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老苏肩上两槓三星,陈泽宽的父亲一阵头疼。
拿起那叠文件,陈泽宽之前偷窃、打人、学考作弊的一桩又一桩先例映入了陈泽宽父亲的眼前,却是越看越沉默,越看越气血上涌。
自己有钱归有钱,但也不是暴发户,最近这种势头,用些手段保这个难保的废號,会不会影响自己的发展,並且被一些有关人物的抓住把柄呢?陈泽宽父亲开始默默在心中思考。
旁边一位身穿大衣,背著lv包阔太太样的陈泽宽妈妈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看著苏寻那一副学生稚气的年轻样,就想著和稀泥给自家儿子脱身:
“你就是四班那个苏寻是吧,我跟你们班主任陈爱萍老师很熟的嘞,我记得你成绩不算太好吧,现在都是高三关键时刻,最关键的一年,就没必要这样子吧。”
惯用技巧,对著学生拿“权威”——老师说事,对著社会人就拿老板,体制內就拿领导。
这位阔太太又好像觉得自己这般有些以势压人,停顿一下又补充道:
“当然泽宽他肯定也是有错的,太衝动了,哎也是我们平时没有教好,老早就跟他说了平时不要跟那种没有教养的同学一般见识。噢哎呀,我不是说你呀苏同学,我看你家长还没来,要不就下次再说好吧,我回家叫泽宽周一的时候给你带点东西赔礼道歉。”
似乎觉得已经处理完事情了,转身便要走人。
但一回头,却见眾人如同看傻子一样看著她。
苏寻笑嘻嘻地回应道:“阿姨,其实我家长是在场的哦,我建议你要不等下再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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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泽宽父亲一惊,眼睛在场几人身上转了转,却是心又一沉,直接暴起朝著那lv女士扇了一巴掌,怒吼道:
“你还知道你平时没有教好?你看看,你看看!我不过是经常出差,你教儿子都教成什么样了?都是你天天给钱惯的晓得吧!”
他的言语中儘是撇清责任,似乎一切与他无关。
“你敢打我?陈伟豪你敢打我?我要跟你离婚!”lv包的女士挨了一巴掌后几近癲狂。
林剑是真的绷不住了,赶紧上前把两人拉开,他刚入队不久,见的奇葩不多,还是第一次见敢在警察面前打人的。
跟tm肥皂剧里面一样离谱,搁著唱红白脸呢。
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了,陈泽宽那么囂张跟他的爹脱不了干係。
老苏烦躁地敲了敲桌子,把谈话的主动权拉回:“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边的派出所所长苏石山,中山路街道党工委副书记,警號010213,也是苏寻的父亲,法定监护人,根据有关纪律条文,我现实行迴避制,一切执法环节由在场干警执行,请各位打开记录仪,关於任何程序不合规处,你们有权利向任何有关部门反映,提出行政复议。”
老男人在基层的油锅里泡久了,这种话几乎都不用思考就能说出来。
“现在我作为受害者监护人的诉求很简单,按照新法,你的孩子是今年第二次违反治安管理,三年內第四次,今年上次是校园问题且未造成流血事件因而我们交给学校矫正教育,这次是第二次故意伤人,並且施暴者已经成年,我的孩子还未成年,我作为监护人只有一个要求。”
“依法办事,该拘拘,该罚款罚款,不接受任何的协商调解!”
靠,老苏真霸气,苏寻心中还未感嘆完,却听见一声异响。
哐当!
哐当一下,站在旁边的陈泽宽啪嗒一下的瘫倒在地上,垂头绝望。
完了,全完了,奥赛资格完了,参加不了奥赛一些学校就保送不了了,自主招生也加不了分了。
...抄?
对,我高考也抄,对就这样!
没有人去管他,他的父母正在因为刚刚的那一巴掌爆发起多年的积怨,他们不敢面对现实,或者说这种闹掰其实正合两人的意思,红白脸的成分都不晓得在其中占几成。
陈泽宽的父亲甚至还在想如果早知道苏寻的父亲是所长,证据这么齐全,还来个屁呀,狗屎娘们垃圾崽,刚点的外卖老子衣服都脱了,屁都没看到就来。
陈泽宽的母亲却是背手的手机已经开始联繫律师和情人,准备让这个逼样的玩意净身出户。
倒是一场十足的笑话,现实比小说更不需要逻辑,大概就是红白脸结果成真了。
苏寻颇为好笑的拉著江清清和万如意看戏。
啊哈哈,我需要啥推免资格呀。
要不了多久,我抄到通过少年班考试,直接就是保送然后人生巔峰了,成了,全成了!
陈泽宽心中已经陷入疯魔时,一双手伸了过来。
是江同学还是万同学,哎果然还是被我吸引了吗,要来安慰了吗?
但却没有拉他起来,然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隨之而来的是一道低下头的声音,是男生。
“你放一万个心吧,无论是你期末,亦或者高考,自主招生,就算你还能留到启明,我百分之百,会死死盯著你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陈泽宽气血翻腾,一瞬便要站起身来,拳头蓄力。
“我要你死啊啊啊啊啊啊啊。”
苏寻不慌不忙地后退两步,旁边的小安警官与林剑训练有素,直接將陈泽宽擒住。
“干什么!你tm无法无天是吧,我忍你很久了,在警察面前还敢动手。”“拍下来拍下来,妈的老子第一次见这么囂张的人。”
两位年轻警察义愤填膺把他重新送回了监管室,实在是这种痞子太猖狂了,不上銬不行!
罗叔则是皱了皱眉,凑过来小声提醒道:“別惹过头了,小鬼难缠。”
苏寻没有反驳,点头认同,这样做也是抓准了陈泽宽有小勇而无大谋,一拳就能被嚇晕的货色。
人家混社会的又不是傻子,对方打听一下谁敢跟著陈泽宽一起来。
自己身份证上的年纪可是处於无敌期的,陈泽宽敢来闹更好,这逼不懂法,十九岁没buff了都敢瞎搞,可以喜提铁饭碗了。
在场的执法官告知了这边的办案决定后,又是陈泽宽父母的一阵闹腾、辱骂,一一被在场录下。
后面又叫了学校理科九班重点班的班主任兼年级主任徐军过来,陈述並证明了之前陈泽宽多次校內违纪以及考试作弊、偷窃物品、打架等行为。
接著就是那群还未来得及动手的小混混被放了出来挨个写保证书。
多重压力下,再闹唱红白脸显然只会得不偿失,两位家长才有些不吭声。
关於这位年老但心不老的徐军老师,苏寻倒是並无恶感。
五十多快六十岁,教数学,之前公开课时风趣幽默,没有陈爱萍半节课都是她美国儿子的毛病。
传闻中,他十多年前还一直是赣南那边的区县支教老师,因为洪水时立功的原因,加之学校解散,才被调来市里。
平日里也是真正的做到了爱生如子,立德树人为重。
对於这种老师,苏寻很尊敬。
证据確凿,陈泽宽的父母根本无法反驳,申辩在此刻不过是程序上的无用挣扎。
“嗯嗯对对,我报拘留,七日的,不,十五日的,你审批,文卷我已经让小林送到分局去了,你让他回来的时候拿决定书来。”
老苏之前来时的电话就已经打点好了程序,现在在这一切合理合规的条件下,一通电话便决定了这件事情的结局。
陈泽宽此时面如死灰在监护室抄写著保证书,他面前是淡定吹著保温杯茶的徐军老师。
这位年级主任需要等待决定书,拿到复印件后给附中的办公室,让他们依法依规取消名额。
並且这样启明开除陈泽宽才有先头理由,使得这一污点的影响减到最小,不至於让某些人觉得影响仕途以压下这件事情。
徐军喝了一口茶,对著面前的陈泽宽有些恨铁不成钢说道:“陈泽宽呀陈泽宽,我早说了你別继续抄答案,摸东西,这种小恶是会匯聚成大错的,你別真以为老师们不知道是你乾的,只是有些事情碍於情面没有直接说罢了。”
又看了眼陈泽宽那对还在爭吵的父母,嘆了口气,还是不忍的说道:
“你现在还年轻,你从启明出去之后,能找到別的学校收你最好,但关键是改掉之前那些恶习,对待人不尊重的作风,好好学习一下马列毛主义,懂一点法规,这样未来还是可以大有作为的。”
但转头,却看向那明显一个字没有听进去的学生,徐军哀嘆了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