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25號的凌晨时分
苏寻怀里,江清清偷摸著睁开眼。
寻哥哥在大概一个小时前,看我睡著之后便也睡著了。
已经有多久没有这样跟寻哥哥一起睡在一张床上了呢?
一年,两年?还是整整三年?
江清清幽暗的黑眸中闪过无限的情绪。
嫉妒?后悔?或者是此刻占有的喜悦?
她只知道,那道苏寻脸上不属於自己的口红印子,被她彻底消除,覆盖。
江清清不知道苏寻是故意让她看见那道口红印子以便后续的说明,亦或者是一时並未注意到自己脸上。
这些事情她不在乎了。
江清清內心在挣扎。
她看向房间內书架的某处,那是苏寻送万如意回家那段时间,自己布置的东西。
一个自己的dv摄像机,被偽装成一个花盆摆放在书架顶部。
她说不清是不是自己潜意识里猜到了苏寻对万如意真的有那种苗头了。
所以才布置下,以录好视频,等到合適的机会发给万如意,將这个偷腥猫彻底击溃。
亦或者只是自己想多看看寻哥哥对自己亲密的时候,录下来当作自己休閒时的辅助用品。
江清清几度蹙眉,环绕的手微微放开却又放下。
她在挣扎自己要不要那般干——將视频发给万如意。
毫无疑问,自己方才下套,主动问苏寻会不会告诉万如意便就做好了前置计划。
虽说寻哥哥说不会。
但经过我这一问,但凡后面有跟万如意超过限度的事情。
以寻哥哥的性子,他就肯定会想到现在,既然和我说了,他便也绝对会和万如意说。
而那位金毛大小姐自然会一时无法接受,自己到时候再给万如意发这个视频。
双管齐下,以那位大小姐那么傲的性子,肯定离阿寻远远的。
可是,如果被发现了呢...
江清清沉默了下来。
苏寻真的不会因此討厌自己,离开自己吗?
明明是自己先来的啊...
两三岁把鼻涕眼泪哈喇子往苏寻身上擦的是自己。
哭著闹著跟苏寻抢玩具,抢鸡腿抢游戏机的是自己。
上幼儿园上小学哭著闹著也要拽著衣服跟著的也还是自己。
还有睡过一张床,拥抱,亲吻,牵手,一起吃饭,一起出去玩...
为什么,就是不能只选择我一个人呢...
其实如果我要是勇敢一点,把他銬起来,寻寻是肯定不会反抗的啊。
其实我如果强硬一点,用我自己威胁他,寻寻是肯定会妥协的啊。
可是,我不想寻寻因为我受限制,不想寻寻因为我过得不好,过得不开心。
或许...
该退出的人是我才对吧。
恐怕学校的人也觉得那位万大小姐才跟寻哥哥般配吧。
江清清在怀里动弹了几下,囚禁著苏寻的双臂微微鬆开,却最终又放下,抱得更紧。
如果真的要那样干,今天是不是最后的温存呢...
江清清闭上眼睛,感受著来自【神明】的温度。
很热,很温暖,很熟悉,捨不得放开,捨不得分享。
江清清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
很久很久,自己好像也这样被寻哥哥抱过,也是因为另外一个女生。
那是母亲去世后的不久。
大雪天,老房子,春节前的半个月。
街道上灯已经被市政的工作人员掛上了一个一个小灯笼。
即使是大昌这种城市,年味也很浓,大街上人们互相遇到熟人时都会道个“新年好”“你吃了吗?”。
不时还有小孩子结伴打摔炮,弄得噼里啪啦响,有的顽劣点的,还会在大院里聚集个摔炮十字堆,来炸铁碗。
不像现在,冷冷清清,不时的烟火气,却还得被罚款。
但那时路上的热闹却是没有感染到江清清。
母亲离世的第一个春节,父亲却要用工作来麻醉自己,五更出去,到子时都不见得能回来。
或许是因为要支撑这个家,或许是要用敬业的“大义”来掩盖自己心中的悲伤。
过了几年读了《局外人》,便觉得父亲真像里面的男主啊,一样的混蛋。
江清清没有哭哭闹闹,她觉得自己很平静,很平淡。
人总会死的,不是吗?
但是啊,小年的前一天,她发现自己错了,错的彻彻底底。
如往常一样,將身旁的寻哥哥叫起来——自己老爹自然不太会允许,但那又怎么样呢?
他发现都没有机会发现。
洗漱,吃早饭,写寒假作业,让苏寻陪自己看书,看著他抓耳挠腮,却又不得不服从自己的命令看下去的时候,江清清很安心。
自己並不是没有人陪伴,有苏寻哥哥就够了,他会听自己一切的事情,我也会允许他的一切事情——真的吗?
“嗯嗯,好呀,微微我这就下去。”
那个时候,看著苏寻急匆匆的拋下书,去客厅接座机电话,然后小跑到阳台,兴奋的朝著楼下打招呼。
自己是什么心情呢?是什么表现呢?
翻书的手一顿,页角直接被下意识用力的手指弄出些许褶皱?
心中某个只是发芽苗头一瞬间迅速增长,成了一颗妖冶的血红大树?
江清清有些记不清了。
大概就是自己不经意的跟苏寻提议带著自己一起,苏寻想也没想欣然接受后。
自己便在和那位被苏寻称为“微微”的清纯姐姐面前,表现的和苏寻亲密无间。
並在说话的细节处,说了些苏寻常人难以忍受的缺点。
同时还在一起玩摔炮,玩仙女棒的时候,假装被对方碰倒,让自己被磕伤,手臂烫红。
成功的让苏寻跟那位微微姐姐大吵一架,自己则茶茶的说没事,让苏寻带自己先走涂涂药就好了。
再接著的第二天,第三天。
自己便锁门不出,装作是很伤心的样子,不想跟苏寻玩了。——也的確很伤心,几次苏寻敲门送饭道歉的时候,江清清是委屈。
最后等第三天的晚上。
等到苏寻再也忍不住直接撬锁,破门而入时,自己则抱著腿低头靠在床板上。
见他进来,便哭唧唧的抬头对著他说:
“为什么哥哥也不要我了...妈妈不要我了,爸爸不要我了,哥哥也不要我了吗?”
“为什么要別的姐姐一起玩呜呜呜...是不是清清管哥哥管的太多了。”
“清清不管了,哥哥能不能不要丟下清清。”
一套话下来,苏寻直接就是抱住江清清俯首称臣,下了一堆保证书。
最终的结果,则就是江清清从此之后,再也没有见过那位“微微姐姐”。
直接把江清清的管控“统治期”延续了六七年。
直到一年前过年吵架的时候,才因为苏寻主动疏远,被迫的“统治根基动摇”。
那个时候,也是这样温暖的臂弯呢。
不过那个时候是针对那位“微微姐姐”,她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以后肯定也不会有任何威胁了。
现在则是针对那位金毛大小姐,这位却是重量级,並且苏寻的意思非常明显,明確。
那次是实实在在的做了,而这次是还在犹豫。
“可是,我为什么要去爭呢?我已经拿到了我自己的那份啊?”
江清清突然想笑。
自己为什么要费尽心思去想这些东西呢?
居然还要主动退出给万如意机会?
居然还想著把这些东西,视频发给万如意让她知难而退?
因为固有的经验便要沿袭这一做法忽略现实,自己的脑子瓦特了吧?
那个时候的关係和牵绊跟现在可不是一个量级的。
寻哥哥现在已经不可能主动再离开我了。
自己不动如山,以不爭为爭才是最优解吧。
何况,自己是不是误会了一个事情...
寻哥哥,似乎从来没有说过已经和万如意谈上了吧。
“搞曖昧”“脸上的口红印子”“一直戴著的围巾”......
如果自己跟寻哥哥谈上了,为了给那些偷腥猫示威...
別说只是一下脸了。
自己就是对著嘴,就著脖,涂上异色口红嗦著...
江清清脸蛋莫名一红,心虚的睁眼看了看苏寻,视线却不自觉的下移。
但总之怎么可能只是脸上留个!o(′^`)o
江清清默默的给自己有些色色的大脑扣了一分。
其实验证也很简单,只需要看下寻哥哥的qq聊天记录就可以看出端倪了。
但是清清可是顶好顶好的好女孩,才不会隨便看自己家哥哥的手机呢!
...
五分钟后。
江清清满意地將苏寻的手机熄屏。
也就是万如意这个小烧发点自己的自拍给寻哥哥看嘛。
寻哥哥收藏都没收藏。
嘿嘿嘿,但是相册有我今天给他发的那张呢!
...
我的底线是不是降低了...
之前要有女同学给苏寻发这种东西我不应该直接急眼吗!!!
唔!
可不能让你那么容易就再去找偷腥猫。
清冷少女幽怨的睁开眼,狠狠地瞪了眼正熟睡的苏寻。
锁住其下身的腿自然锁得更紧了。
...
一夜无话。
苏寻有些腰酸背痛的正过身子来。
“嗯————”
有些熟悉,但许久未见的天花板。
清清房间吗?
苏寻的大脑缓慢的重启,左臂传来一阵酥麻,右臂一阵柔软,腰部一阵紧紧挤压感。
苏寻身体一僵,面无表情的低头。
江清清还处於中熟睡中,呈一个双手揽脖,双腿锁腰的状態。
可爱小巧的翘鼻正抵著自己的嘴唇,额头上的些许髮丝因为自己的鼻息微微摇晃。
看清状况后,苏寻鬆了口气——还好不是鼓起了一个被窝弧度和一阵热温的包裹感。
真是太失...乖了,苏寻意识到心中怪怪的情绪,摇了摇头,驱散开来。
不过...
又是积极向上的一天啊!
少年现在脸上异样之色溢於言表。
手机呢?
早上6:74呀,那还早还早,早读七点半才开始呢。
心平气和,心平气和。
趁清清还没醒,先复製一下压枪码。
...
我擦!有个鬼6点74啊
不对,tm的是早上7:46了!
我闹钟呢!
“清清,清清別睡了,起来上课,我们迟到了。”苏寻也顾不上复製压枪码了,直接坐起,赶忙拍了拍依旧抱著的江清清,让她鬆手起床。
倒不是苏寻有多在乎考勤,毕竟迟到都迟到了,大不了今天不去。
可今天是圣诞,还约好了去拿二师兄,自己跑步任务也就差最后几天了
而且自己要处理一下脸上完全不能出门见人的痕跡啊!
“不要不要嘛~”江清清却是越抱越紧,似乎还在梦里,“嗯哼~慢,慢一点,要呼吸不过来了哥哥~”
说著,江清清一口向某处咬去。
“唉唉唉,这可不兴咬啊!”苏寻手疾眼快的把两根手指递了过去。
一瞬间,手指便感到些许黏意,温热的包裹感从指尖传递到脑袋上,紧接著,就是猛地一阵吸力带著些酸胀酥麻的感觉直衝骨髓。
江清清还在那吮指梦囈,含糊嘟囔道:“呜...要,要被,嗯哼~”
你到底梦到了啥啊!
苏寻一脸黑线,正要拿起空著的手,一巴掌打破这位hentai青梅的幻想。
面前的透明色面板却是突然出现,並且重新刷新:
【2030年,你的初恋女友+青梅竹马江清清回国了,你与她重新建立了联繫。】
【十年生死两茫茫,这十年间的前半段,你不是没有尝试过主动联繫她,但是却始终了无音讯。】
【微信拒收,电话打不通,qq却始终不在线。】
【要不是你后来认识的一位朋友居然神奇的是这位青梅的闺中好友,告知了你江清清並没有死,只是生病了。】
【你真的都要怀疑她是不是將你当作路边野狗,隨意丟弃了。】
【可是的的確確,江清清不曾回復过你任何的消息,你也並未。】
【哪怕是敲一扇坚硬无比的铁门,也至少会有迴响,你於是明白了什么,逐渐放弃了,距离你上一次给她发消息,已经是三年前的新年快乐了。】
【久而久之,时间將那份山盟海誓慢慢消磨,在她和你別离第二年,你认识了新的人,在第七年,你从那片阴雨湿霉之地走了出来。】
【...】
【並不,你未曾走出来,当你再次主动发消息並且得到回覆的那一刻,你明白,並未。】
【她没有选择第一时间跟你见面,貌似她回国只是工作上极短暂的停留,她约你去霓虹见面,並且帮你买好了一张直飞东京羽田机场的票。】
【你同意了,依旧是大雪天,依旧是你和江清清。】
【却是重逢,却是异国。】
【你刚出站,一位穿著黑色大衣的青年女性正迈著一双超正长腿向你走来。】
【十年未见,却是依旧清冷如初。】
【“好久不见,你瘦了。”你们几乎是同时说出。】
【两人对视,会心一笑,原本的冰冷氛围被瞬间打破,取而代之的是家人的温馨。】
【你一边走著,一边问了问她的近况。】
【她告诉你,江叔进去之后不久,她的医院也从新城转来了东京,这十年通过华资身份,一些在燕大认识日本大小姐的人脉和原始积累,她在霓虹赚了不少钱,也多多少少有了点势力】
【“所以我现在可是江大小姐,江夫人了哦!”她一边搞怪的说道,一边帮你拎著行李上了一辆品川车牌的丰田世纪。】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话语中的误会,江清清有些刻意的解释道】
【“我呢,其实跟你分手后就再没有跟任何一个虫子接触过哦,所以夫人其实只是霓虹这边的惯例称呼。”】
【“但是这一直空著先生的位置,我总感觉怪怪的。”】
【江清清的手摸上了你的脸蛋,比起十年前,她的手异常的冰冷。】
【“所以呀,哥哥,有兴趣当江先生吗?”】
【你拒绝了。】
【那双明亮的黑眸瞬间变得幽暗起来了。】
【“哥哥,在怪清清之前丟下你吗?没事的哦,我们以后,永远永远不会分开的了!”】
【一只手捂住了你的嘴。】
【下一秒】
【你晕倒了。】
【再醒来时,你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一张床上,一个纯白的房间內唯一的道具。】
【房间內的所有东西都是钝的,你脚上的脚銬可以让你隨意走动在这个房间內,但是你出不去。】
【床的中央,你的旁边,紧紧抱著你的,是一位不著片缕的清冷少女,格外消瘦。】
【你明白,你被江清清,囚禁了。】
【江寒影自清 2任务:同江清清谈判,重新获得自由身。】
【奖励:国术lv.5(武力乃对付病娇之本),剪辑力lv.4(面对这位在此业技术与热爱皆极强的青梅,你必须压过一头)】
就这?
苏寻將指尖已经完全湿润的食指收回,些许沾染了水滴的银丝被带出,倒还晃了又晃。
苏寻有些嫌弃的擦在还有些睡眼朦朧的江清清脸上。
少女却是不恼,反倒將脸在苏寻的手指上蹭了蹭。
“还敢关住我吗?”
“不敢啦~不敢啦。”江清清却是已经甦醒过来了,看著苏寻盯著某处发呆,心中明了,也便继续关注了苏寻的手指。
等苏寻抽出,说话,自然也便是继续了这个话题。
【江寒影自清 2:同江清清谈判,重新获得自由身。——已完成】
【奖励:国术lv.5(你已面对病娇处於不败之地),剪辑力lv.4(一人可抵百万剪辑师)】
真tm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