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伊心中顿时一惊,完全没想到居然有人会在考核会场中直接动手,而且还是直接动用三级魔纹。
这是直接衝著自己命来的啊。
来不及思索,他本能地发动魔导之眼,运转魔力迴路,想要抽出魔力抵御,然而,方才近乎连续两个小时的魔力使用,早就让他疲惫不堪。
魔力运转明显一滯,根本无法跟上迎面而来的火球的速度。
灼热的高温已经近在咫尺,魔导之眼的视角下,他仿佛被一团太阳所包裹,四周皆是赤红。
来不及了……一股无力感刚涌上心头,而就在这时,一道黑芒突然从他眼前闪过。
就像是一道黑色流星,瞬间击穿太阳。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罗伊耳边响起:“喂,对我们的天才团员动手,问过我这个团长了吗?”
噌的一声。
一抹寒光携带著深红,以更高的温度劈开了那迎面而来的火球。
回过神,从魔导之眼的视角下抽出,罗伊才发现,不知何时,布莱恩的身影已经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笔直站立著,高大壮硕的身影如同一堵高墙,手中长剑的剑锋上,燃烧著一团由魔力凝聚而成的火焰。
“怎么做到……”
罗伊张了张嘴,正要开口,却被布莱恩抢先一步:“喂,小姑娘,没事吧。”
他眨了眨眼,仿佛在暗示什么。
罗伊立马回过神,冷哼一声:“多管閒事。”
话音落下,远处的安娜才姍姍来迟,不过,或许是为了配合罗伊的表演,她並未表现出担忧的神色,而是转头看向不远处的监考员,目光中透露著一丝冷意:“拉乌尔,你身为见习骑士考核监考员主官,居然公然无视考生违反考核纪律做出迫害其他考生性命的事情而无动於衷,你对的起主考官的身份和身上六阶骑士的徽章吗?”
“我……”拉乌尔语气明显一滯,他的身旁,其余监考员此刻已经出动,將卢西恩拿下。
而他身为六阶骑士,同时也是距离会场最近的负责人,却是停在原地无动於衷,则显然是说不过去。
然而,这却並非他的本意。
其实在卢西恩突然动手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发现並能做出行动,可还不等出手,查里克的声音就已经传到他的耳中,让他不要多管閒事,虽然没有直接答应,但却也陷入了犹豫。
也就是这分毫的犹豫,让罗伊差点陷入险境。
所幸布莱恩来的及时。
不过,这个距离,真的能赶得上吗?
罗伊不由转过头,看向布莱恩来的方向,那几乎是会场的边缘,起码有著两百米的距离,而卢西恩对自己突然发动袭击的间隙连一秒都不到。
一秒,两百米。
这真的还是人类吗?
罗伊不禁感嘆。
与此同时,一道拍手声忽然在会场后方响起。
罗伊抬头望去,便发现一名头髮花白,留著一个地中海髮型,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在一群骑士的簇拥下,他从后方坐席上走下来,来到了会场。
“呵呵,不愧是安娜,和你的父亲一样的刚正不阿,你说的没错,我也认为拉乌尔作为一名主考官有些失职了。”
安娜皱了下眉头,没有公然接话,只是面露警惕道:“你想说什么,查里克公爵大人。”
她可不相信,查里克在这种公共的场合下,会帮自己说话。
“呵呵,我只是对你的看法表示认同,对於一个不能稳固本心,担起主考官职责的人,我同样深表痛心。”查里克笑了笑,突然又顿了一下,“其实就在不久前,我接到了有关拉乌尔借著主考官受贿的证据。”
“受贿?”安娜愣了一下。
“呵呵没错,说实话,在听到这个消息时,我完全不敢相信,身为一名骑士,居然能做出这种违背道德的事情来。”查里克一边说著,一边摇头嘆气。
一旁的拉乌尔突然露出一丝茫然之色,他张了张嘴,看向查里克:“公爵大人,您,您在说什么,受贿?我,我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呢?”
安娜皱起眉头,一时间有些搞不明白这查里克是想唱哪出戏。
见安娜没有接话,查里克露出一丝惋惜之色,如同站在处决场向著下方的民眾宣告一般,抬高了音量:“好了,不要狡辩了,拉乌尔,证据確凿,就在昨晚,我们的骑士,在你的宅院中搜出了五百枚的金幣,身为一名六阶骑士,你每个月的薪水只有二十六枚银幣,加上额外奖金一年一共只有3枚金幣外加60枚银幣。”
“当然,我知道你是一个足够努力的人,为了给重病的妻子看病,除开骑士团的日常工作外,还会给自己接取额外的委託,就比如这次你就接取了见习骑士监考员的委託,不过,即便是这样,我也无法相信,你的宅院里居然能有整整五百枚的金幣,那可是普通人一生都无法想像的財富,而你乌拉尔,成为骑士也不过三年时间。”
一边说著,查里克身旁的一名护卫骑士已经拿出一张兽皮捲轴並將其打开。
那是一张骑士团的批捕书,上面赫然写了有关拉乌尔受贿事实確凿並確认逮捕的事实。
拉乌尔还想反驳些什么,可还不等嘴张开一半,他便愣在了原地。
嗯?
这是,魔力的气息。
罗伊若有所觉。
紧接著,还不等他仔细感应,便看到拉乌尔就像是被抽乾了力气一般,突然瘫倒在地。
绝望布满他的脸庞,他的眼神无光,颤抖著嘴角道:“您,您说的没错,我確实受贿了。”
霎时间,围绕在四周的其余考生一阵譁然。
查里克的嘴角扬起一道微笑,他低下头,看著拉乌尔,声音忽然变得轻柔:“那么,是谁向你行贿,行贿的目的又是什么?”
安娜皱起眉头,不知为何,心中莫名有些不安。
她想阻止拉乌尔继续说下去,然而一时间却想不到正当的理由。
像是下定某种决定,拉乌尔眼底突然闪过一丝疯狂,就像是在教堂与修女懺悔过错的恶徒一般痛心疾首道:“公爵大人,您知道的,我的妻子她得了重病,如果不能得到有效的治疗,她就会死於病痛,我爱她,我不能看著她这样死去,所以,我接受了高达五百金幣的贿赂,从格雷德·巴塞洛姆男爵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