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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尘缘
    第254章 尘缘
    沐鳶瞪大双眼,呼吸变得粗重,她小心翼翼地运转青元炼法,控制著火焰灼烧断面。
    这个过程与其说是修补,不如说是促进生长,那灵植所铸的机关元件在青元圣火的刺激下,仿佛重新焕发生机,开始生长,一点点將裂纹填平。
    不单如此,以沐鳶的眼力,她还能看清其中的接续的道纹。
    具体消耗多少灵力,需要费多少时间,这个要看偃材的品阶和种类而定。
    “这青元炼法果然神奇,想必禹问除了帮人炼製偃器以外,私底下也没少帮人修补偃器,不过,此物真的只能用来修补偃器吗?就不能用来疗伤?”
    “想什么呢?修土的身躯怎么能和偃器等同,你的身躯也能用火炼吗呢,好像还真可以。”
    毕方刚想说几句,又嘻了回去,沐鳶这具身躯经过千锤百链,偃偶的本质也是偃器的一种,既然青元炼法能够修补偃器,那没理由不能修復偃偶。
    此法对於別人来说,只是寻常的炼器之法,而对於沐鳶的偃偶之身来说,还可以作为疗伤之法使用。
    疗伤偃器极其少见,而且大多体型笨重,品阶高成本高,催动起来也很不方便,不適合在战斗中使用。
    就比如之前谢晓倩为了让自己的长生骨再生,就租用了灵枢宗的五品木道偃器。
    相比之下,青元圣火的火种被沐鳶炼化,此刻和黑燚真火一样,存在於她的识海之中,小小的一撮,提供足够的灵力就能使之燃烧,便可以在体內催动。
    沐鳶用取出刀刃,费了好一番功夫,这才给自己的手臂上划开了一道约莫半寸的伤口,这具身躯的恢復能力很强,伤口太浅,只需片刻就能恢復,所以地划得稍微深一点。
    天天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她手上把玩著白月宗的祖器一一白月轮,看到沐鳶这自残的举动,眨巴著小眼睛,非常不理解。
    “小姐姐,疼嗷。”
    小丫头的眉头深深起,鼻子抽了抽,仿佛疼的是她一样。
    “没事,不疼。”
    然后,她便催动青元炼法,灼烧自己的这处伤口。
    “嘶一一”
    感受到伤口传来的痛感,沐鳶不禁倒抽一口凉气,额角渗出冷汗,这种灼痛並非高温带来的灼痛,而是一种伤口飞快癒合带来的痛痒,那种感觉很不好受,
    如同有上千只蚂蚁在伤口中啃咬一般。
    而与此同时,伤口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癒合,不过十息的功夫,这处伤口就彻底恢復如初,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
    小狐妖虽然看不懂,但这不妨碍她觉得沐鳶很厉害。
    “哇!”
    尝试完手臂,沐鳶又把主意打到了自己的臟器上,能修復皮外伤不算什么重点是战斗的时候,能够修復內伤。
    她划开自己的半边肺叶,然后用青元圣火灼烧,肺臟是她体內最重要的机关之一,其结构更加复杂,用到的偃材品阶也更高,所以恢復起来更慢。
    但在她的掌控下,半刻钟后,伤口痛痒癒合如初,就是过程看著有些疹人,
    寻常人根本不敢如此修炼。
    沐鳶不禁感慨,自己这趟来白月宗,果然是来对了。
    “但话又说回来,此法对寻常修士无效,只能用来修復偃器,我特殊在我是偃偶之身,所以才对我有效,师尊也是偃偶身,那对师尊岂不是也有效?”
    这一点,沐鳶光是想想就很开心,不过她希望,自己永远不用对夏声笙使用青元炼法,她希望师尊好好的。
    一转眼,半个月过去,白月宗的办事效率很高,根据沐鳶提供的线索,白月宗的搜查也有了结果。
    “沐鳶仙子,那户人家如今就在八百里外黑风崖下面,那个村子叫白家村,
    当然,在我宗管辖范围內,叫这个名字的村庄有很多,但在黑风崖附近的就一处,在下这就带你去。”
    白月老祖恭敬上前,將一份地图递交给沐鳶,上面標註著黑风崖三个字。
    “不必,我自己去看看。”
    “也好,已经有弟子驻扎在那里等候,届时仙子只需將次令牌出示,那些弟子绝对会听从您的命令。”
    沐鳶接过令牌,这是一块紫金色的令牌,令牌的中央,镶嵌著一个白月形状的徽记,令牌背面雕刻著白月二字,上面散发著一道特殊的气息。
    虽然不知道这是何物,但沐鳶也能猜到此物不俗。
    於是,沐鳶把在后山玩水的天天抓回来,又叫来二蛤,四人即刻启程,赶往黑风崖。
    “老祖,我们就这么放他们离开了?”
    “你还想怎样?牺牲一个偃王,一件五品偃器,一点点资源,能够平息其怒火,就已经足够了,且不说她身边的那位偃皇我等难以对付,她背后的势力同样难以想像。
    “我劝你莫要有什么小动作,传讯下去,让那些在外的弟子今后都注意点,
    別成天给我惹祸,嗯,还有长老也是。”
    闻言,眾人连连点头称是。
    “是。”
    白月老祖一转身,就感到有股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只见后山的瀑布,不知道被谁给整个冻上了··
    三日后,沐鳶按照地图上的指使,来到黑风崖,並且找到了下方的白家村。
    半路上,金线只出现过两次,並且伴隨剧烈颤动,这是所有金线当中最粗的一根,昭示著她的方向此行没有错。
    相较於修士那样腾云驾雾的生活,偃界的凡人大多都过著清苦的生活,这村子不大,村民的住户以茅草屋为主,只有村中央的一户人家住著砖瓦房。
    沐鳶在村中的小道上走过,看著两侧的屋舍,试图与自己那模糊的记忆对应上,但却发现自己怎么都想不起来。
    “应该是这里没错,明明没有离开多久,只是六七年—怎么会想不起来呢?”
    沐鳶拼命回想,幼时的一切在她脑海中一一浮现,她最终在一户破败的院前旁停下,没人告诉她这是她家,但她心中就是有种强烈的悸动。
    “修行嘛,走得太远,往往会忘了最初出发的地方,忘了来时的路,这再正常不过,不妨说,忘了这些更好,记得太多,牵掛太多,有时候也是一种负担。”
    “毕方,你还记得你的老家在哪吗?”
    “我?我只记得我老家是在玄州中部,具体地点我哪里记得,现在想找估计也找不到了,我爹娘样子我都不记得。”
    沐鳶知道,毕方和她不一样,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她离家十年不到,想找还是能找到的,至於毕方自己家,过去了数万年,玄州的版图歷经沧海桑田,早已无从找寻,无从考证。
    “难道你也”
    “没,他们是凡人,寿终正寢,他们生我生得晚,临终的时候,我大概二十岁,还在念叨著让我成家的事,笑死,我一个人散漫惯了,成家是不可能成家的,然后我就走了。
    “突然有天,我就莫名其妙拜入了个宗门,莫名其妙踏上了修行之路,我起步很晚,二十多岁才开始修行,没过几年,师门莫名其妙被毁,我成了散修,后来,我又莫名其妙开宗立派。”
    虽只是只言片语,对方口中接连几个莫名其妙,但沐鳶却从中听出了世事无常,还有那无尽的沧桑。
    “喔,这么说来,你的前半段人生和我还挺像。”
    在有限的生活条件下,哪怕排除瘟疫、战乱等因素,有灵气无形中滋养,偃界凡人的寿命也普遍只有一申子,这在修土的悠长寿命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沐鳶走进院落,当他看到那间破败的茅草屋,拂过木质门框上的刻痕,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那是她小时候刻在上面用来量身高的。
    如果长高了,她就会很开心,然后刻下新的標记。
    “斩断尘缘—嘛。”“
    今时不同往日,沐鳶上去用手掌贴著头顶,向前平移,和门框上的標记验了验,她猛然发现,对比最高的那处標记,她没有变高,反而变矮了!
    是因为人遁机,是因为这具身体,她反而越活越回去了。
    “呵呵呵,没事的,小奶妹矮矮的也很可爱捏。”
    “闭嘴!”
    “嗷——...”
    天天也学著沐鳶的样子,在门框旁边比划了下,上次她被骨龙吞噬了大半的身躯,体型大幅缩水,变得超小只。
    这段时间吃了不少龙肉,她的体型又渐渐恢復,不过依旧很矮,比沐鳶还要矮半个头。
    屋內不出所料,早已无人居住,蛛网遍布,灰尘积了厚厚一层。
    沐鳶在院落中探查,並未发现记忆中的金丝桐,但在院落的一角,她却发现了一个大树桩子,树桩很粗,足有三人人合抱粗。
    饶是以沐鳶的阅歷,也被这大树桩嚇了一跳。
    “这这也太粗了吧。”
    熟知偃材大典,她自然知晓金丝桐的相关特性,这棵树大概在她六七岁那年种下,满打满算到现在也才二十年,不可能长到这么粗。
    三人合抱粗的金丝桐,那已然化灵,达到了二品甚至三品偃材的范畴。
    以这附近的灵力,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支撑金丝桐如此疯长,这其中必定有猫腻,沐鳶仔细思考记忆中,父亲给带白渊栽树的画面,隱约记起,当时父亲似乎在栽树的同时埋入了某物。
    沐鳶散开精神力,在这附近探查一番,却並未发现异样。
    “这地里绝对有东西,天天!”
    “!”
    “给我挖!”
    “鸣!”
    一声令下,天天就开始围绕著大树桩疯狂刨土,小狐狸动作飞快,很快就给这树桩周围刨了个大坑。
    可挖到一半,沐鳶突然感知到脚步声,沐鳶警觉转头,那是一个尖嘴猴腮的大,其貌不扬,满口牙,声音极其尖细难听。
    “嚇,那边的女娃子,你搁那弄啥子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