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冲大喊:“二师弟,二师弟,你在做什么!?”
劳德诺不理令狐冲,即便下体流血不止,仍旧没有停手,还在忘我地跟隨林如海,修行燃心大法。
令狐冲看得此情此景,渗出的冷汗將衣服都湿透了。
不等他反应,又听到一声惨叫。
“呱!!”
田伯光的下体也崩出血来,他捂著下面,惊慌失措。
“不能练……这武功有魔性,强修下去,心火焚烧,体內阳性会狂乱大涨,乃至於容纳不住,自爆脱出!”
噗!
风清扬一剑刺破自己的手掌,他的面色早已发红,眼中也隱隱有著红色,原来刚才他也情不自禁,想要得到林如海的武功精义,窥见武功更高层,也不自觉练起来。
现在听到惨叫,甦醒过来,却发现难以遏制心法运转,只能自伤,强迫自己退出。
他大口喘气,即便当初被气宗誆骗下山和妓女结婚,也没有如今这样狼狈。
林如海还在演练,风清扬却不敢跟隨,反而感觉到了一种诡异的恐惧。
“不能让他继续下去,这魔功绝不能流传出去,杀了他!”
他低吼一声,独孤九剑的数道剑式融合,要以最强姿態,將其杀死。
轰!
林如海身上升腾出大量热气,风清扬只是被这热气一衝,便头昏脑胀,身上好似被火燎烧,这火更要渗透入体,沿著经脉一路烧进丹田去。
“异气入体……
“不……不对……!”
他刚才学习模仿运转的心法內功,生出的一丝异种內力,与这异气相撞,即刻……爆燃!
“噗!!”
风清扬吐血跪倒,以剑杵地,他眼中再难掩饰震惊之色。
“我错了,林如海……你……你没有失败,你成了!你的武功,真的更进一步了!”
即便如此,林如海还是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他还在舞剑。
还在念诵心法。
劳德诺越学,脸色就越发难看,下体流血不止,迟早都要將血流干。
岳不群双目赤红,身体摇摇欲坠,似乎將有不妙要在他身上发生了。
下一刻。
砰!
又一声惊爆。
岳不群的下体也炸裂开来,鲜血淋漓。
岳灵珊陡然回过神来:“爹!你快停下,你快住手呀!”
岳不群如劳德诺一般,充耳不闻。
劳德诺咽喉里发出古怪的声响,他终於支撑不住,身体冒出大量烟气,整个人变得乾枯,倒在地上。
他喉咙发出苍老的声音,整个人几乎已到了弥留之际:“燃心大法……我已遵守心法运转,为何……为何修炼不成?这是魔功,这是不能修炼的魔功!”
“师父,得罪了!”令狐冲已不能再容忍岳不群再修炼下去,成为劳德诺这番模样,即便不孝,他也拔剑出手,打伤岳不群,硬生生將他从这状態中打退出来。
岳不群倒在地上,如梦初醒,看著下体的鲜血淋漓,已忍不住颤抖起来。
“我……林如海,你到底做了什么?你这究竟是什么魔功!”
直到此刻,林如海终於停下。
他的脸上,被破碎剑片撕开四五个口子,身体也出现了七八个血洞,整个人看起来狰狞又恐怖,而这些伤势之中,又隱隱能看到火光在里面跳跃,好似他这个人的內核已经不再是血肉,而是一团真正的火焰。
林如海並不理会岳不群他们的哀嚎质问,只看风清扬一人。
“从一开始,我都始终在想,如何提升自己的內力,使其达到前无古人之境界。我很確定,即便是我,即便是你,在內力修炼上,还远不到极限。
“曾有古人,將自身內气外放,形成三尺气墙,刀枪不入,掌拳不动,那便是內力的顶峰。
“但刚才的那一刀,便令我明白,纵然內力深厚到天下无敌之境界,我也还是人,还是血肉之躯。
“亦如这把剑,强大的招式、內力反而会超越我这血肉之躯承受的极限,再深厚的內力,最终也不过一场空。”
听到此话,躺在地上的岳不群面色激动。
曾经,华山剑、气之分,前者强调招式,后者强调內力,因而生出爭斗之心,最终引发剑气大战,华山衰落。
如今,林如海的武功达到顶峰,却也要困於这剑气之分吗?
岳不群不甘心地道:“你的意思是,要修招式?以招式精妙而入更深层次?”
“招式?那是什么东西?”林如海冷笑,“就算是风清扬,没有內力,空有这精妙剑法,现在还有胜过我的可能吗?”
岳不群一愣。
风清扬却依稀察觉到,林如海口中將要说出真正令武道更进一步的东西。
林如海缓缓地抬起手,体內没有任何运转燃心大法的跡象,但他的双眼已然变得赤红。
“是神!”
“神?”
“世上无神,便將自己当做神来挖掘!”
林如海发出笑声,他的笑声当中,蕴含奇特意蕴,並非內力震盪,而是一种独特的感染,是与之前引导岳不群、劳德诺心里破绽,诱他们燃心自焚的感染气韵。
这便是神!
金庸世界內,流传著诸多神功,易筋经、北冥神功、九阴九阳、辟邪葵花、乃至於独孤九剑……种种神功,神妙非凡,只得其一,便能一流保底,如果天赋惊人,还能再做突破,登临当世绝顶。
但因为神功太多,因此引得无数人去追逐这些神功,忘记了对於自身的挖掘。
即便有人碰巧达到这一境界,也因为无前人引导,困局此地,无法更进一步,甚至只是当做自己厉害的一种神异。
如乔峰。
寻常武功,到他手里便自然而然厉害三分,是因他的气魄,他的『神』会融入武功当中,令其出现玄之又玄的蜕变。
林如海不同。
他有更广阔的天地,有来自诸多世界的知识,有可以不断试错的真灵球空间,他只要找到前路,就能走上去。
即便失败。
也不过是死而已。
话音刚落,林如海动了,身子一晃,便扑向风清扬。
风清扬虽然受伤,但还不至於到失去抵抗力的程度,见他杀来,內力再催,独孤九剑的精妙挥洒出一片剑光,剑光一抖,便带动身体,瞬息杀出三丈寒芒。
但这一剑,却被两根手指夹住。
岳不群先前见过这招,不由惊呼:“灵犀一指?”
林如海却摇头道:“一样的招式,却是不一样的道理。先前的灵犀一指,是岱宗如何的变招,而现在的灵犀一指,才是真正的灵犀一指。”
说著,他提起手里只剩下剑柄的剑,並不催出內力外放成剑气,就这样平平无奇地提起来,却好似这剑从未断裂一般,向被挟制住武器的风清扬一剑划下。
风清扬竟一口血吐了出来。
他鬆手跪地,不敢置信,分明没有剑,为何会有一种被剑劈中的感觉?
为何……
会这样痛?
为何……
会真的受伤?
他从未见过如此武功,简直是一种魔法。
直到此刻,他终於明白了:“这便是……神?”
林如海道:“道教內丹术,讲究炼精化气、炼气化神。
“我的神不是神明,而是自己,是精气为一体后蜕变的唯我,亦可称之为——精神!
“这一剑,不杀身,不破气,只伤神。
“神若损伤,精气自然损亏。
“这便是燃心一剑,以伤神而害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