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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小亚细亚之主
    重建罗马,从败仗庭开始 作者:佚名
    第38章 小亚细亚之主
    “嗯~没有拉丁人和旧贵族的美妙早晨,真舒服。”
    狄奥多尔·拉斯卡里斯趴在船的护栏上,全身舒坦地望著波光粼粼的蓝色海洋,感受著阵阵海风伴著海浪与海鸥的声响吹到脸上,愜意极了。
    “陛……不是,阁下,我並不反对您在船上歇息片刻,”一身戎装的赛奥菲洛斯凑过来,脸上也带著喜悦的神色,“既扫清了拉丁人的势力又收拾了贵族和教会对帝国的把控,若把异教时代也算上的话您是第一个做到过这种事的人!”
    狄奥多尔並没有直接照著这顿吹嘘说下去,反而轻轻转过头来若有所思地望著对方:
    “你忘了我在前些年奉岳父之命住进君堡前跟你们说过的话吗?当你们再见到我时整个帝国连带著我都会焕然一新,我没有食言吧?”
    “啊……当然,当然了,”赛奥菲洛斯知道对方虚荣的毛病又开始了,“不过,我也只是以为您能成为巴西琉斯……”
    “真是,我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答应你们的一人100海佩伦金幣的额外奖赏不也如实发了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现在帝国百废待兴,这40万海佩伦也不是小数目啊?”
    “你忘了那些拉丁战俘吗?在竞技场处决的都是没赎金的平民,能交赎金的贵族还软禁在大皇宫里呢。钱全到位的话没准还有的赚。”
    此时距离狄奥多尔加冕已过了一个月又三天,即1204年5月16日。在驱逐拉丁人,举办凯旋式,彻底清算旧朋余党顺带成为皇帝后,他又亲自举办並监督了从撒幣收买人心到制订城市重建计划外加城市物资供给的一系列规划,早已累得不行。
    虽然清算元老,贵族和教士时很爽快与解气,但如何处理他们留下的烂摊子却是个头疼的问题:元老贵族的財富可直接充公,但教会名下的地契和不动產凭据可不好处理——这还仅是將它们悉数整理起来,不考虑之后转到国家名下的文件制订。
    狄奥多尔很想把这些琐事忙完再说,可那涵盖了半个小亚细亚西部的家族领地让他一直放不下——
    为了支援狄奥多尔,塞奥菲洛斯几乎把作为主力的塔格玛特骑兵都调了过来,要是东部的罗姆突厥人趁边防空虚跑来打草谷就糟了。
    “您说,君士坦丁阁下能胜任共治皇帝的职责吗?市民会乖乖配合他的决策吗?”
    塞奥菲罗斯望了望跟在他们的船两旁与后方的,那支载著2000塔格玛特骑兵的庞大船队,忽然又说。
    “我和他是……一起长大的,我知道他的能力。再说了,元老院里新提拔的那些个市民代表由我任命,海尔姆的瓦兰吉卫队和巴西尔的边防军都在城內,圣使徒修道院的那些修女也表示会向市民宣讲新的教义,哪怕拉丁人又杀过来这城都破不了。”
    赛奥菲洛斯点点头不再说话,只是换了个方向望向船的前方,陆地的影子在海的对面显得模糊不清。
    在留下了句『注意观察四周』后,看够了风景说够了话的狄奥多尔便转身迈向身后的船舱,想著在靠岸前补个回笼觉,可刚转身就瞧见一个披著过肩发的女孩怯生生地从船舱里出来,四下张望一番后便闪过身子消失在了拐角处。
    ——是上厕所吗?隨她去好了……
    作为一个表面年龄28实际年龄20+的真正的man,狄奥多尔不会也不敢对年仅9岁的海伦娜抱有啥不好的想法,更何况在航海的终点尼西亚城,与她年纪相仿的亲女儿正盼著他回家呢。
    不过,不好的想法不会有,可基於理性的思考还是有的,比如本该在舱內照顾父亲的她去的地方並不是厕所。
    抱著这样的疑问,狄奥多尔决定沿著她去的方向缓步跟过去,然后就瞧见了奇怪的一幕。
    海伦娜罩在阴影中,和先前的狄奥多尔那样倚在护栏上,可她並不在乎看海,而是一边流泪一边……闻著她的外衣。
    那件外衣很旧,材质也是廉价的亚麻,本来照海伦娜家的情况穿这种衣服也正常,可它的样式和尺码都跟海伦娜不符,明显大了一號的男装穿在她身上松垮垮的像件长袍。
    狄奥多尔想起来了,那晚为救希拉克略第一次见到她时她也穿著这件衣服,只是那时他的注意力都在打仗上没留意这点。
    或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恶意,狄奥多尔向前走时故意將脚步踩得很用力,这也让海伦娜注意到狄奥多尔过来时没有显得太过惊讶。
    “阁,阁下日安……”海伦娜有些慌乱地朝狄奥多尔行了个可爱的鞠躬礼。
    “海伦娜,希拉克略好些了吗?”
    “嗯,”海伦娜怯生生地点了点头,紧紧抓住外衣的同时目光惶恐得不敢直视对方,“刚刚换好药,又睡著了。”
    狄奥多尔点点头,抿了抿嘴组织了下语言后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说起来,那晚我们见面的时候就看你穿著这件外衣,但它感觉又不太合你的身……”
    海伦娜愣了一下,低著头不住抚摸著那件衣服,似乎在纠结要不要说。
    “我猜猜,应该是那个叫贝利撒留的男孩留给你的吧?”
    这个名字貌似有种魔力,海伦娜立马將头抬起的同时眼角的泪也没来由地再度滑下来。
    “抱歉……明明在葬礼上就决心不要再……”
    那场葬礼是数日前在君堡郊外由狄奥多尔主持的。上到米海尔百夫长,尼基塔斯,阿纳斯塔修斯十夫长这些战死军人下到贝利撒留克桑緹亚这类遇难平民都由他专门定製棺材妥善安葬,那些死者的故事也是在这段时间知道的。
    相关费用自然是掛掉的元老贵族和变哑巴的前教士买单,全部换算成海佩伦能有上百万枚,都等同於帝国几年的財政收入了。
    作为初高中时代沉迷过恋爱动漫和相关galgame的老司机,他对海伦娜与贝利撒留这种幼驯染好感相当高,自然也为两人阴阳两隔的结局深感同情,只是他素不知道海伦娜会用这种方式表达对他的怀念。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就不要再为这些难过了吧——贝利撒留在天上的魂魄也不会希望你这样的。”
    狄奥多尔尝试安慰了一下,结果海伦娜的反应让他有些吃惊——就像是听到了神对其说了什么圣言。
    “真的吗?贝利撒留真的是那样想的吗?”
    她水灵的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盯著狄奥多尔看,让他第一反应感到些许错愕,待想起来自己那所谓『復临耶穌』的身份后他才恍然大悟。
    “……嗯,没错,”狄奥多尔心里顿时產生了某种负罪感,这让他想到了某个靠装神弄鬼骗人钱財的尊者,“你也知道他是喜欢你的,既然如此他就不会希望你为了他而伤心,在这没有他的世界你应该尽力活出自己活得开心才是他乐意看到的。”
    海伦娜默默听著这些话,脑中回忆起和那个男孩有关的过往,哭丧与悲伤慢慢消失,甜甜的微笑渐渐泛了出来。
    “再说了,你不是在之后也照他说的做,领著其他孩子一同摆脱拉丁人了吗?他一定会为曾喜欢你这样坚强的女孩而欣慰的。”
    就像是感知到了女孩的欣喜般,船只也在此时微微偏离了角度,一缕阳光突破了阴影映照在两人身上。
    “嗯!一定会的!”
    望著那稚气又带著些许骄傲的笑脸,狄奥多尔的心也不禁软了下来,像以往摸自己女儿的头那般轻抚著海伦娜的头,而她也惯例地像小猫一样不住地蹭。
    船队在数小时后抵达了那座隱於海湾深处的尼西亚城,可迎接他们的却是响彻全城的教堂钟声,敌军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