子,趴在一台机器旁调试。
见二人进来,他眼睛一亮,兴奋地举起手中一匹刚织就的布料,像献宝一样冲了过来。
“祖母!二婶!你们来得正好!你们看看,这是什么!”
萧红綾下意识地伸手接过。
入手的一瞬间,她惊呆了。
那触感並非羊毛原本的粗糙刺手,反而如云朵般软糯,厚实温暖,泛著一层淡淡的柔光。
“这……这是那些又臭又硬的羊毛做的?”萧红綾瞪大了眼睛。
元朗点点头:“正是用了那些羊毛,经过秘法脱脂,去除了膻味和硬刺,再混入两成普通蚕丝,纺织而成。”
姜静姝淡淡接过话:“红綾,你掌管中馈,眼光也算老到,且说说,这样一匹料子,在京城能卖多少钱?”
萧红綾又仔细摸了摸,沉吟道:“这料子既轻便又软暖……按照京中物价,这一匹,怕是不低於五十两白银!”
“是啊。五十两一匹。”姜静姝点头,“可是这东西的成本,不过是给北狄人的几斤盐和茶砖。你算算,这是多少倍的利?”
“至少十几倍……”萧红綾愣了好一会儿,才终於回过神来。
这哪里是做生意?这简直是在抢钱!
而且是北狄人千恩万谢地求著被抢!
婆母这招,简直比杀人见血的战场,更令人战慄!也更让人热血沸腾!
“母亲……”萧红綾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跪下行礼,“儿媳受教了!母亲之谋,可抵百万雄师!”
姜静姝將她扶起来,拍了拍她的手:“起来吧。
北狄这边的网已经撒下去了,剩下的事交给老四,他那张嘴和手段,最適合跟这些人周旋。
至於咱们婆媳和元朗,得立刻启程回京了。”
“回京?”萧红綾一愣,“母亲是想赶回去参加夫君的庆功宴?”
“呵。”
姜静姝冷笑一声,“庆功宴?恐怕是鸿门宴吧,不过老婆子我什么都不怕,正好亲自去趟趟!”
……
京城。
八百里加急的捷报传回,举国欢腾。
可龙椅上的李景琰,却笑得有些勉强。
“好……好……沈爱卿果然是朕的肱股之臣……破王庭,擒可汗,好大的威风……”
他嘴上说著好,手指却不自觉地攥紧了龙椅扶手。
战报上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他的心口。
他这才知道——沈承耀训练的那支新军,竟然恐怖如斯!
火炮轰天、火銃连发、地雷炸地……
这哪里是在打仗?这分明是在屠杀!
若这样一支军队完全听命於沈家,那这大靖的江山,到底姓李,还是姓沈?!
李景琰简直不敢再往下想。
“陛下。”兵部尚书最擅察言观色,见皇帝神色阴晴不定,立刻出列,躬身道,“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沈將军训练的这支新军虽然驍勇,但毕竟是新编之军,编制不明,恐有隱患……
臣提议,待沈將军凯旋后,自当论功行赏。
但神机营的装备……必须留在京城百里外,待兵部核验后,再行调配。”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翻译过来就五个字:抢装备、夺权。
李景琰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精光,脸上却故作为难道:
“可……沈爱卿刚刚立下不世之功,如此做法,会不会让功臣寒心?”
“陛下!”御史大夫立刻心领神会,跪地高呼: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沈家功绩太甚,若是再让沈將军独掌新军,才是害了他啊!”
李景琰“勉为其难”地嘆了口气:“既如此……准奏吧。”
……
圣旨很快就传到大军之中。
沈承耀身边的副將当即炸了锅:
“凭什么!咱们自己花钱造的炮,自己训的兵,凭什么要交出去!”
“就是!这分明是卸磨杀驴!我不服!”
囚车里的王奔听到动静,更是冷笑一声:
“沈承耀,我早就提醒过你,功高震主,你不听。现在好了,皇上要收你的兵权了!”
然而沈承耀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隨即对传令官拱手道:
“臣,遵旨。”
“什么?!”副將们傻眼了。
就连王奔的笑声也卡在了喉咙里,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沈承耀竟然……真的照办了?
不爭不辩,不喊冤不叫屈?
王奔的脸色忽然就很难看。
他本以为沈承耀会暴跳如雷,甚至抗旨不尊。
那样他就有机会反咬一口。可这种风轻云淡的態度,反而让他心里发毛。
这沈家,究竟在盘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