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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尼基弗鲁斯
    重建罗马,从败仗庭开始 作者:佚名
    第14章 尼基弗鲁斯
    尼基弗鲁斯百夫长带著他的小分队略显蹣跚地穿行在街道中,月光提供的照明似乎已经难以满足他的需求。
    “百夫长,”与他一同带领队伍的十夫长安纳斯塔修斯忽然开口,眉头紧锁的模样似乎对此十分纠结,“我们——”
    “闭嘴。”尼基弗鲁斯紧咬著牙,满脸都掛著藏不住的愤怒与怨恨,“没有得到上帝祝福的我们怎么可能与拉丁人战斗?”
    “这种事情不是必须的吧?过往也没有谁在失去圣水庇护以及弥撒祝谢的情况下不能战斗的啊……”
    “所以他们才失败了,如今那个谋杀犯却又要把我们拖入坟墓,我绝不会允许这种事!”
    ——明明狄奥多尔阁下还不计前嫌地允许你领兵……
    儘管已经知道上司会这样说,可安纳斯塔修斯还是无奈地嘆了口气,
    转头看向身后慢慢淹没在黑暗中的巷道,对机会流失的无尽遗憾缓缓涌上心头。
    按照狄奥多尔的行进路线安排,尼基弗鲁斯等人的分队將要走最靠近中城区的偏远路线,可尼基弗鲁斯对此表示了强烈反对。
    除了中城区此时正在燃烧的客观危险因素,还在於尼基弗鲁斯不熟悉那片区域的路况。
    面对这番抗议,狄奥多尔略一思索后驳回了他修改路线的建议,还说“你麾下的十夫长会帮你指路。”
    本来尼基弗鲁斯就因狄奥多尔谋杀杜凯斯皇帝的行为恨之入骨,如今再加上这一层就更是让他窝火,
    要不是贵族血统的骄傲做支撑,他怕不是当场就向先前遇到的拉丁人投降当带路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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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官,虽然我也觉得专制公对你的冷遇不对,可你也不能出於慪气就放过拉丁人啊!他们不才是现今最大的敌人吗?”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放过他们了?是我觉得我们的实力无法与他们抗衡,明知打不过还要打不是白痴吗!”
    “可是,你也看出来了,那就是一支在忙著劫掠的游兵散勇,
    而且不是威尼斯人就是普通的轻步兵,要是我们能成功突袭完全打得过他们!”
    尼基弗鲁斯被戳到了痛处,停下脚步的同时伸手死死掐住了安纳斯塔修斯的脖子,手上一条条暴起的青筋阐释著他无尽的愤怒。
    其他士兵被这一幕嚇著了纷纷停下,但出於恐惧又不敢说什么,只得一个个如羔羊般茫然地望著他们。
    “我说了,我们这次的所谓行动没有得到上帝的祝福,而没有得到祝福的军事行动等同於自杀!
    狄奥多尔就是个异端,只配在末世来临时掉入地狱火湖中受到永生永世的咒诅的异端,要是听他的贸然行动只会白白送死!”
    儘管尼基弗鲁斯很用力,可他却忘了眼前这个安纳斯塔修斯正处於年轻力壮的年纪,
    隨著他感到掐著对方脖颈的手受到的阻力越来越大,神情也变得愈发扭曲,最终在安纳斯塔修斯的最后一个使力下被迫將手鬆开。
    本来安纳斯塔修斯是可以直接物理攻击迫使对方鬆手的,
    但或许是顾虑官大一级压死人,也或是他仍然没放弃说服尼基弗鲁斯停止內訌一致对外。
    “长官,你就想想吧,就算你不顾及我们这些急著找拉丁人报仇的弟兄也罢,难道你连你的贵族血统都不管了吗?”
    这张牌果然灵验,本来还怒气冲冲的尼基弗鲁斯一听这话火气就消了大半,可望著对方的眼神依旧充满敌意。
    “是,我知道你曾向巴西琉斯宣誓效忠,我也承认专制公的行为没有得到牧首的审判与授权所以不合法,
    但,这就是你直面拉丁人时拒绝战斗的理由吗?数霍拉前那个在金角湾衝杀在前的尼基弗鲁斯百夫长去哪了?”
    阿纳斯塔修斯的语气坚硬如铁,整个人身上也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力场让旁边围观的士兵不寒而慄,仿佛这支队伍是由他指挥那般。
    即使尼基弗鲁斯很想反驳,可他却发觉自己踏入了对方的语言陷阱中,一时半会想不到如何摆脱。
    “我不会指望说服你接受对方,但拉丁人既褻瀆我们的教堂又屠杀我们的同胞,他们不会因为身份的差异对我们展现任何仁慈,
    作为帝国的宿敌,拉丁人必须要被一个不留地驱逐出去,这是每个罗马人的义务。
    连身为平民的我们都尚敢於和他们决一死战,你身为贵族不是更应该如此吗?”
    “就算是这样,我们出发前没有得到牧首的祝福,没有获得神力庇护的我们又怎能……”
    “可以的!”阿纳斯塔修斯的语气比刚才还要坚定,
    “就像专制公在奥古斯塔广场说的那样,拉丁人的肆虐是上帝对我们的考验,
    既然是考验,那就必然是要求我们出击,即使没有得到神的祝福也无所谓,
    只要我们怀著对上帝的信心就能像击垮32000贝都因人的300勇士那样无往不利,也能將困住我们的耶利哥城城墙给弄垮。
    说白了,我们已经凭著无与伦比的信心获得了上帝的祝福,即使没有圣像和圣水我们也能击退拉丁人!”
    一连串带典故的攻势已经將尼基弗鲁斯搞得动摇,其余士兵也纷纷起鬨向其施压,
    但最终尼基弗鲁斯依旧拒绝战斗,至於理由则是耍无赖一样地给阿纳斯塔修斯扣异端帽子,
    为了挽尊,他甚至一把將腰间的剑抽出来,打算拿著血统和职位来强行迫使对方闭嘴。
    “我只是把我所想的说出来给你听,身为百夫长的你才是这支队伍的领袖,”
    阿纳斯塔修斯抬手制止了个別士兵的鲁莽行动,接著向前踏出一步直面尼基弗鲁斯的剑尖,
    “若我和你一样生来就是贵族,此时我一定会不遗余力地去和拉丁人作战,不为专制公也是为了帝国,也为了不让家族名誉蒙羞!”
    “名誉……”尼基弗鲁斯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不但如此,若你在这场对抗拉丁人的生死存亡之战中表现突出,之后还能以此挑战专制公,
    本身就背负弒君罪的他绝对无法和你抗衡,为什么你就想不到呢?”
    话说到此,尼基弗鲁斯彻底词穷,他缓缓放下指向阿纳斯塔修斯的剑收回鞘中,点点头准备继续前进,
    可一阵从不远处传来的叫骂声与打砸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正是一支拉丁人在前方自动拾取。
    儘管士兵们很想马上衝出去,可尼基弗鲁斯仍是他们名义上的领袖,若没有他的亲自下令整个队伍都只能干看著。
    望著不远处耀武扬威的拉丁十字军,又看了看下属坚定的眼神,一时间感觉似乎真的有什么力量在流入心中。
    他先深呼吸了一下,然后在胸前画了个东正十字,最后再猛地拔出剑扯著嗓子朝前方大喊:
    “杀光他们!”
    如狄奥多尔和海尔姆发动的无数次袭击那样,忙於劫掠的拉丁人完全没想到自己会遭到攻击,
    有的刚拔出武器就被边防军的长矛贯穿,有的试图逃跑被民兵追上后劈开脑袋,
    至於具备一定实力的军士则是在砍倒数个边防军高光了一会后,被武力较强的十夫长们和尼基弗鲁斯围殴杀死。
    当尼基弗鲁斯挥剑將那个倒地的伦巴第人一刀割断喉咙时,他也感觉体內的贵族血脉正在熊熊燃烧。
    “我说什么来著?”阿纳斯塔修斯半蹲著用地上拉丁人的尸体擦著剑上的血,
    “我们是在履行上帝的考验,它的祝福早就植入了我们的心里,剩下的放手去做就好了。”
    拉丁人的鲜血既激发了尼基弗鲁斯的战斗欲望也点燃了他的热情,
    本来还对条条框框极其重视的他此刻也如孩子般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只顾著点头称是而不在乎对方说了什么。
    “我们是受到神眷顾的,我们战无不胜!”
    尼基弗鲁斯全身因兴奋而颤抖,他踩在伦巴第人的尸体上,开始四处张望有没有可疑的火光,最后则將目光锁定到了来时的地方。
    “我们没理由就这样放过刚才见到的拉丁人,继续回去把他们也干掉吧!”
    胜利的兴奋如毒药般快速侵蚀著他的心灵,下属们的呼喊更强化了这一点,令他也不禁开始冒著黑夜做起白日梦来。
    『等到拉丁人被我都干掉,我就能凭著这份战功让家族为我骄傲。
    我会和巴列奥略或坎塔库泽努斯家族的女性联姻,元老和牧首也会收拾狄奥多尔,最后或许还会答应让我成为下一任巴西琉斯……』
    就这样,身为贵族的尼基弗鲁斯百夫长开始沉浸在幻想中难以自拔,直到冰冷的箭矢袭来才將他重新拉回黑暗的现实。
    首先吸引他注意的是手下的惨叫声,可他还没在那个胸口中箭倒地抽搐的边防军士兵上多看几秒,
    一支箭便贴过他的脸射过去,最后精准命中了站在他身后的民兵的右眼。
    死亡的冰冷驱散了所有战斗的热情,起先还在做梦当皇帝的尼基弗鲁斯顿时勇气全无,
    大叫著朝旁边大开房门的屋子衝去企图躲避,但还没跑出几步就被人拽住硬拖了回来,正是十夫长阿纳斯塔修斯。
    “给我继续留下来战斗,这就是所谓贵族的荣誉吗!”
    骂完后,对方也没在意尼基弗鲁斯怎么想,反而自顾自地就接替他的职责重新组织剩下的部队防御了,
    搞得尼基弗鲁斯就跟那些来军队里镀金的废物子弟一样。
    剎那间,一股无名的愤怒涌上心头,不光是自己的贵族身份受到了羞辱,还在於区区平民竟敢夺走属於他的风头。
    前方已经不再有箭矢飞来,仅余十余道火光证明了十字军的存在。
    儘管理性告知他此时应该先苟著,但出於挽救自尊心的感性需求还是让他做出了最直接的错误决定:
    “给我冲,给我杀过去!”
    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一方面是己方部队遭流矢偷袭损失惨重,二是对面已经衝上来了。
    尼基弗鲁斯確信这批十字军就是先前没干掉的那批——即使现在纠正也无法改变过去的错误造成的悲剧结果,不得不说真是黑色幽默。
    衝上来的敌人与之前偷袭猎杀的差不多,都是大量的轻步兵中夹杂几个重装军士,
    可此刻的他们就如同被神提供了军事建议般所向披靡,刚刚因胜利士气高昂的边防军们如割草般被快速杀死,
    阿纳斯塔修斯自己也在用短剑与盾牌奋力斩杀三到四人后被一个溜到身后的皮卡第人用矛捅伤,最后被成群的普罗旺斯人乱刀砍死。
    当尼基弗鲁斯重新恢復意识时,他已经被缴了械,全身都被坚实的麻绳捆得动弹不得。
    ——果然,我们从一开始就没有得到上帝庇护,罗马完蛋了,一切的一切都完蛋了,拉丁人真的是神给予我们的惩罚……
    强烈的失败主义顿时涌上心头,四周的友军尸体更是强化了这点。
    “这傢伙看起来是个贵族,”那个看著像领头的拉丁人道,“把他带回去见博尼法斯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