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威武,重生侯府嘎嘎乱杀 作者:佚名
第121章 自取其辱!
陈婉珍心里又慌又乱,眼泪糊了满脸,死死攥著儿子的袖口:
“你爹都吐血昏厥了,你这当儿子的,此时若走,让外人看了去,岂不是要落个不孝的名声?”
“名声?”苏伯言冷笑一声,猛地甩开母亲的手:
“咱们苏家还有什么名声可言!父亲被贬了品级,我被发配去养马,妹妹被休回府——这京城里,谁还把咱们苏家放在眼里!”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
“母亲只知在这里哭哭啼啼,可哭有何用?眼下长公主是咱们唯一的靠山,我必须去求她为苏家出头,否则咱们就真要被姜静姝那老虔婆踩进泥里了!”
陈婉珍悚然一惊,哭著劝阻:“伯言,你糊涂啊!咱们家都这样了,长公主当然是自身都难保,你此时去,无异於飞蛾扑火,自取其辱!”
“那也比坐以待毙强!”
苏伯言哪里听得进半句,他眼中闪烁著偏执的光芒:
“长公主与沈家已是死敌,敌人的敌人便是盟友,这是咱们苏家东山再起的唯一机会!”
说罢,他大步流星地夺门而出,直奔长公主府。
然而,现实却比陈婉珍说的还要冰冷残酷。
苏伯言连长公主府的大门都没能进去,就被管家皮笑肉不笑地拦在了门外。
那管家斜睨著他,皮笑肉不笑:“苏大人来得不巧,殿下正在休憩,不见客。”
苏伯言强压下心头的火气,沉声道:“无妨,本官就在此等候殿下。”
管家嗤笑一声,慢悠悠地掸了掸袖口:“既如此,您隨意。”
说完,转身便进了府,连杯茶水都没让人送出来。
寒风如刀,苏伯言在府门外足足站了一个时辰,从满腔热血被吹得透心凉。
终於,大门打开,长公主的轿輦仪仗从府內缓缓驶来。虽只剩二十护卫,却依旧摆足了威仪。
苏伯言连忙衝上前去,深深一揖:“下官苏伯言,叩见长公主殿下!”
轿輦珠帘却是纹丝不动,连一丝缝隙都未曾掀开。
半晌,一道慵懒的声音从轿中传出:“何事?”
苏伯言心中一急,苏家和长公主私下勾结之事岂能当眾宣之於口?!
可眼看车驾就要径直离开,他心一横,顾不得许多,压低声音急道:
“殿下!我苏家奉您之命行事,如今落得如此下场,您为何不出手庇佑?下官……下官今日,只为求殿下一个说法!”
“哦?说法?”
轿帘被一只戴著华丽护甲的手轻轻掀开一角,露出一双极尽轻蔑与刻薄的凤眼。
“一个被陛下贬去御马监养马的监丞,也配在本宫面前,谈『说法』二字?”
长公主的声音如淬了冰的刀子,字字诛心:
“苏哲明办事不力,不仅未能扳倒周文清,反而连累本宫失了顏面、折了良田!简直愚蠢至极,却不想你这个儿子更是蠢得离谱!”
“您,您怎能如此……”苏伯言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本宫就是这么说了,又如何?本宫没找你们苏家算帐,已是仁慈,你倒敢上门来质问本宫?真是好大的胆子!”
“滚!”
伴隨著一声厉喝,一盏滚烫的茶水从轿中猛地泼出,“哗”地一声砸在苏伯言脚边。
茶水四溅,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袍下摆,蒸腾起一片白色的水汽,如同一个无声的耳光。
“再敢纠缠,本宫就去陛下面前参你个骚扰皇亲之罪!”
仪仗再不停留,浩浩荡荡走远,厚重的大门在他面前轰然关闭。
只留下苏伯言僵在原地。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所谓的联盟,不过是镜花水月;他们苏家,不过是长公主的一枚弃子!
屈辱、愤怒、绝望……万般情绪在胸中翻涌,几乎要將苏伯言撕裂。
他踉踉蹌蹌地回到苏府,刚进屋,便见父亲苏哲明悠悠转醒,正靠在床榻上喘息。
母亲陈婉珍一边小心翼翼地餵著参汤,一边抹著眼泪啐道:
“我早就说过,那姜静姝就是个煞星!偏你不听,非要去趟这趟浑水。如今可好,官位降了,俸禄削了,连命都差点搭进去!”
一旁,被休回府的苏佩兰正帮著扶住父亲的靠枕,却也是一脸阴阳怪气:
“母亲说得是,父亲总说自己运筹帷幄,能借势压人。结果呢?势没借到,反倒把自己压趴下了。”
这句话如同火上浇油,彻底引爆了苏伯言心中的怒火。
他在长公主府受的奇耻大辱,无处发泄,此刻尽数撒向这个让他觉得丟尽顏面的妹妹!
“你这个丧门星,你给我住口!”
苏伯言一个箭步衝上前,指著苏佩兰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还有脸在这里说风凉话?若不是你这个废物被休回府,丟尽了苏家的脸面,父亲何至於此!”
苏佩兰这些日子在娘家备受冷眼,早已积怨已久,闻言也是冷笑一声,毫不示弱地反唇相讥:
“我是废物?那你呢?堂堂翰林编修,如今被贬去草料场养马,你又算什么东西?!”
“贱人!”被戳中痛处的苏伯言彻底失控,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苏佩兰脸上。
“你敢打我?!”苏佩兰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血丝。
她尖叫一声,如疯妇般扑上去,一把揪住苏伯言的髮髻,指甲去抓他的脸: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只会欺负妹妹的废物,还有什么本事!”
兄妹二人竟当著重病父亲的面,如市井泼皮般廝打成一团。
苏佩兰扯著苏伯言的头髮死不鬆手,苏伯言则抬脚狠踹著苏佩兰的小腹。
陈婉珍慌了神,上前拉架:“別打了!都是一家人,成何体统!”
不料却被两人同时推开,她一个踉蹌,险些跌倒,手中的参汤洒了一地。
霎时间,满室狼藉,哭声、骂声、碰撞声混成一片,哪里还有半分书香门第的体面!
“够了!”
病榻上的苏大学士被吵得头痛欲裂,猛地咳出一口血,用尽全身力气怒吼。
兄妹二人这才鬆开彼此,一个衣衫不整,一个披头散髮,脸上都掛了彩,狼狈不堪。
“你……你们……咳咳……”苏大学士指著这对儿女,气得浑身发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就是他耗尽心血维护了数十年的清流之家!如今竟成了这般模样!
都是因为姜静姝那个老虔婆!否则他的女儿应该是侯府主母,儿子是清贵翰林,又何至於此!
“咳咳……”
苏大学士喘著粗气,浑浊的眼中闪烁著骇人的凶光,死死盯著苏伯言,用尽力气下令:
“去……花重金,买通静心庵的管事尼姑,把沈清蕊那个孽障,给我……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