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建罗马,从败仗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3章 决裂
第103章 决裂
“返程?开什么玩笑!”卡洛扬的暴脾气蹭一下又上来了,一把举起那盏新酒杯停顿了下才一股脑地干了。
塞雷城郊外,位於密集军营最高处的沙皇御帐內,指挥层又在为战略走向问题爭论不休。
这次大帐內的氛围没有以往那么压抑了,原先被紫色帘帐遮挡的隔间此刻对称地摆上了数把刻有简单纹路的椅子,高阶酋长,波雅尔与实力最为雄厚的佣兵团头子十余人都有席位,但有资格坐在沙皇两边的只有可汗吉尔根与沙皇之侄亚歷山大·阿森。
面对卡洛扬的嗔怒,提出返程提议的格奥尔基波雅尔胆怯地吞了吞口水,望了望朝他微微点头的亚歷山大一眼后才壮著胆子继续开口:
“就如可汗跟您说的一样,塞雷城的富裕超出了我们的想像,即使是农奴兵都靠劫掠铁匠铺换上了身不错的行头,而且货运马车也基本都装满了,这还是已將此前从西色雷斯各村庄抢来的不值钱的东西丟掉的情况——“
“不要总是把注意力关注在战利品上!”卡洛扬又是不满地拍了拍桌子,“就像朕一直以来和你们强调的一样,罗马狗是和犹太人一样从出生以来就充满罪恶的杂种,身为背负血债的保加利亚人就应该时刻以屠杀儘可能多的罗马狗为己任而不是关注什么战利品!”
此时距离大军撤出东色雷斯已过了半个月,那场让大军非正常折损过半的『东色雷斯伤痕”早已成为歷史,
但相较於奉行『艰难的探索必要的牺牲”思想的多数上层指挥官,大多数下层士兵和少数背叛阶级者都更倾向於反思军事行动的意义是什么,沙皇做这些到底是真的为了报仇呢,还是打著报仇的名义满足自己的欲望?
再说了,卡洛扬现在虽一口一个战利品没有报仇重要,但和以往分战利品时他总强调最好的要留给他不衝突。或许笑纳拉丁人的战利品,洗劫西色雷斯屠杀塞雷的成功能让人在兴奋中暂时忘却这些,可怀疑的种子一旦播下就再难消除,当兴奋褪去之时正是它开结果之日。
鑑於普通土兵没有资格参加会议,故这个照顾广大士兵利益的议案只能交给那两个觉醒者来履行。
格奥尔基已经在沙皇的不满下宣告败北,接下来就轮到亚歷山大出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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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沙皇陛下,恕我冒昧,格奥尔基的话虽不动听,可我也有些类似的话想说。”
卡洛扬迅速转头瞪了他一眼,略带血丝的双目中投射著警惕的目光,而这同样是始於东色雷斯的那场分歧。
“依我看,我们与其聚焦於杀罗马人,不如以西蒙大帝为榜样將整个巴尔干纳入版图如何?”
亚歷山大说完的同时还不忘警了眼坐在卡洛扬另一侧的吉尔根可汗,后者注意到亚歷山大在看他后眼神满是耐人寻味,显然不想发表意见。
“什么意思?”卡洛扬冷峻地问。
“我们现在虽说是在拉丁帝国的领土,但从西色雷斯到马其顿,我们一路劫掠了那么多村子,
镇子和塞雷城,不论是抓的俘虏还是杀掉的人中拉丁人都屈指可数。这说明就算这里是拉丁人在统治,但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依旧多为罗马人—”
“说白了,你就是想装个好人,帮这片土地上的罗马人摆脱拉丁人的奴役后乖乖来听你们保加利亚的嘛。”坐得较远的那个塞尔维亚佣兵头子操著嘴口音浓重的斯拉夫语忽然开口。
对於卡洛扬,亚歷山大怎么说都要看在舅舅的面子上保持谦卑,但对一个连贵族血统都不一定有的,地位仅比犹太人稍好些的佣兵头子他就完全没有顾虑,故当即就换了副態度和他对峙,一直暗中观察的吉尔根甚至从他身上瞧见了罗马皇帝的影子。
见他开口,最急的反而是此前刚被慰的格奥尔基波雅尔,因为亚歷山大显然没发现自己中计了。
“区区佣兵,也配和贵为阿森家族子嗣的我说话吗,斯特凡!再说了,我搬出西蒙大帝只是觉得这对保加利亚帝国更有好处。”
“哦?”卡洛扬做了个深呼吸,不知是不是在遏制即將爆发的情绪,“难道你觉得我卡洛扬不如西蒙大帝?”
亚歷山大又將注意力转回卡洛扬这边,以往感受过的杀气此刻再度住了他的心,几滴冷汗不爭气地从他的额头滑落下来。
“您当然有比他强的地方,比如说西蒙大帝终其一生也没像您这样对罗马帝国造成过如此大的优势,以及他杀死的罗马人也没有您多。只是——”
亚歷山大还没说完,卡洛扬就率先一步呼喊了卫兵,待那两个人高马大的侍卫从帐篷外进来时,在座的所有人心都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给我把这个叛逆侄子关进囚车里先行押送回国,让他在特尔诺沃地牢里冷静冷静!”
一听要將亚歷山大逮捕,此前一直慌张的格奥尔基彻底是坐不住了,急忙趁著侍卫还没走过去的空挡起身打算求情,但刚准备开口卡洛扬的冷峻目光就定住了他:
“格奥尔基,如果你想为他说话等待著你的就是屠刀!”
除了卡洛扬的威胁,亚歷山大也朝其摇了摇头示意其沉住气。待亚歷山大被缴械押送出帐篷时,名叫斯特凡的塞尔维亚佣兵头子还对他施以讥讽的笑,颇有种『你也配当西蒙大帝”的嘲弄。
待亚歷山大被拖出去后,卡洛扬的情绪也稳定了些。他放过了近乎歇斯底里的格奥尔基,缓缓起身向做总结似的缓缓开口:
“尔等都给朕听好了,但凡以后谁再敢说什么不杀罗马狗之类的话,下场只会比朕的侄子更惨!朕是神的代言人,杀光这些集怯懦,狡诈乃至七大罪的罗马人乃是神赋予朕的最崇高的使命!
但凡阻碍这一使命的愚蠢之徒都將遭受神怒!”
待卡洛扬话音一落,此前坐著的酋长,波雅尔还有佣兵头子一同起身,各自对著卡洛扬的方向半跪行礼,吉尔根身为可汗无需跪下,但也同样站起身面向他以示高情商的给东道主面子。
望著他们臣服於自己的模样,卡洛扬那被一层层厚障壁保护著的,位於內心最深处的伤疤似乎都没那么疼了。
关於斯特凡的说法,卡洛扬本也是数日前,在冷静下来的吉尔根那里听过类似的,但他表达的侧重点在於抢得差不多了不想再抢了,这类在吉尔根看来是务实的思想在卡洛扬眼里都是纯纯的犬儒,对他来说战利品的优先级远远不如给罗马人去城市化。
“尔等已经进入了马其顿,作为与东色雷斯一样齐名的富庶区,我们此前在东色雷斯失去的就理应在此要回来!所以不论是保加利亚人,还是库曼人,瓦拉几亚人还是塞尔维亚人都別放下手里的刀斧,不管是拉丁人还是罗马人都只配被我们杀光!”
此话一出,现场的气氛再次被点燃,故卡洛扬也就借著这股势头再次发出了出击命令。
第二天,睡了个好觉的大军再度四下出击,可这次他们却遇到了硬茬,重整完毕的拉丁军队也四散开来对劫掠的保加利亚军发动偷袭並击败了他们,此前顺风惯了的大军见敌方开始反扑纷纷以抢够了为由要求回国,卡洛扬对此诉求也选择了答应。
保加利亚军一边重新集结一边向北方后撤,希望翻越罗多彼山脉途径菲利波波利斯再最终返回特尔诺沃,但在大军经过那道虽不是一线天但仍旧位於两路峡谷之间的地方时,每个保加利亚人都不由得瞪大双眼,呼吸急促到浑身都颤抖起来。
原因无他,这里名叫克雷西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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