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威武,重生侯府嘎嘎乱杀 作者:佚名
第116章 奋不顾身!
“景琰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
沈令仪眨著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小脸上一片理所当然:
“三哥是读书人嘛!他的手是握笔桿子的,又不是握锄头把子的。
您想想,要是让三哥去种地,那谁来写文章?
这叫……叫什么来著?对了,术业有专攻!”
李景琰先是一愣,隨即被她这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模样逗得哭笑不得。
他伸手颳了下沈令仪挺翘的鼻尖,笑道:“你这张嘴,当真是能把黑的说成白的。你三哥要是听了,怕是要吐血三升。”
“可我说的都是好话呀!”沈令仪一脸无辜。
“你啊!”李景琰无奈摇头。
沈令仪看似维护沈承光,可又实打实在说沈承光是个五穀不分的无用书生!
偏偏她自己还不觉得!
罢了,沈家出了个周文清,出了个沈承耀,已经够了。
若个个都是经天纬地之才,他这个做皇帝的,只怕夜里都睡不安稳。
有沈令仪这般天真烂漫的,再配上沈承光那样的草包,这承恩侯府,才算得上是平衡。
正说笑间,远处田埂上出现了两个身影。
周文清正指著田里的穀苗与人说话,而他身边那个一身月白长衫、哈欠连天的,不是沈承光又是谁?
李景琰眯起眼睛:“走,过去瞧瞧。”
……
午后的田庄,寒风依旧刺骨。
沈承光强撑著眼皮,听周文清讲解种植要诀,身上还带著一股若有似无的脂粉香与酒气。
他在温柔乡里折腾了一早上,此刻困意上涌,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方睡上一觉。
可想到母亲的手段,又想到自己的前途,只得硬撑著装样子。
“三弟若是乏了,不如先回去歇著?”周文清见他这副模样,好心提醒。
这话本是体谅,听在沈承光耳中却成了赤裸裸的轻视和驱赶。
他猛地一摆手,强撑著说道:“不必!姐夫为国事操劳,我又岂能袖手旁观。”
话虽如此,却只撑了一会儿,便寻了个乾净的石凳坐下,打起了瞌睡。
“哎,三弟你……”周文清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当他是来充数的,便不再理会。
就在此时,人群中忽然起了骚动。
几个穿著破旧棉袄、看似寻常农户的地痞,交换了一个眼神,看准时机,不著痕跡地混进了领种子的队伍中。
“姓周的呢,人在哪里?!”
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跳出来,扯著嗓子喊道,“这谷种有问题!我表弟的大舅子的邻居吃了这种穀子,上吐下泻,差点没了命!”
话音刚落,另一个三角眼的汉子也跟著嚷开了:“什么?!有毒?不是吧!我还听说,等秋收的时候,官府要收三倍的税!这是要逼死咱们啊!”
人群瞬间“嗡”的一声炸开了锅!
原本井然的秩序荡然无存,几十上百名农户情绪激动,七嘴八舌地围住周文清,要他给个说法。
“周大人,这是真的吗?”
“我们可都指著这谷种活命呢!”
“要是有毒,我们全家老小可怎么办!”
说话间,已然有些群情激愤。
不远处,总管太监王全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李景琰面前:“陛下,此处危险,请速速移驾回宫!”
李景琰却抬手制止了他,沉声道:“不必。朕倒要看看,朕的司农寺少卿,要如何处置此事。”
只见周文清临危不乱,抬手下压,沉声安抚著眾人:“乡亲们,稍安勿躁!请听我一言!”
然而,话未说完,沈承光却忽然跳了起来。对著骚动的人群厉声喝斥:
“够了!一群无知刁民,吵吵嚷嚷,成何体统!朝廷的决策,也是你们这等无知愚民可以质疑的?!”
他这是觉得机会来了——只要镇住这些刁民,所有人定会对他刮目相看!
可此言一出,无异於火上浇油!
本就惶恐不安的农人们被彻底激怒,一个领头的地痞看准时机,振臂高呼:
“兄弟们,听见没有!这些当官的根本没把咱们当人看!他们就是要害死我们,还骂我们是刁民!”
“难道你们不是吗?!”沈承光脸上掛不住,竟一把夺过旁边护卫腰间的鞭子!
周文清脸色剧变,急喝道:“三弟,住手!”
可为时已晚。
沈承光已然对著最前面的农户就是一鞭:“反了你们了!”
“啪!”
一声脆响,那农户手臂上顿时裂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这一下,彻底引爆了所有人的怒火!
“官逼民反了!”
“狗官打人了!”
“打死他们——!”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愤怒的农户们如同决堤的洪水,举著锄头和扁担,怒吼著向周文清和沈承光的方向涌去!
场面,彻底失控!
沈承光嚇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脚下一软,竟狼狈地摔了个屁股蹲!
与此同时,一个踉蹌的农户被人流推搡,眼看就要撞向站在人群边缘的李景琰!
王全惊骇欲绝,嗓子都劈了,尖叫道:“护驾!!”
然而,一切发生得太快,他被人潮挤在几步之外,隨行近卫更是被皇帝甩在身后,根本来不及!
眼看皇帝就要被那农户撞倒,结结实实地磕在一边的石磨稜角上,后果不堪设想!
“景琰哥哥!”
千钧一髮之际,沈令仪想也不想地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