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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抄家灭族!
    老夫人威武,重生侯府嘎嘎乱杀 作者:佚名
    第135章 抄家灭族!
    李景琰目色深沉,静默不语,视线在那晶莹剔透的盐晶上流连,却並未伸手去接。
    帝王多疑,他在权衡,亦在审视。
    “陛下不可!”长公主眼皮狂跳,那是一种即將失去一切的恐慌。
    她顾不得仪態,尖声叫道:
    “这定是沈家为了脱罪弄来的障眼法!甚至是毒物!陛下万金之躯,怎能亲尝?沈家这是要弒君啊!”
    “公主殿下此言差矣。”
    面对这诛心的指控,姜静姝却只是静静地立在那儿,脊背挺直如松,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千钧:
    “我沈家满门老小皆在京中,若是毒药,老身全族尽在刀下,跑得了吗?
    还是说——殿下不是怕老身下毒,而是怕这『毒』,真能解了大靖的燃眉之急?”
    这一句,精准地戳中了李景琰的软肋!
    他是多疑,但他更是一个渴望开疆拓土、名垂青史的帝王!
    “姑姑慎言。”李景琰冷冷地扫了长公主一眼,那眼神如冰棱般刺骨,让长公主瞬间如坠冰窟。
    终於,他下定了决心:“也罢!”
    “朕今日就陪老太君赌这一把!若这是毒,朕便陪沈家一起死;可若这是盐——朕便许沈家万世荣光!”
    话音未落,李景琰已俯身抓起一把晶莹的颗粒,猛地塞入口中。
    所有人都紧张地看著他。
    那一瞬间,天地间仿佛只剩下风声。
    没有预想中粗盐的苦涩,没有海水的土腥。
    舌尖炸开的,是纯粹、凛冽,甚至带著一丝回甘的咸味!
    这味道,比之宫中专供的贡盐,竟还要纯净三分!
    “……盐?!”李景琰猛地瞪大双眼,瞳孔剧烈收缩,失声道,“竟真的是盐?!”
    “回稟陛下,千真万確。”周文清適时上前,双手高举一本厚重的帐册:
    “此乃新法『晒盐术』!引海水入池,借烈日暴晒,无需一根柴火,不用一口铁锅。
    其產量是古法煮盐的二十倍,而成本——不足一成!且经淋卤提纯,杂质全无,乃是天下第一等的精盐!”
    二十倍產量!不足一成成本!
    这几个字如同一道道惊雷,炸得李景琰头皮发麻,浑身血液沸腾。
    这哪里是盐?分明是堆积如山的军餉,是他在史书上的丰功伟绩!
    他一把抓住姜静姝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老太君!你沈家……这是又立下了泼天大功啊!”
    “这不可能!全是假的!全是假的!”
    长公主此刻已顾不得体统,她像个疯婆子一样衝过去,抓起一大把盐塞进嘴里。
    那齁咸的味道让她面容扭曲,但心里的惊怒远胜生理的痛苦。
    明明她已经够谨慎了,为什么还是……
    她猛地转头,目光怨毒地刺向跪在一旁的沈承光,恶狠狠地质问:
    “沈承光!你不是说他们在挖坑种死树吗!这满池子的盐是从哪来的?是不是沈家早就暗中勾结盐商,偷偷运进来造假欺君的?底下肯定都是土!对不对!”
    私运官盐,也是抄家灭族的死罪!
    沈承光此时已经嚇得魂飞魄散,为了活命,只能疯狂点头:
    “对对对!我是亲眼看见的!陛下明鑑,他们只是在表面撒了一层盐,下面肯定是土!肯定是土啊!”
    “哦?”李景琰闻言,脸色骤沉,帝王的多疑本性再次占据上风。
    姜静姝却嗤笑一声,退后半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陛下若有疑虑,何不亲自一探究竟?这地底下埋的是祸心还是祥瑞,一试便知。”
    说著,她將一把崭新的铁锹递到了李景琰手边。
    李景琰毫不犹豫地接过,不顾帝王形象,撩起龙袍下摆,对著盐层,狠狠地往深处一铲!
    “哗啦”一声脆响。
    翻上来的,依旧是雪白的盐晶,甚至因为深埋地下,结晶更为硕大剔透,宛如水晶!
    再挖一铲,还是盐!
    第三铲,依旧是盐!
    这一池子,竟全是实打实的雪盐,深不见底!
    半路赶来的老四沈承泽,看著三哥那狼狈样,终於忍不住吹了声口哨,讥讽道:
    “三哥,你那双眼睛若是不用,不如捐给需要的人。这盐层厚达三尺,我就算把京城搬空了,一夜之间也运不来这么多『土』吧?”
    “是啊,这不是土……”李景琰扔掉铁锹,看著满手晶莹,仰天大笑,“这是上天赐给朕的祥瑞!是天佑大靖啊!”
    “怎么会这样……”长公主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泥泞的盐碱地里。满头的珠翠歪斜,华贵的衣袍沾满了泥污,狼狈不堪。
    她整个人都在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嫉妒和后悔!
    这原本是她的地!这泼天的富贵,本该是她的!
    不!她不甘心!绝不能这么算了!
    长公主猛地咬破舌尖,利用剧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毁不掉,那就抢过来!
    她挣扎著爬起来,换上一副大义凛然的嘴脸:
    “陛下说的是……此乃大喜事。只是……这块地乃是本宫的產业。
    当初本宫只是將地『借』给司农寺试验,如今既然试验成了,这地……本宫理应收回,替陛下分忧,管理盐务。”
    她顿了顿,轻蔑地扫了姜静姝一眼:“至於沈家的功劳,本宫赏他们几百两银子便是!”
    她看中的不仅是这块地,更是周文清手中那晒盐的秘法!
    她知道姜静姝不会把方法交出来,但只要拿回这块地,仔细琢磨探查,难道还復刻不出这晒盐的法子?
    到时候,这泼天的功劳,这无尽的財富,还是她长公主的!
    “是啊陛下!”一旁的苏伯言见状,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凑上来附和:
    “地契还在长公主府呢!沈家不过是代为管理,这盐场的主人,名正言顺还是长公主殿下啊!”
    李景琰的笑声顿止,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他想要將这块地收入国库,设为官营。但长公主毕竟是他的长辈,若是在此时咬死不放,甚至撒泼耍赖,他也颇为头疼。
    就在局势僵持之时,一阵苍老却中气十足的笑声忽然响起。
    “哈哈哈哈!”
    姜静姝拄著龙头杖,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大的笑话。
    笑罢,她敛去笑意,用那双洞若观火的眼睛,死死盯著长公主,眼底儘是嘲讽。
    “长公主殿下,您是不是忘了什么?”
    说著,她慢条斯理地从袖袍中,掏出一份文书。
    “这是……”长公主瞳孔骤缩,一种极度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