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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珍珠港事件
    1941年10月11日,清晨,金陵紫金山清虚观。
    陈长安盘膝坐在大殿中,金丹在丹田內缓缓旋转。窗外传来鸟鸣声,晨雾尚未散尽,山下的金陵城渐渐甦醒。
    他已经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四年多。
    四年多来,他白天是清虚观的小道士,接待香客,解签祈福;晚上是“夜行人”,御器飞行,杀鬼子,支援抗战。
    陈长安睁开眼睛,起身整理道袍。今天是农历八月二十,秋高气爽,来上香的香客应该不少。
    他打开道观山门,阳光洒进大殿。
    果然,没过多久,香客就陆续到来。
    “道长早。”
    “道长,我来给前线的儿子祈福。”
    “道长,听说『夜行人』昨天又在上沪杀了十几个鬼子军官,是真的吗?”
    陈长安一一接待,面容平和:“施主请上香。心诚则灵,菩萨会保佑的。”
    “道长,『夜行人』到底是谁啊?有人说他是神仙,有人说他是武林高手。”一个年轻人好奇地问。
    陈长安笑了笑:“是神仙还是凡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杀鬼子,在保家卫国。”
    “对!对!”年轻人连连点头,“希望『夜行人』多杀鬼子,早点把鬼子赶出夏国!”
    陈长安不再多说,继续接待下一位香客。
    上午十点左右,道观里来了一个特殊的香客。
    是个中年男人,穿著中山装,戴著眼镜,手里拿著一份报纸。他上完香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大殿里,看著墙上的壁画。
    陈长安注意到他手里的报纸——是今天的《中央日报》,头版头条用粗黑大字写著:
    “日寇偷袭珍珠港,鹰酱军损失惨重!”
    珍珠港?
    陈长安心中一动。
    他知道歷史上的珍珠港事件发生在1941年12月7日,现在才10月11日,怎么会提前了?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蝴蝶效应?
    四年多来,他改变了很多事情:金陵没有沦陷,徐州被红色党控制,东北抗联发展壮大,鬼子在夏国战场损失惨重……
    这些改变,势必会影响鬼子的战略决策。
    “道长。”中年男人突然开口,“您觉得,日寇偷袭鹰酱,对我们夏国是好事还是坏事?”
    陈长安看了他一眼,这人不像普通香客,倒像是知识分子或者政府官员。
    “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陈长安缓缓道,“日寇多一个敌人,我们少一份压力,自然是好事。但鹰酱参战,战爭规模扩大,生灵涂炭,又是坏事。”
    “道长看得透彻。”中年男人点点头,“不过我看,对鹰酱是坏事,对我们夏国,却是天大的好事。日寇现在深陷夏国战场,又去招惹鹰酱,这是自寻死路。”
    “施主说得有理。”
    中年男人嘆了口气:“只是这样一来,战爭又要延长了。不知道还要死多少人,才能换来和平。”
    陈长安沉默片刻:“道法自然,因果循环。种什么因,得什么果。日寇发动战爭,自然会尝到战爭的苦果。”
    “但愿如此。”中年男人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陈长安看著他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上午的香客陆续散去,道观恢復寧静。
    陈长安走到后院,从百宝袋中取出收音机——这是他从鬼子仓库“搬”来的,能收到短波广播。
    调频,搜索。
    很快,他找到了鹰酱之音的广播。
    “……重复播报,今天凌晨,鬼子海军联合舰队偷袭鹰酱太平洋舰队基地珍珠港。目前確认,鹰酱军战列舰亚利桑那號、俄克拉荷马號、加利福尼亚號、西维吉尼亚號被击沉,田纳西號、马里兰號、內华达號严重受损。另有巡洋舰、驱逐舰多艘被毁……”
    陈长安听著广播,眉头微皱。
    损失比歷史上更惨重。
    广播继续:“……特別令人震惊的是,原本在圣地亚哥维修的企业號航母、在珍珠港修整的列克星敦號航母,也在袭击中被重创。据倖存者回忆,鬼子飞机如蝗虫般扑来,港內鹰酱军毫无防备……”
    两艘航母?
    陈长安记得歷史上珍珠港事件时,鹰酱军三艘航母都不在港內,躲过一劫。现在居然有两艘在港內被重创,这损失太大了。
    看来,自己的蝴蝶效应確实改变了歷史。
    鬼子在夏国战场推进缓慢,大量占领区域失控,损失惨重。为了获取战略资源,不得不提前实施南下战略,偷袭珍珠港,然后进攻东南亚和澳大利亚。
    这是一个疯狂的计划。
    但也很符合鬼子的性格——赌徒性格,喜欢冒险,喜欢豪赌。
    “主公。”李佑国从万魂幡中现身,“珍珠港事件发生了。”
    “我听到了。”陈长安关掉收音机,“比歷史上提前了两个月,损失也更惨重。”
    “这对我们是好事。”李佑国道,“鹰酱参战,鬼子就要两面作战,我们的压力会小很多。”
    “確实。”陈长安点头,“不过鹰酱现在自顾不暇,短期內不会给我们太多援助。鬼子可能会从夏国战场抽调兵力南下,但也会加强对占领区的控制。”
    “那我们该怎么办?”
    “继续。”陈长安淡淡道,“杀鬼子,支援抗战。另外,通知王曼丽,让她提醒根据地,鬼子可能会加紧扫荡,要做好准备。”
    “是。”
    李佑国回到万魂幡中。
    陈长安走到院中,望向东方。
    太平洋的另一端,战火已经燃起。
    世界正在改变,而他的路,还要继续走下去。
    同一时间,东京,鬼子黄宫。
    御前会议正在进行。
    添黄坐在上首,面无表情。下方,首相、海军大臣、陆军大臣、参谋总长等人分坐两侧。
    气氛凝重。
    “陛下,珍珠港袭击取得圆满成功!”海军大臣嶋田繁太郎兴奋地匯报,“鹰酱军太平洋舰队主力被摧毁,两艘航母重创,半年內无法恢復战斗力!”
    “好。”添黄微微点头,“陆军方面呢?”
    “陆军已经开始实施南下计划。”东条回答,“第25军在马来半岛登陆,第14军进攻菲律宾,第15军进攻缅甸。预计三个月內占领东南亚主要地区。”
    “夏国战场呢?”添黄问,“抽调这么多兵力南下,夏国战场会不会出现问题?”
    “陛下放心。”参谋总长杉山元道,“夏国战场虽然进展缓慢,但仍在掌控之中。皇军已经占据主要城市和交通线,夏国军队无力反攻。”
    “可是……”天皇皱眉,“我听说,东北的抗联发展很快,已经威胁到关东军的统治。”
    会议室里一阵沉默。
    东北抗联,这是关东军的痛处。
    短短一年多时间,抗联从两万人的游击队,发展到十几万人的正规军,装备精良,战力强悍。关东军组织了多次扫荡,都以失败告终,损失惨重。
    更可怕的是,那个神秘的“夜行人”,让关东军闻风丧胆。
    “陛下,东北问题確实棘手。”东条硬著头皮道,“但南下战略关係到帝国存亡。东南亚的石油、橡胶、锡矿,是帝国急需的战略资源。只要拿下东南亚,帝国就能获得持久战的能力,到时候再回头解决夏国问题也不迟。”
    “可是……”添黄还想说什么。
    “陛下!”东条打断他,“鹰酱已经参战,我们没有退路了!必须儘快拿下东南亚,获取资源,建立防御圈,应对鹰酱的反攻!这是帝国唯一的选择!”
    添黄沉默良久,最终点头:“那就按计划执行吧。”
    “是!”
    会议结束,官员们退出皇宫。
    东条走在最后,脸色阴沉。
    他知道,这是一场豪赌。
    赌贏了,鬼子將获得东南亚丰富的资源,建立“大东亚共荣圈”。
    赌输了……那就是亡国灭种。
    但他没有选择。
    夏国战场陷入僵局,国內资源枯竭,鹰酱实施石油禁运……如果不南下,鬼子也会慢慢失血而死。
    不如赌一把。
    “首相阁下。”参谋总长杉山元追上他,“南下计划没有问题,但夏国战场真的能稳住吗?特別是东北,抗联越来越强,万一……”
    “没有万一。”东条冷冷道,“从关东军抽调三个师团南下,剩下的兵力应该能稳住东北。告诉梅津美治郎,不求进攻,只求守住现有防线。”
    “是。”
    “另外……”东条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加大对占领区的清剿力度,特別是共產党根据地。用铁血手段,镇压一切反抗。”
    “明白。”
    两人坐上汽车,消失在东京街头。
    金陵,紫金山清虚观。
    傍晚时分,香客散去,陈长安关上道观山门。
    他回到大殿,盘膝坐下,开始今天的修炼。
    金丹在丹田中缓缓旋转,吸收著万魂幡转化的灵气。
    万魂幡悬浮在身前,黑幡上隱隱有魂魄哀嚎。这些都是鬼子的魂魄,被炼化后转化为灵气,供他修炼。
    陈长安闭上眼睛,神识沉入幡中。
    幡內是一个巨大的空间,灰濛濛的,无数魂魄在其中游荡。最中央是一座黑色的祭坛,上面刻满符文,將魂魄转化为灵气。
    李佑国站在祭坛旁,负责管理这些魂魄。
    “主公。”见陈长安神识进入,李佑国行礼。
    “今天有多少新魂?”陈长安问。
    “三百二十七个。”李佑国回答,“都是鬼子军官和士兵,从上沪、武汉、广州等地收来的。”
    “继续。”陈长安道,“鬼子偷袭珍珠港,战爭扩大,接下来死的鬼子会更多。”
    “是。”
    陈长安神识扫过幡內空间,突然注意到一个特殊的魂魄。
    那是一个鬼子將军的魂魄,肩章显示是中將军衔。魂魄在灰雾中挣扎,面目狰狞,似乎不甘心被炼化。
    “这是谁?”陈长安问。
    “上沪派遣军司令官,松井石根。”李佑国道,“三天前在上海司令部被军魂击杀,魂魄收入幡中。”
    松井石根。
    陈长安记得这个名字,歷史上的金陵大屠杀元凶之一。
    在这个世界,因为他的干预,金陵没有沦陷,松井石根也没有机会製造大屠杀。但他在上沪、苏州等地,同样犯下累累罪行。
    现在,他的魂魄在幡中受炼魂之苦,永世不得超生。
    这是应有的报应。
    陈长安神识退出幡內,睁开眼睛。
    天色已暗,大殿里点起了油灯。
    他起身走到殿外,望向星空。
    太平洋战爭开始了,世界格局將发生巨变。
    他知道接下来的歷史走向:鹰酱参战,盟军反攻,鬼子战败……但那是原来的歷史。
    现在,歷史已经改变。
    鬼子提前偷袭珍珠港,鹰酱军损失更惨重,太平洋战爭可能会更漫长。
    但无论如何,结果不会改变——鬼子必败。
    只是这个过程,会有多少无辜的人死去?
    陈长安嘆了口气。
    他不是救世主,救不了所有人。他只能儘自己所能,多杀鬼子,多支援抗战,让战爭早点结束。
    “主公。”李佑国从幡中现身,“王曼丽传来消息。”
    “说。”
    “八路军总部已经知道珍珠港事件,认为这是重大转机。总部命令各根据地,抓住机会,扩大游击区,发动群眾,准备反攻。”
    “很好。”陈长安点头,“通知王曼丽,我会继续支援。武器装备、粮食药品,需要什么儘管说。”
    “是。另外……王曼丽问,能不能多给一些电台和密码本?八路军急需通讯设备。”
    “可以。”陈长安道,“下次去鬼子司令部,我会多搬一些。”
    李佑国回到幡中。
    陈长安站在殿外,夜风吹动道袍。
    他想起了东北的抗联,想起了杨將军和那些战士们。现在东北已经进入冬季,天寒地冻,但抗联战士们在“守夜人”的支援下,应该能过个好冬。
    他又想起了徐州的根据地,在王曼丽的经营下,已经发展成重要的军工基地,生產武器弹药,支援前线。
    还有金陵城,在他的守护下,没有遭受战火,百姓安居乐业。
    这一切,都值得。
    虽然没有人知道他的存在,没有人知道“夜行人”就是清虚观的小道士,但没关係。
    他不需要名声,不需要荣誉。
    他只需要看到鬼子被赶出夏国,看到国家恢復和平,看到百姓过上安稳日子。
    这就够了。
    油灯在殿內摇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陈长安转身走回大殿,盘膝坐下,继续修炼。
    金丹旋转,灵气流转。
    万魂幡悬浮在身前,黑幡上的金光越来越盛。
    夜还很长,但他的路,越来越清晰。
    1941年10月11日,夜。
    太平洋上,日本联合舰队正在返航。
    旗舰大和號战列舰上,联合舰队司令长官山本五十六站在舰桥,望著漆黑的海面。
    珍珠港袭击成功了,美军太平洋舰队遭到重创。
    但他心中没有喜悦,只有忧虑。
    “长官,捷报已经传回国內,举国欢庆。”参谋长宇垣缠说。
    “欢庆?”山本五十六苦笑,“我们只是唤醒了一个沉睡的巨人。现在,这个巨人要发怒了。”
    “可是,我们取得了重大胜利……”
    “胜利?”山本五十六摇头,“我们只是贏得了第一回合。鹰酱有强大的工业能力,有丰富的人力资源,有坚定的意志。这场战爭,才刚刚开始。”
    他想起战前写给朋友的信:“我恐怕我们会唤醒一个沉睡的巨人,让他下定决心。”
    现在,这个巨人被唤醒了。
    “长官,接下来怎么办?”
    “按计划执行。”山本五十六深吸一口气,“进攻东南亚,占领资源產地,建立防御圈。然后……准备迎接鹰酱的反攻。”
    “是。”
    大和號在夜色中航行,前方是茫茫大海,后方是燃烧的珍珠港。
    战爭扩大了,没有人知道结局会怎样。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条路,一旦踏上,就不能回头。
    金陵,紫金山清虚观。
    陈长安结束修炼,睁开眼睛。
    天快亮了。
    他起身走到院中,打了一套太极拳。动作舒缓,呼吸绵长,金丹在丹田中隨著动作运转。
    打完拳,他烧水洗漱,换上道袍,打开道观山门。
    新的一天开始了。
    晨光中,香客陆续到来。
    “道长早。”
    “道长,听说鬼子偷袭鹰酱了,是不是真的?”
    “道长,这下好了,鹰酱参战,鬼子要完蛋了!”
    陈长安一一接待,面容平和:“施主请上香。战爭之事,自有定数。”
    一个老人上完香,嘆了口气:“道长,我儿子在重庆,听说鬼子要轰炸重庆,不知道他安不安全。”
    “心诚则灵。”陈长安道,“菩萨会保佑的。”
    “但愿如此,但愿如此。”
    香客们议论著珍珠港事件,有人欢喜,有人忧虑,但都认为这是转机。
    陈长安听著他们的议论,心中平静。
    他知道,战爭还要打四年。
    四年里,会有更多的人死去,更多的家园被毁。
    但他会继续战斗,直到最后的胜利。
    上午十点,那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又来了。
    他手里还是拿著报纸,脸上带著笑容。
    “道长,好消息!”他兴奋地说,“鹰酱对日本宣战了!英国也对日本宣战!鬼子现在要面对全世界了!”
    陈长安接过报纸,头版头条写著:
    “美英对日宣战,世界大战全面爆发!”
    下面是详细的报导,还有罗斯福总统的宣战演说。
    “確实是好消息。”陈长安將报纸还给他。
    “道长,您说,战爭什么时候能结束?”中年男人问。
    陈长安沉默片刻:“短则三年,长则五年。”
    “还要这么久?”中年男人失望。
    “战爭不是儿戏。”陈长安缓缓道,“鬼子虽然陷入困境,但仍有强大军力,不会轻易投降。我们还需要艰苦的战斗,才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道长说得对。”中年男人点头,“是我太心急了。”
    他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陈长安看著他远去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
    急吗?
    他也急。
    但急没有用,只能一步步来。
    杀鬼子,支援抗战,建设国家……这些事,都要慢慢做。
    道观外,金陵城车水马龙,百姓生活如常。
    没有人知道,清虚观里的小道士,就是那个让鬼子闻风丧胆的“夜行人”。
    没有人知道,他每晚御器飞行数千里,杀鬼子,搬物资,支援抗战。
    没有人知道,他改变了金陵的命运,改变了夏国的命运。
    但没关係。
    歷史会记住这一切。
    油灯长明,映照著他坚定的面容。
    新的一天,新的开始。
    战爭还在继续,但他的路,越来越清晰。
    终有一天,鬼子会被赶出夏国。
    终有一天,国家会恢復和平。
    终有一天,百姓会过上安稳日子。
    而他,会一直守护这片土地,直到那一天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