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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重启竞技活动
    重建罗马,从败仗庭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5章 重启竞技活动
    第215章 重启竞技活动
    1209年秋季,君士坦丁堡。在收了海佩伦的库曼战士同保加利亚老农打生打死的同时,一场朝会正在展开。
    “举办赛车比赛?”
    朝堂上,一袭华贵服饰坐於王座的狄奥多尔扫了眼宦官呈上来的请愿书后,眉头微皱地瞧了瞧正前方红毯上以三角阵半跪的代表团。
    “尊敬的陛下,不是『举办赛车比赛”,而是『重新举办赛车竞技』”。这是君士坦丁堡50多万市民的共同心声,看在圣母的面上请您一定要答应。”
    他们几个的打扮风格均是商人喜好的船型毡帽搭配短款丝绸纹路袍服搭配黑色长筒靴的统一款式,但他们每人胸前別著的金制双头鹰徽章又让他们和普通商人之间划了道深深的鸿沟,標誌著他们在拥有財富的同时还掌握著部分皇家权利,
    他没有直接就那封留下了十余个签名的请愿书做出评价,反而直接朝著那些人语气平淡地开了口:
    “从朕授予你们元老勋章,准许你们以元老身份进驻元老院以来,这好像还是你们第一次发挥些用处呢。”
    5年前,在將十字军逐出君士坦丁堡后,狄奥多尔紧接著收拾的就是以旧元老,普罗尼埃旧贵族和东正教会为首的保守势力。旧贵族可以杀,教会可以驱逐改组,但关於元老院的处置却让他一度犯了难。
    与贵族和东正教会相比,元老院既不像前者实际给帝国添堵,也不像后者直接妨碍狄奥多尔集权,但作为罗马国家的象徵,元老院既不能直接关停更不能撤销。在和尼基塔斯·霍尼亚提斯牧首等智囊团合伙思索一天一夜后,最佳处置方法终於出了炉。
    “要是有的选,谁不希望能多为帝国办些实事呢?”蹲在最前面的那个递交请愿书的元老说道,“当上这个差之前,我狄奥斐卢斯不过一介酿酒工,平生也就爱好交个朋友,但我真的做梦都想不到那帮同僚兄第愿选我啊!”
    “他们愿意选汝是因为汝在他们眼里是值得被相信的。既然他们愿意相信汝,那朕自然也愿意给汝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作为元老,汝实际要做的事只有一个:明白市民们希望朕做什么並將诉求告知朕。別觉得这个任务好像无足轻重,放眼整个帝国也就只有深受市民信任的尔等能够胜任,不要辜负朕以及投票支持汝的市民的期望。”
    “那,那是当然—”
    狄奥斐卢斯又將头下移得更低,低得让人不禁怀疑他什么时候忽地站不住改用双手撑地。
    望著那副有些滑稽的模样,狄奥多尔为在公眾场合顾及顏面就没有像平日里那样直接笑出来,
    但即使如此他也没忘了向旁边微微撇头以跟坐在那里的霍尼亚提斯牧首交换眼神互相点点头,像是仍旧在为迈出这伟大的一步欣慰方分。
    与东方式的专制君主不同,罗马皇帝这一头衔常年来都是有其名但无其实,与其说是君主倒不如说是国家公职。只是相较其他职位,罗马皇帝名义上可以终身任职罢了。
    按照歷史传统,一个成为罗马皇帝的人要想確保自己的皇位合法,就必须得过一遍教会加冕,
    元老点头以及市民和军队支持的程序。但隨著皇帝一职渐渐被代表军队的军事贵族垄断,能够明確影响皇位的也就只剩教会,元老和市民三座大山了。
    为了让自己的皇位得以稳固,军事贵族出身的皇帝往往都会不遗余力地向他们出让利益。
    渐渐地,教会名下的国有土地越来越多,元老享有的特权愈发增加,市民群体也愈发民粹化,
    而这些野蛮生长的最终结果便是帝国在各类外敌入侵中渐渐走向衰落。
    如今,隨著正教会被代表皇权的拜狄奥多尔会取代,第一座大山已然垮塌;元老院本身无权无势,真正有权势的元老被杀光后也名存实亡;而对於最为原子化且能直接威胁皇权的市民,狄奥多尔和霍尼亚提斯给出的最终方案便是『元老院改制”。
    在以往,旧元老的產生方式为贵族继承与推举,无需对任何政治实体负责的同时,还能仗著封闭传统將元老院变成半独立小朝廷:
    而如今的新元老皆是由市民先以陶片选票推举出候选人后,再由皇帝亲自授予象徵皇权至上的金色双头鹰徽章才能以元老身份任职。
    相较於权力来源於自身血缘只需服务个人和家族利益的旧元老,新元老就必须得同时向市民和皇帝两大政治实体负责:对於皇帝,他们要负责向市民传达圣諭並监督其运行;对於市民,就得像现在这样將集体请愿上奏天听。
    流程虽然简单,但正面意义却难以估量。除却消火贵族政治残余以及將元老院从半独立小朝廷变作和新教会一样从属於国家的行政机构外,它最具突破性的还在於解决了个歷代罗马皇帝都焦头烂额但却无法解决的问题:將帝国的民粹政治影响力减到了最低。
    当然,就像只要土地私有制存在就无法解决土地兼併一样,它也无法將民粹政治从根源上抹掉,但只要帝国行政系统没有瘫痪,尼卡暴动这类事件就永远不会发生一一就算发生也能第一时间以最小代价镇压。
    “好了,说回请愿书吧。相较於是否同意请愿,朕更想知道为什么市民们会在这种时候请愿,
    以及为什么会是请愿恢復赛车竞技?”
    狄奥斐卢斯猛然抬起头一脸惊讶地望了望狄奥多尔,但眨眼的功夫就又被收了回去,似乎是有什么心事。
    “其,其实吧,市民们在两年前一一大概是您在阿卡迪奥波利斯击败保加利亚沙皇后的那段时间就希望陛下恢復赛车竞技了“两年前?那就是说,朕手上这份请愿书其实是以往就写好了的,只是直到今天才交给朕?”
    “是的。擬定好请愿书后,我又用了几个月让各行会的会长和其他元老签字以待您上朝时呈给您,但没想到您那天竟然龙顏大怒———“
    “你说的是帝国远征军在巴尔干山脉兵败的事吧?”霍尼亚提斯牧首抑扬顿挫的腔调忽然响起,雾时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陛下那天会如此生气也没办法,要是远征军能在那时进驻特尔诺沃,如今也不用个几十万海佩伦去处理保加利亚问题了。”
    说完,霍尼亚提斯还转头警了警狄奥多尔向他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也微笑著朝他点了点头,就好像这是专门设计好的剧本。
    “听到牧首说什么了吧,狄奥斐卢斯元老?作为巴西琉斯,朕当然清楚赛车竞技不光是罗马的传统,更是帝国国力强盛的直接象徵一一但汝既然同样和文武百官一样领取俸禄,应当对如今帝国的局势有所耳闻才是。”
    说完,狄奥多尔还不忘了一口深呼吸摆出副无奈的神情,自然而然让狄奥斐卢斯等人都以为请愿要被驳回,但他们首先的反应不是失望而是深深的恐惧,一个个或是惊慌地四下张望或是不住解释,但语无伦次和语速极快让在场者没一个听得懂他们在说些什么。
    “都安静!朕又没说驳回请愿,一惊一乍地做什么!”
    怒吼化作无数回声响彻於朝堂之上,虽让纷乱的元老稍稍平静了些但仍旧没法让他们得以彻底平静。
    为首的狄奥斐卢斯语气仍旧战慄不已,就好像正在被看不见的鬼魂追杀似的。
    “陛下,要我说,这个请愿您不同意不行啊!它已经在您忠诚的僕人那里放了整整两年有余,
    已经有很多市民堵著元老院的门追问我们处理情况了——”
    “要,要是我们说陛下您驳回了请愿,我们我们肯定会被暴怒的市民们杀掉的啊!”另一个元老呼吸急促地补充。
    压抑的悲伤氛围再度笼罩了朝堂,狄奥斐卢斯等个別人尚还能保持镇定,但有些心理素质不甚过关的已经浑身抖得如同筛糠,给人感觉隨时都可能当场就哭鼻子。
    在场的几十上百號人,包括狄奥多尔在內没一个敢嘲笑他们,反而心底里都在感嘆首都的暴民果然名不虚传。
    “陛下,就当我在这里求了您了,答应市民们的请愿恢復赛车竞技吧!要是您不答应,市民们肯定要对您有怨气,更饶不了我们呀——“
    狄奥斐卢斯说完后,也加入了同僚们歇斯底里地颤抖著哭泣的队列,估计没有放声大哭已经是他们最后维持体面的方式了。
    或许是他们恐惧的模样实在是太过真实,旁边站著的文官中竟然也有个別控制不住自己,刷的一下便移到中间来麻利地对著狄奥多尔半跪下去请求他答应请愿,而在破窗效应之下文有更多人纷纷效仿,最后竟除了那几个熟面孔外其他人全跪下了。
    望著这些个密密麻麻下跪的身影,狄奥多尔虽因威严受到威胁而本能地怒从心起,但在冷静思考片刻后最终还是一脸无奈地嘆了口气,瞧见霍尼亚提斯朝他轻轻的点了点头后才缓缓开口:
    “诸位先起来,一个个都在下跪像什么话?”
    “若陛下不答应市民们的请愿,您忠诚的僕人就不起来!”狄奥斐卢斯语气坚定,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勇气。
    诚然,狄奥多尔这时很想学著东方君主的样子发些“狗奴才竟敢威胁朕”之类的火,但这里毕竟是罗马而不是东方,无关紧要的时候学些腔调倒是没事,像这类关键时刻还是得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但首要的还是先將他们都劝起来。
    “作为巴西琉斯,允诺首都市民的正当诉求自是朕应当做的。好吧,朕可以答应恢復赛车竞技並择日举行,但是———“
    听到皇帝答应请愿,元老们一个个顿时身不抖人也不哭了,可面对狄奥多尔的突然停顿谁都猜不透他想干嘛,故仍旧维持著之前的姿势动都不敢动一下,现场安静得呼吸声都清晰可辨。
    开口前,狄奥多尔深呼吸了一下並扫视了番台下的所有人,完成一切准备工作后才终於继续往下说:
    “但是,正如霍尼亚提斯牧首所说的那样,帝国为同保加利亚作战刚刚费了几十万海佩伦,
    而恢復赛车竞技需要重新復盘规则,定製车辆,寻找车手等流程,先后所需支出或许要个几十甚至上百万海佩伦。
    帝国国库眼下已然是无力第一时间偿付如此巨额的款项的,若市民们真的希望恢復赛车竞技,
    恐只能让他们自行筹款了。”
    就算狄奥多尔依旧没有答应,但这並不妨碍元老们热泪盈眶,原本死灰色的脸一下又重新变得红润。
    “啊—圣母啊,保佑巴西琉斯!”
    狄奥斐卢斯仍旧带头竭力大喊,完事后连忙匆匆站起身,其余的元老和下跪的官员也先后喊出同样的话后接连起身,原本死寂的朝堂再度恢復了活力。
    “嗯?尔等为何感谢朕?朕不是说了国库现在没有多的钱做这种事吗?”
    “只要陛下您答应就足够了!钱的问题我们来想办法!”
    “想办法?莫非市民真的愿意为此主动筹款?”
    “呢—嗯,是.是的。我们会有办法似曾相识的购曙又一次出现在了狄奥斐卢斯身上,但这次狄奥多尔不打算再无视:
    “有办法?有什么办法,跟朕老实交代,不然朕就收回成命坐视愤怒的市民拆了元老院!”
    “別,別收回成命!我们说,我们这就说——“
    狄奥斐卢斯的解释时间並不长,一分钟不到就说完了,但这一分钟却让狄奥多尔和霍尼亚提斯当场面如死灰,以至於一听对方说完就马上宣布退朝,
    狄奥多尔坐在王座上,目光呆呆地望著人去楼空的台下,脸上仍旧看不到一丝血色,仍旧沉浸在此前狄奥斐卢斯说的话上,脑中不断回忆著那张仅剩一只耳朵的可憎的脸。
    “竟然是他—但他那么做的缘由是什么?”
    狄奥多尔百思不得其解,在最后一次思考无效后,他迅速站起身,对在旁待命的督军海尔姆冷冷地下了命令:
    “以巴西琉斯与復临耶穌的名义,我授予你城防司令的职位从今天开始到赛车竞技举办结束前,將从竞技场到大皇宫的每个角落都安排卫兵,明哨暗哨都要布置!”
    作为一同对抗过十字军的老战友和老朋友,海尔姆自然表示义不容辞,但仍旧小心地询问了狄奥多尔此举的缘由。
    “兴许,我一直以来都小看我那没用的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