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世界。
林如海睁开眼睛。
在他身上,竟然也冒出了与任我行的同款热气。
已经快支撑不住的任我行看著他,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也不免为他的坚决感到震撼。
“你竟真的散功了?”
林如海起身,一步步走向任我行,身上热气已全然消去,此刻的他看上去似乎弱不禁风,即便是任我行,也已经感受不到任何气息。
“既然有了收穫,那就要去做。我林如海虽然因为修炼辟邪剑谱已经自宫,但也敢说敢当,任教主,你准备得如何了?”
任我行心中盘算距离,林如海已经进入了他的攻击距离,只要稍加动手,就能將他捲来身边。
没有內力,此刻的林如海根本没法与他较量。
可如今燃心真气几乎要侵入丹田,他能坚持的时间,也不过只有一刻钟,若是动手,恐怕一炷香的时间也撑不下去了。
想到这里,他反而坦然一笑。
“哈哈哈,你既敢这样,我又岂是言而无信之辈,来吧!”
哗啦啦!
铁链响动。
任我行抬起双掌,拍向林如海。
林如海毫不畏惧,抬起左手,拍向任我行。
掌心相接的瞬间,两人同时运转吸星大法,只不过一个是吸功,一个是放功。
这一收一放之间,任我行的內力开始流动,涌入林如海体內。
藉此机会,任我行陡然发力,用自身一成功力裹住燃心真气,直接送入林如海体內。
即便损失一成功力,他的內功依旧深厚,世上无人能及。
反观林如海,却大有收穫,这份量的內力,已绝不输给嵩山十三太保的任何一人,放在武林上,都唯有积年的高手,才能积攒下来。
如此巨量的內力涌入,即便有吸星大法,林如海也被撞得一颤,身体更是被击飞出去。
但在半空,林如海盘身旋转,身上再度冒出热气,双眼赤红,犹如火烧一般。
“哈哈哈哈!”
林如海稳稳落地,起身收功,浑身竟散发出炽热之气,更令任我行惊骇的是,林如海体內竟是存在两道內力。
一道盘踞在丹田,是本来內力。
一道是他注入,为外来內力。
但……
“为何?你修炼吸星大法,不应该散功了才对?”
“任教主,谁说我修炼的是吸星大法?”林如海笑道,“我曾好运得到吸星大法八成秘诀,再配合我所修炼的辟邪剑谱,两部神功融合,创造燃心大法,只是缺少吸星大法全本,故而燃心大法仅困在燃心真气上面,如今得到你的全本,我拼图补全,燃心大法,已彻底修成了!”
说话间,他毫不避讳任我行,在体內搬运內力。
他丹田內力,比起任我行注入的內力,不过一汪水潭,而这入体內力,却是过江猛龙。
若丹田空空,以吸星大法自然可將这过江龙化解,得到其中至少六成內力,化为自身根基。
但此刻林如海体內本有內力,又不属吸星大法妙用,两种內力便要碰撞一路,引发可怕后果。
却在此刻,外来內力陡然转变方向,於林如海心脉转了一圈。
剎那间,热气喷涌,似有一团火力从丹田生起,以心为炉,以外来內力为药,炙烤煎熬。
不过片刻,这內力就只剩下原来的三成不到,但本身性质已变得精纯,甚至被心炉所炼,已化为同源。
猛龙悉数化为乖蛇,游入潭中,彻底化为林如海內力。
任我行已是目瞪口呆。
因为被林如海炼化內力,竟再无异种气息,已彻底化为同源,就像是同修同样武功的人,將自身功力以传功的方式,自愿融入林如海体內。
“这……这……吸星大法的缺陷,竟被你解开了?”
林如海感受体內內力,隨后摇头:“不过第一步而已。”
虽然內力的异种气息被焚烧驱逐,但凭藉与一人林如海的记忆共享,站在一人练炁道路来看,林如海的內力之中,已多出一点驳杂气息,那是属於他人的生命精气的气息。
毕竟是十个时辰的快速速成,终究有些隱患,但对当今武林来说,这已经是一部从精纯来讲,更超越吸星大法的神功了!
况且时间还长。
路已经铺设,接下来精纯化內功,只需要自己继续走下去。
嘎吱。
林如海为任我行关上牢门,收拾周围的痕跡,微微一笑:“任教主,你我约定,仍旧算数,有关你被困之地,我会告知向问天。”
任我行神色复杂,为吸星大法,两人数次交锋,又亲眼见到林如海创造燃心大法,竟生出一种日薄西山的感觉来。
但这感觉不过瞬间,他便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林如海,你果真是一个人杰,辟邪剑谱脱胎於葵花宝典,你可知道,葵花宝典又是来源何处?你的燃心大法已不在我吸星大法与葵花宝典之下,但若想超越,必要去寻找东方胜获得葵花宝典原本,你我会走到一路的,我会在这里等你。”
林如海不答,飞身离开地牢,將痕跡处理好。
此刻已快要日暮,但他的迷香不是便宜货,还有药效。
想到这里,他开始搜刮梅庄,翻箱倒柜,抢了两件梅庄四友的珍藏,甚至找到了他们的武功秘籍。
林如海看著武功秘籍,面露古怪之色:“我记得梅庄四友珍藏的书画、曲谱,绝不在少数,但翻箱倒柜,也不过只找到两三件藏品,反倒是这些武功,找得更轻鬆。”
这四人果真是痴迷艺术的爱好家,对自己的艺术藏品看得比武功还死,这倒是遂了林如海的心意,艺术品只能卖钱,而这些武功秘籍都是不俗的上品,尤其是七弦无形剑,逼格只在笑傲的几本著名神功之下。
看到黄钟公似乎有要醒来的样子,林如海不再逗留,带著东西离开。
没过一会儿,黄钟公醒来,看到遍地狼藉,面色大变,赶紧唤醒昏迷的另外三人,四人搜遍庄里,一个个都哭丧著脸。
丹青生咬牙切齿:“该死的混帐,竟然盗走了我珍藏的王维真跡!”
“呜呜呜……米芾字帖,我的米芾字帖……”
禿笔翁看著自己被翻开的箱子,倒在地上大哭起来。
黑白子面色难看得厉害:“我的玄天指也不见了,定是被那小贼偷盗了秘籍。”
黄钟公也在应和,他的七弦无形剑也被盗走,不过藏品倒是藏得很好,或许是曲谱在艺术中属於不那么值钱的东西,因而被林如海翻找得最少。
忽然,他想到什么。
“不好!地牢!”
其余三人也都面色大变,赶紧找到地牢位置,也顾不得什么痕跡、直接打开,蜂拥而入,直到看到牢里还是有人,这才鬆了口气。
他们对视一眼,快步退去。
今日之事,是他们四个丟脸,既然任我行无事,他们就只会烂在肚子里,绝不可能透露出去。
哑巴亏,就这样吃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