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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坠落(马上要上架了,还差30个凑够1
    重建罗马,从败仗庭开始 作者:佚名
    第69章 坠落(马上要上架了,还差30个凑够100真追,求帮忙)
    好吵。
    君士坦丁缓缓睁开眼,可迎接他的却是点缀著类似火光的黯淡之夜,泥土的鬆软感以及各类杂音,这些声音中有鸟叫,有虫鸣,有鹰啸,还有……人的声音。
    浅显的晕眩感如同藤壶般寄生在他脑中不曾离去,他只感觉脑袋昏昏沉沉,手脚好像也没法动——
    没法动?
    我这是在哪?
    无数信息和记忆化作奔涌的浪潮冲刷著他模糊的神经,领著僱佣兵出城,在大路旁边的农舍杀死库曼人救下女孩,和两个作为隨从的塔格玛特骑兵匯合,再然后是行进到树林,听见他们两个的惨叫声……
    排除掉一切不可能后,剩下的不论再怎么难以置信都是事实——他被库曼人抓住了,沦为了可耻的阶下囚。
    他的前方是数顶造型奇异的大帐篷,连他旁边都有一顶,內部正泛著火光,火光倒映著两个人影。这类帐篷搭配著武器和盔甲架还有很多,一路望去似乎能延伸到地平线去,偏远的地方一大团黑影似在颤动,从声音判断应该是成群的战马。
    附近有很多木栏杆,栏杆上放著很多类似拐杖的长木棍,但长木棍上又好像嵌著什么东西,借著周遭的微弱火光辨认半天后才看出来那些是不知名的兽骨。
    君士坦丁並不清楚这些是干什么用的,但一堆嘈杂的声音又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四五个围坐在篝火旁的库曼人,从酒香和肉香判断应该是在吃饭,他们四周也有许多人来来往往,其中不乏女人和孩子。
    君士坦丁过往曾听说游牧民是靠扎大堆帐篷组建临时营地过活的,那时缺乏想像力的他还以为这是天方夜谭,没想到竟然都是真的。
    库曼人的语言君士坦丁听不懂,但从语气可以判断他们很兴奋,搭配阵阵肉香和略辣的酒气显然是在用膳,可用个膳至於那么兴奋吗?
    ——不对,现在好像不是纠结晚餐问题的时候,应该是纠结我是怎么被抓到这里来的吧?
    想到这,君士坦丁立即开始尝试挣脱捆在他身上的绳子,可没试几下就放弃了——这绳子捆得比石头还结实,不用啥锐器还真整不开。
    手不行,他又继续尝试磨脚,可脚也是捆得一样的紧,他整个人若想动就只能鲤鱼打挺,可要是这样做就会把库曼人吸引过来。照现在这手脚不能动的情况,一旦被库曼人发现醒过来了多半是死路一条。
    无尽的愤恨与自责涌上他的心头,可他反思的点依旧集中在大意轻敌而不是军事行动本身有问题。
    ——按照兄长的性格,现在应该已经出兵东色雷斯了吧?
    ——他会来救我吗?算了,他估计救到我的时候会气得把我剁了,还是靠自己好了。
    想到这,君士坦丁只得儘可能压制慌乱的情绪让自己平静下来,脑中也不住地思考著应对之策。不多时利奥的脸便迸了出来。
    对啊……既然自己被抓了,那说明整个队伍应该已经中了库曼人的埋伏而瓦解了,利奥应该也被抓到这里来了才是。
    他立即扭动身子四下张望寻找对方的身影,可这周围除了他自己和库曼人外根本看不见任何罗马面孔的人,最要命的是,他转身移动身体时身上的鳞甲意外弄出了响声,吸引了个正好从旁边帐篷里出来的库曼人的注意。
    他当即朝同伴们喊了句听不懂的话,那些聚在火堆旁喝酒吃肉的库曼人纷纷转过头来,一边发出犹如鬼嚎的声音一边起身走向君士坦丁。
    以前在君堡听过的传言飞速穿过君士坦丁的脑海,对死亡的恐惧顿时让他顿时应激,竭尽全力地试图挣脱绳索拼命挣扎,可这一切努力除了让他像条在泥地里挣扎的泥鰍外也只是止增笑耳。
    库曼人完全没在乎对方,一把揪住他的盔甲便將其缓缓拖走,两旁也不断刷新男女老幼各种库曼人对他指指点点与手势羞辱,君士坦丁气得又是嚎叫又是挣扎的,但他们似乎很乐於將他的屈辱与无能狂怒当成肥料,君士坦丁越挣扎他们笑得越开心。
    最终,又羞又气的他选择闭眼逃避,但无数聒噪的声音依然不受控地传进他的耳朵里,一下下都如同锋利的刀將他的自尊慢慢削下来。
    直至此时,他依旧没有任何等著狄奥多尔来救的想法,只希望那个支持他的利奥还活著,以及……
    拖行他的力忽然消失了,还没等君士坦丁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又如肉块般被狠狠甩了出去。当他再如秤砣那样重重落地时,又引得围观人群纷纷鬨笑,就如一根根鞭子无情地抽打著他的灵魂。
    他不打算再睁眼,只想无力地倒在地上等著屠刀將他肢解,可隨后的一声呼喊顿时让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阁下?是阁下吗?”
    这个声音略显沙哑,但每个词都如战鼓般令人血脉賁张。君士坦丁立即睁眼转头望去,周遭火焰映照著的正是利奥伤痕累累的脸。
    “利,利奥?!……那帮杂种对你用刑了?”
    “我对不起您,共治皇帝阁下,我千防万防还是没能阻止那些杂种背后捅刀……”
    “捅刀?那些阿兰人和突厥人还是背叛了吗!”
    君士坦丁心里一紧,隨即机警地瞧了瞧周围,果然在一群库曼人中瞧见了几个画风明显不太一样的傢伙,虽不確定他们是不是自己钱雇来的人,但他们穿的粗布短衬衣確实在周遭库曼人的长袍中显眼异常,八九不离十了。
    一瞬间,冲天的怒火烧毁了君士坦丁残存的理智,整个人如野兽般大吼的同时更用力地尝试摆脱手脚的绳索,但迎接他的依旧是无尽的嗤笑与羞辱,个別孩童甚至还捡起地上的石头和土块砸他又引起一阵新的鬨笑。
    他当然不是心疼那一百多枚海佩伦,佣兵们背叛本也在他意料之中,他最难过的还是黑歷史又多了一条。
    面对这些羞辱,君士坦丁没有回骂也没有徒劳地继续反抗,而是从始至终咬著唇忍受著一切,不知是出於自尊还是懊悔。
    一旁的利奥见君士坦丁如此,心里就像被堵住了似的难受,脑子同时飞速旋转思索著注意,最终他的目光锁定在了君士坦丁身上,有了主意:
    “蛮族们,听得懂希腊语不!他是共治皇帝,只有和他同样地位的才配和他说话!”
    不知是希腊语对蛮族仍旧具备威慑力,还是利奥仍旧富有力量的嗓音震慑了他们,所有针对君士坦丁的鬨笑和戏辱都在瞬间停止,不论是库曼人还是阿兰,突厥人都紧紧盯著他看,因为光线昏暗而看不清他们的表情。
    一片死寂骤然笼罩了整个营地,连呼呼的风声与时而从空中传来的鹰啸都如此清晰,利奥额头上不住地冒出冷汗与残留的鲜血混成一块,可满脸的刚毅神情始终未变。
    他在赌,他在赌这群只对杀人和钱財感兴趣的异教徒没有直接杀他们肯定是別有用意。
    阵阵马蹄声慢慢从后方传来,有人以库曼语指著那边喊出声后,所有人竟都对著那个方向缓缓单膝跪地,连羞辱君士坦丁的孩子和此前將利奥拽过来的两个凶神恶煞的库曼人也是如此。
    趁此时机,利奥缓缓挣扎著走向前,尽全力帮助君士坦丁换个不那么屈辱的姿势,可他的双手同样被捆绑著做不了太多且很时间,以至於还没完成就听见后方传来了问话声,说的还是希腊语:
    “堂堂共治皇帝,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那个曾统治巴尔干和小亚细亚的罗马帝国已经衰落至此了吗?”
    两人顿时侧目望去,那个骑在马上一副牛气冲天模样的男人正俯视著他们,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式的坏笑。
    他身上的盔甲是希腊式的,可肩膀的位置却披著动物皮毛製作的披肩,整个人呈现出副半开化的违和感;他旁边的男人比他高大与健壮得多,但长相和装束都是浓厚的游牧风格,从复杂的装饰判断应该是库曼人中的首领级別人物。
    “保加利亚人,”利奥小声对君士坦丁说,“接下来就交给您了,以您希望的样子去做吧。”
    另一个男人开口说了句库曼语后抬手指向君士坦丁和利奥,两个在半跪中的库曼人应答后丝滑起身,拔出短刀便朝两人走去,
    不论是君士坦丁还是利奥都以为是要赴死纷纷怒目圆睁想搞点气势,可他们却完全没理这些小动作一路走向他们身后,麻利地挥舞短刀一记上挑便割断了捆住他们双腿的绳子。
    两人不明白其中缘由,可最终还是在互相搀扶下颤颤巍巍地站起,双腿使力的瞬间涌起的强烈麻痹感几乎让他们失去平衡。
    “他为什么要那么做?”君士坦丁小声地问利奥。
    “应该是想套些话,方便后续入侵帝国或者拿您换赎金吧。”
    在两人队內语音的同时,那个首领打扮的男人也缓缓朝他们开口,但不论是利奥还是君士坦丁都听不懂他的库曼语。
    那个保加利亚人似乎並没想过当翻译。望著此情此景,君士坦丁心里忽然冒出了个大胆的想法,当即装出威严的態度朝对方开口:
    “你们想和作为罗马皇帝的我谈判,为何不以希腊语问话?作为皇帝,我只有义务倾听希腊语的诉求!”
    保加利亚人见逢头垢面的君士坦丁竟还敢嘴硬,一怒之下拔剑就想砍,但旁边的库曼人马上伸手制止了他。
    “他……他是科洛酋长,”他满脸怒容,咬著牙將剑收回鞘中,“要是你们不照他说的做,就宰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