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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恩断义绝!
    老夫人威武,重生侯府嘎嘎乱杀 作者:佚名
    第151章 恩断义绝!
    话音刚落,只见屏风后转出一道修长的身影。
    女子身著黑金凤袍,头戴九凤朝阳冠,正是当朝长公主,李舒华。
    “皇姐?”
    齐王李承渊眼皮一跳,隨即嘴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阴阳怪气道:
    “这可是稀客啊。皇姐的皇庄没了,到嘴边的盐场也飞了,连太后寿宴都没脸露面,怎么反倒有閒情逸致,来看本王的笑话?”
    “你!”李舒华的脸色瞬间一僵,跟著冷笑一声,反唇相讥:
    “彼此彼此。听说皇弟在寿宴上,被那姜氏老太婆像耍猴一样戏弄,最后不得不咽下那口恶气,收了个贱籍通房?咱们姐弟俩,谁也別笑话谁!”
    “放肆!”齐王被戳中痛处,猛地拍案而起,额角青筋暴跳。
    虽是一母同胞,但这皇家哪有什么真正的骨肉亲情?
    这么些年,两人为了爭权夺利,明里暗里没少互相给对方使绊子。此刻针锋相对,空气中更是火药味十足。
    “行了!”李舒华到底年长十多岁,深吸一口气,挥袖坐下,声音冷厉:“现在吵这些有什么用?互相拆台,只会让那沈家看笑话!”
    她压低声音:“你还没看清局势吗?如今沈家有太后撑腰,周文清那个穷酸书生竟成了皇帝眼前的红人,沈承耀更是手握重兵!
    再这么下去,这大靖朝堂,迟早是他们沈家的一言堂!”
    说到此处,她压低了声音,语气森然:“別忘了我们当年做的事……若是让沈家人查出一星半点,你我姐弟二人,除了引颈受戮,还能有什么下场?”
    齐王闻言,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终是慢慢冷静下来,原本囂张的气焰化作了阴毒:“皇姐的意思是?”
    “沈家现在的根基,全在那个老太婆身上。只要她倒了,沈家那几个儿子不过是一盘散沙。”
    李舒华走到齐王面前,声音低不可闻,“当年的事……你做得乾净吗?”
    齐王瞳孔微缩,隨即阴惻惻地笑了:“自然乾净。只是没想到,沈恆那老匹夫死了,他留下的老婆子倒成了气候。如今沈家大房虽然废了,二房却成了心腹大患。”
    “大房废了?我看未必。”
    李舒华冷笑一声,保养得宜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的声响,宛如催命的鼓点。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有时候,最锋利的刀,往往是亲人递过去的。”
    “你是说……”齐王皱眉。
    “姜氏那个在国子监读书的嫡长孙,沈思宇。”
    李舒华勾了勾唇角,眼中满是算计,“一颗满心怨恨、虚荣自私,又急於往上爬的棋子,若是用得好,可比千军万马都要管用。”
    ……
    夜色深沉,承恩侯府,福安堂。
    姜静姝屏退了左右,独自站在亡夫沈恆的牌位前。
    裊裊檀香中,她伸出手指,轻轻摩挲著那冰冷的木牌,眼神幽深如潭。
    这一世重生归来,她步步为营,护住了该护的人,也清理了该清理的祸害。
    可每当夜深人静,前世的记忆仍如附骨之疽,痛彻心扉。
    前世,她虽含恨离世,魂魄却未消散。
    她亲眼看到二房沈承耀一家被诬陷谋反,满门抄斩,血流成河。而隨著二房倒台,西北兵权顺理成章地落入了齐王手中。
    再之后,皇帝李景琰英年早逝,未留子嗣,齐王手握重兵,矫詔登基,成了最后的贏家。
    那时候,沈家老三沈承光早已投靠了齐王。为了表忠心,他不惜出卖家族,將早已被架空的沈家大房一举剷除,以此作为投名状,踩著亲人的尸骨上位。
    “齐王……”姜静姝猛地睁开眼,目光如炬。
    这一世,她扶持二房,沈家欣欣向荣,不仅让人无从诬陷,更是掌握了海运和盐铁,成了皇帝手中的利刃。
    这也意味著,齐王对沈家,只会比前世更加恨之入骨。
    更重要的是,老侯爷沈恆的死因!
    前世她只以为夫君是积劳成疾,今生才知道,是因为军粮官盐被换成毒盐,才导致沈恆身体每况愈下,最终隱疾而亡。
    能有手腕在官盐里动手脚,又能从沈恆死后获利最大的……除了齐王,还能有谁!
    “李承渊,会是你吗?”姜静姝对著牌位低声呢喃,眼中杀意凛然,“若是你,那这一世,新仇旧恨,咱们便一起算个清楚!”
    你想动沈家,那老婆子我就先剁了你的爪子!
    ……
    五日后,苏府。
    皇帝原本只是下旨让苏大学士一家回乡养老,但因为沈清蕊意图谋害皇嗣,苏家被彻底牵连,全族获罪,家產抄没。
    昔日门庭若市的苏府,如今只剩下一片狼藉,封条在风中猎猎作响,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淒凉。
    苏佩兰一身粗布麻衣,头髮散乱,早已没了往日侯门主母的雍容。
    她焦急地站在路口,眼神频频望向街角,双手死死绞著衣角。
    “兰儿,走吧!那白眼狼不会来的!”囚车里,陈婉珍披头散髮,一脸怨毒地催促。
    “不,宇儿会来的!他是我的儿子,他最是孝顺,他一定会来救我的!”
    苏佩兰声音嘶哑,却透著一股偏执的疯狂。
    那是她最后的指望,也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
    就在官差即將挥鞭驱赶之时,终於,一辆不起眼的青色马车停在巷口。
    车帘掀开,走下来一个年轻男子。
    正是沈思宇。
    但他並未穿著送行的素服,而是一身光鲜亮丽的国子监儒衫,头上戴著方巾,脸上甚至还蒙著一块白纱,似乎生怕被人认出来沾染了晦气。
    “宇儿!宇儿你终於来了!”
    苏佩兰激动地扑上去,想要抓住儿子的衣袖,“你是去求了祖母吗?祖母是不是答应接娘回去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丟下娘不管的!”
    沈思宇却像被什么脏东西碰到了一样,嫌恶地连退三步,猛地甩袖,冷冷道:
    “母亲,请自重。”
    这冰冷的五个字,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苏佩兰所有的希冀。
    她的手僵在半空,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她倾尽所有培养出来的儿子:“宇儿,我是你娘啊……”
    “娘?”沈思宇隔著面纱,声音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甚至带著几分恨意:
    “苏家如今是罪人,而儿子还要科考,还要入仕,还要光耀门楣!
    若是被人知道我有这样一个罪妇母亲,儿子的前程就全毁了!你若真是我娘,就不该再连累我!”
    苏佩兰如遭雷击,整个人颤抖起来。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是啊,不能拖累儿子,儿子是状元之才,是她全部的指望。
    “好,好……从今以后,娘不能再回京城了,自然不会再连累你。”
    苏佩兰忍著泪,卑微地乞求:
    “你若有空,就你去看看你妹妹清蕊吧,她在齐王府,也不知道过得怎么样,母亲到底是想你们好的,你这个做哥哥的,总该照看著她一些……”
    “那个贱婢?”沈思宇直接打断了她,眼中满是厌恶,“她自甘下贱,做出那等丑事,如今只是个通房,我去见她,岂不是自降身价?”
    说完,他从袖中掏出一张薄薄的纸,隨手扔在苏佩兰脚下的泥地里。
    “这是断亲书。”
    沈思宇居高临下地看著母亲,语气不容置疑:
    “母亲若真是为了儿子好,就在这上面签字画押吧。承认当初贪墨侯府银钱、教唆妹妹衝撞皇帝,全是母亲一人所为,与儿子无关!
    从此以后,你我母子恩断义绝,再无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