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我看谁敢动我师尊?
“你要干什么,你你你——.呢啊啊啊!”
墨无忌惊恐咆哮,当他意识到这摩天偃偶是沐鳶在背后操纵,心中的震撼更是到了无以復加的地步。
这才过去多少年?
十年不到!
当初那个在他的威压下,若寒蝉,不得不躲在师尊背后的纤弱少女,如今居然操纵摩天偃偶,最立在他的面前,要治他於死地?
机关巨手纵横万丈,仿佛碾碎虚空,手心的力道阵纹金光大放,恐怖的力场凝牵著周围的一切,化作风暴,势不可挡。
见状,墨无忌咬牙,取出一件五品的宇道偃器,那赫然是一把裂空斧,他手持裂空斧劈向自已,剎那间他的身躯被传送到方丈外。
然而,裂空斧虽然能够一次性传送,但传送物体和范围,都十分有限,墨无忌虽然暂时脱离,
其身下的重明蛟便没有那么幸运,竟是被摩天偃偶一把扯过。
在那只有形的巨大手掌面前,这头本该不可一世的绝世凶兽,却仿佛化作一只蛆虫,眼见自己的战兽遭遇危机,墨无忌气得目毗欲裂,隔空作法,將蛟龙甲催动到极致。
“蛟龙甲,给我开!”
重明蛟身躯蜷缩,其身上的鳞片轰然散开,凝聚坚不可摧的护甲。
“只要能够稍作抵挡,那我的重明蛟便可以趁机逃走。”
只需要,稍作抵挡·
然而,当那五根粗壮如山的手指合拢,蛟龙甲的防御顷刻崩碎,重明蛟刚要逃窜,但其尾却被一把住,它惊恐挣扎,张开血盆大口咬向蛟尾,妄图断尾求生。
机关巨手丝毫不给其这样的机会,手臂飞快回缩,扯起蛟龙甩向空中,在空中划出一个直径数万丈的圆弧,几乎是將其当做长鞭,猛地甩向下方的魔傀老祖。
“混帐!”
魔傀老祖放声怒骂,青筋暴起,但他不得不暂避锋芒,十八根机关手臂在地上猛地一撑,身躯弹起,躲开了这一击鞭挞。
轰!
他虽然躲过攻击,但蛟龙身躯轰然落地,响声如雷,山崩地裂,中间还传出巨兽痛苦的嘶鸣。
大口的蛟龙之血菀如瀑布般,从其口中喷涌而出,烟尘遮蔽了视线,浓郁的血腥味充斥每个人的鼻腔。
老祖震怒,屠山魔君骇然,墨无忌傻眼,何仙姑的两张脸同时抓狂,她现在的心情和江朧月一样,他们都后悔不已。
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直接把她绑到自己山上,强行收做弟子,哪怕是和夏声笙大打出手都在所不惜。
那可是摩天偃偶,是整个魔傀宗的立宗之本,魔傀宗內六成以上的道统,都来源於摩天偃偶,
纵使老祖的那些机关手臂,也是仿照摩天偃偶炼製而成。
而在真正的摩天巨手面前,那十八根手臂,也只是小巫见大巫。
上万年来,宗门派遣无数批长老,耗费大量心血,想要攻下摩天机心,进而控制整个偃偶。
他们费了上万年,死在其中的长老数以百计,都始终未能成功,到头来居然让她做到了?
“凭什么是她?为什么是她?!”
“不可能啊,她区区一个偃王,怎么可能掌握摩天偃偶!”
“呱,我早就说嘛,鳶神是坠强的,只要鳶神出手,什么峰主啊老祖啊,统统镇压,呱一一哈哈哈!嗝~”
一只妖蛤双手叉腰,满脸小人得志的样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周围的眾多弟子想要反驳,但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摩天偃偶在那场上古大战中损毁,如今只有一只右臂能动,但仅仅是这条右臂,就足够镇压在场的所有偃皇!
不给重明蛟丝毫喘息的机会,大手扯著蛟尾再次扬起,反手砸向不远处的屠山魔君。
“尔敢!呢啊!”
屠山魔君惨叫一声,直接被蛟龙身躯给抽飞出去,前者是魔傀宗第一力道修士,而后者是六阶巔峰的妖兽,二者肉身之力都异常强大,相互碰撞之下,爆发出夺目的闪光。
砰!
屠山魔君重重落地,在原地砸出一个大坑,而重明蛟则是继续被摩天大手拽住,在魔傀宗的上空四处舞动。
如此攻击,就连老祖和屠山魔君都不敢硬接,几位太上长老,更是被嚇得亡魂皆冒,齐齐后退不敢上前。
轰轰轰轰!
而夏声笙也是趁此时机,继续渡劫,沐鳶方才给她注入了大量的青元圣火,治癒著她的伤势,
浑身上下血凝结,也给了她喘息的机会。
道道天雷砸下,其身上原本菱靡的气息,也从此刻开始缓缓攀升。
“她要突破偃宗!万万不能让她得逞,还愣著干什么,魔愧宗所有太上长老听令,都给我上,
必须將她诛杀在此!”
老祖下令,他这些话,並不单单是和空中那些已经参战偃皇说的,同样是在命令那些躲在暗处静观其变的老东西。
哪怕是老祖发令,眾人依旧犹豫,不敢上前。
“我看一一谁敢动我师尊!”
摩天偃偶声音空灵而诡,像是无数冤魂齐声嘶鸣,说罢,那机关巨手再次抬起,隨即猛地拍落,那落下的地方,正是屠山魔君坠落之地堂堂一代魔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修罗峰峰主,就这样被机关巨手住,只剩一个光溜溜的脑袋露在外面。
“放开老子,啊啊!”
屠山魔君奋力挣扎,额角青筋暴起,涨红了脸,浑身灵力尽数灌入臂鎧当中,但依旧阻挡不了那五根机关手指合拢的趋势。
咔咔咔咔!
“还真够硬。”
巨手落地,猛地將屠山魔君从万丈高空,摔打在地上,如同擀麵条般一阵揉搓,於十里之外碾来,著那具千锤百链的身躯,在大地上犁出深深的沟壑,再碾到十里开外。
大地之上,赫然被拖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当巨手再次將其抓起,那屠山魔君已然面目全非,五指再次合拢,骨骼碎裂声,响彻云霄,也迴荡在场上每一个偃皇的心中。
“啊!”
屠山魔君再次惨豪一声,血水顺著巨手下方的拳眼滚滚而落,让那只手掌再次张开,屠山魔君那悽惨的死状,令不眾人都觉得背脊发凉。
“太——太暴力了,实在是太暴力了!”
“不一一屠山大人,她—她干了什么,她把屠山大人给捏死了啊!她把屠山大人活活捏死了啊!”
一代魔君,这个以力道闻名於世、凶狠残暴的魔君,居然就这样,被人单手捏死了?
见此情形,不少魔傀宗长老的道心,都为此蒙尘,他们修行至今,追求力道的极致,不断以偃器吸收精血,以偃器武装肉身,结果到头来却不如那摩天偃偶的一只手。
他们心中的信仰,他们心中的大道,如同屠山魔君那破碎的残躯一般被彻底碾碎!
眾人不禁想起了沐鳶刚开始所说的那句话一一你们,都得死。
当时眾人只当这是个笑话,只当是沐鳶盛怒之下口不择言,然而,这一刻,却无人敢笑。
全宗上下,一片死寂!
魔愧老祖老脸涨得通红,此刻怒极反笑:
“呵呵呵,好,好得很啊!夏声笙,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徒弟,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孽种!老夫潜心研究摩天偃偶两千载,你真当我没有留后手?”
说罢,其身后的两条手臂忽地合十,隨即掐了一个诡异的手印,整个摩天偃偶为之一颤。
“不要以为躲进洞天之中,老夫就拿你那弟子没有办法,老夫会当著你的面,把你的徒弟碎尸万段!”
与此同时,虫圭洞天之中,茫茫血海之上,
一只鲁班锁凌空而立,沐鳶正盘坐在其中,无数根金线连接她的身躯,眼下,这摩天机心已被她完全炼化,若非五臟山损毁,又不在其体內,摩天偃偶发挥出堪比偃尊实力。
不过这样也好,这偃偶身躯复杂,以沐鳶眼下的修为,控制一条手臂,也必须全神贯注。
只要在这魔傀宗范围內,单凭这一条机关手臂,沐鳶就有信心与宗门內任何强者正面对抗。
而那只名为齐嵐的蛤,此刻突然一个闪身,来到她身侧,恭敬道:
“主上当心,有东西来了。”
“嗯?”
沐鳶放开精神力,虫圭洞天中的景色一览无余,却见足足上百只五品偃偶,突然从血海中衝出,直奔摩天机心而来。
“怎么会有这么多偃偶?莫非,这是老祖的手段?”
没有哪个长老能够一次性拿出这么多五品偃偶,太上长老不行,峰主也不行,唯有老祖才能调用魔傀宗的底蕴,炼製並且指挥这么多的五品偃偶。
沐鳶清楚摩天机心的防御力,当时眾多长老配合妖蛤围攻,都无法將其攻下,这上百名偃偶同样也无法將其攻破,不然的话,魔傀宗早就能够掌控摩天偃偶。
五品偃偶相当於偃王战力,若是正面对抗,沐鳶自然不惧,即使对方数量眾多,妄图用人海战术將其淹没,沐鳶倚仗著摩天机心的防御,同样不惧。
可老祖不可能无的放矢,沐鳶看著这些偃偶,隱隱感受到不安。
喻!
鸣声雾时从这些偃偶想起响起,如同野蜂飞舞,这种声音带著恐怖的魂道之力,仿佛能够穿透一切,直指沐鳶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