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辉煌煌的双重阵法內。
唐牧之扛著巨大的压力,体內气血奔腾不休,黄金龙血脉受到黄金比蒙王血脉的刺激而汹涌出浩瀚龙威,精神之海更是动盪剧烈。
到达身体各方面上限的东西,真不是那么好承受的。
一万年后,那一个能够轻易契约黄金比蒙王的人,可不止在於修为比他更强,更在於配置比他豪华。
契约阵法的革新;神级强者在旁辅助;二代龙神在旁坐镇。
黄金比蒙王血脉的凶暴,还没激发出来,就被豪华配置给强行摁了下去。
而他必须更多的靠自己。
通过长时间的打磨,平衡自身与已经激发狂暴血脉的黄金比蒙王,最终將其驯服。
全神贯注。
唐牧之几乎感知不到外界的变化。
也近乎君子坦荡荡的把自己交给了老师冷遥茱。
漫长的时间里。
他好像迷失在了黑夜中。
黄金比蒙王幼崽终究是无源之泉、无根之萍,凶暴的血脉被平衡到稳定后,生命开始遵循生命的本能。
生命会自动寻找出路。
作为无源之泉、无根之萍的黄金比蒙王幼崽,开始靠近已经通过阵法建立联繫的唐牧之,靠近这一具已经服用生命常青藤根须、浑身溢出生命能量的身体。
……
唐牧之再次醒来。
周围环境跟移形换景了一样,武魂殿遗址的破败不堪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家的温馨。
他的確回家了。
此刻,身在傲来城。
床边还有老师的留信。
【宝贝徒儿。】
【服用生命常青藤根须后,你的身体已经具有其一定的功用,可以吸收空气中的生命元力。】
【但效率有限,只能保证你不会被那只黄金比蒙王幼崽榨乾,想要追求向更高层次的进化,还需要服用其它生命类天材地宝。】
【老师身上已有的生命类天材地宝都放进了给你的储物魂导器內,现在回了传灵塔总部,儘量帮你爭取生命类天材地宝。】
【另,黄金比蒙王幼崽给你提供了一枚史无前例的暗金色魂环,很帅。】
【另另……】
【——师·冷遥茱·留。】
珍而视之的收起老师的亲笔留信,而后,唐牧之走出房间。
既为了跟家人报个平安,也为了填饱肚子。
直至月明星稀的傍晚。
唐牧之才回到自己睡觉的臥室。
刚想躺下美美的睡上一觉,褪去一身疲劳。
可一直怦怦直跳的心臟,却让他始终无法入眠。
千仞雪那小天使般的模样,一直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唐牧之想起来一件令他担心的事情。
他现在已经是穿越老手了。
经验十足。
上次是在昏迷状態下穿越的,睡觉与昏迷状態有些类似,他会不会在睡梦中再次穿越?
沉吟良久。
觉得不可不防。
杞人忧天总好过没有准备的手足无措。
“该怎么准备呢?”
唐牧之脑海里想了又想。
直到念想起老师冷遥茱的留信,誒!他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啪嗒!”
打开魂导节能灯。
伏案而坐,笔走龙蛇。
写到大半夜,方才写完。
“啊哈~”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无论登录他帐號的人是不是千仞雪,都无所谓了。
有了他留信的指引,都能渡过一个相对成功的人生。
当然。
他还是不想再次穿越的。
留信仅是有备无患而已。
心臟怦怦直跳的忐忑感渐渐舒缓,只剩下一个急待解决的问题。
该怎么让登录帐號的人第一时间看到留信呢?
唐牧之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早晨起床时的习惯,刷牙、洗脸、吃早饭……
“不、不…还得再靠前一会儿。”
“醒来第一件事情?睁开双眼,然后……”
想到此处。
他突然灵光乍现。
聪明的大脑占领高地。
醒来睁开双眼后,他会…动骨神功!
。。。。。。
武魂殿时间线。
武魂殿。
时间同样到了大半夜。
昨日与他人互换身体的变故也让千仞雪失了眠,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脑海中,总是播放著几件揪心的事情。
唐牧之那张阳光开朗大男孩儿的帅气面庞首当其中,堪称虚擬宇宙一样的切身体验让千仞雪对唐牧之熟悉的不得了。
脑海中的男孩儿,一囧一笑,一动一静,都惟妙惟肖。
儘管千仞雪並不確定跟她互换身体的人是不是唐牧之,可她有种直觉,昨天使用她身体的人就是唐牧之。
而她揪心则是,自己会不会再次与唐牧之互换身体?
此外,更揪心的一点。
她也无法肯定自己愿不愿跟唐牧之再次互换身体。
因为,她今天在武魂殿又渡过了不大高兴的一天。
妈妈,一直闭关屏蔽外界。
爸爸,作为教皇日理万机。
爷爷陪伴了她一天。
可爷爷却在一天当中,询问了她好几次天使神祖有没有再次赐下神諭?
她想回应,却不知该如何回应。
望著爷爷落寞、失望的神情,千仞雪也难以高兴起来。
“唐牧之…占据我身体的人…要是你能再回来一次就好了。”
“一次就好……”
“也让我再用你的身体生活一次…一次就好……”
她想到了唐牧之的妈妈。
那位温柔的妇人,那位愿意坐在床旁边陪伴她一夜、为她驱散惊嚇和恐慌的…妈妈。
在另一个世界,她好似梦幻般的拥有了一个和睦温馨的家庭。
千仞雪想了许多,直到后半夜才昏昏沉沉的睡去。
……
翌日。
清晨。
太阳的曦光透过窗户,照耀入千仞雪的房间,照在他那睡姿不太雅道的屁股上。
唐牧之只觉双眼酸涩,脑袋昏沉。
像是突然一天很晚才会睡,第二天生物钟响起早早醒来的感觉。
屋外传来一道声音:
“小姐。”
“该到天使神像前修炼了。”
唐牧之还有些迷糊,下意识回应:
“知道了。”
然而,当“自己”那如百灵鸟一般好听的声音传入耳畔时,唐牧之登时跟鲤鱼打挺一样折身坐起。
闪现到镜子前,入目可见,是他许愿得来的漂亮到令人髮指的容顏。
呜呜呜……
唐牧之真的有点想哭。
至尊骨又没了。
他又一次成为了那应劫而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