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开局说明朝四大案外加明初 作者:佚名
第256章 兵贵神速
与此同时,现代直播间中。
由ai模擬直播间內,弹幕如决堤的洪水,彻底淹没了屏幕。
“斩了!终於斩了!!”
“爽!太他妈爽了!老子等这一天等了六百年!”
“于谦!陈循!王文!看看你们的下场!史书把你们吹得天花乱坠,什么『社稷之臣』,什么『定策之功』,呸!一群道貌岸然,只顾自家乡党利益的硕鼠!”
“楼上的兄弟別激动,小心被『於粉』喷死!他们会说你顛倒黑白,污衊忠良!”
“忠良?一个在土木堡之变后,不想著怎么重整军备,反而急著拥立新君,好让自己上位的兵部尚书?一个打著『北平保卫战』的旗號,趁机將整个朝堂换成自己南方派系人马的內阁首辅?这叫忠良?这叫国贼!”
“以前看歷史,总觉得景泰朝乌烟瘴气,朱祁鈺刻薄寡恩。现在跟著均哥一看,才知道根子烂在哪里!整个朝廷都被这帮江南士绅蛀空了!”
西市法场的血腥画面,通过天幕的转播,没有丝毫刪减地呈现在所有观眾眼前。那冲天的血光,非但没有引起不適,反而点燃了积压在无数人心头的一股鬱气。
这是对被扭曲的歷史的真相拨乱反正。
这是对被粉饰的“忠臣”的终极审判。
而当朱祁镇说出那句“朕,会继续用『景泰』这个年號”时,整个直播间的情绪达到了顶峰。
“我哭了……真的哭了!土木堡战神终於长大了!”
“这才是兄弟啊!不改的原因,就是向全天下宣告,他承认景泰朝的一切,承认弟弟所有雷霆手段的合法性!他用这种方式,给了即將远征的弟弟最大的支持!”
“朱祁镇:皇弟,你去前面砍人,朕在后面帮你磨刀递刀!”
“羡慕了,真的羡慕了。看看人家这兄弟情,再看看我家那个只会跟我抢遥控器的弟弟……”
“別说了,我这就去把藏起来的私房钱分我哥一半……”
弹幕的狂欢中,天幕的视角,已经隨著那支黑色的铁流,离开了血腥气尚未散尽的京师。
……
大军开拔,风捲残云。
数万京营將士,分为两路。
一路以步卒为主,携带著大量的攻城器械和輜重,登上了早已在通州等候的数千艘漕船,沿著大运河,浩浩荡荡,顺流南下。黑底金字的“朱”字帅旗在船头猎猎作响,遮天蔽日。
另一路,则是朱迪钧亲率的三万精锐骑兵,一人双马,沿著官道,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撕裂了华北平原沉寂的冬日。
马蹄踏在冰冷坚硬的土地上,发出雷鸣般的轰响。寒风如刀,刮在每个士兵的脸上,却吹不散他们眼中的狂热与贪婪。
他们是饿狼。
而去往的方向,是整个大明最肥美,最富庶的牧场——江南。
队伍没有片刻停歇,除了必要的饮马和轮换,几乎是昼夜兼行。
朱迪钧身披玄色大氅,骑在一匹神骏的乌騅马上,与全军最精锐的斥候营一同,冲在队伍的最前方。
他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疲惫,那双眼睛,始终冷静地注视著遥远的南方,仿佛已经穿透了层层叠叠的空间,看到了那里即將掀起的惊涛骇浪。
“报——”
一名背插令旗的传令兵从后方疾驰而来,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嘶哑。
“太上皇!石將军、曹总管请您示下,大军已连续急行军两日,是否需要安营休整?”
朱迪钧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不必。”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身后每一名亲卫的耳中。
“传令下去,全军继续加速。”
“告诉石亨和曹吉祥,我们的敌人,不是江南的卫所兵,也不是那些士绅豢养的家丁。”
朱迪钧勒住战马,缓缓转身,目光扫过那些同样带著疑惑的將领。
“我们的敌人,是时间。”
他从怀中取出一份地图,在马背上展开。
“从京师到扬州,信鸽一日可至。而我们的骑兵,最快也需要五天。”
“也就是说,最晚在昨天晚上,于谦、陈循等人在京师被满门抄斩的消息,就已经摆在了江南所有顶级士绅的桌案上。”
此言一出,周围的將领们无不色变。
他们只想著建功立业,去江南分一杯羹,却忽略了这个最致命的问题。
对方,已经知道了!
石亨策马赶上前来,脸上那股嗜血的兴奋被一丝凝重所取代。
“太上皇,那……那他们岂不是早已做好了准备?万一他们將金银財宝提前转移,或者……或者联合起来,据城而守……”
“他们会的。”
朱迪钧的回答,平静得可怕。
“转移財富,联络声气,暗中戒备……这些都是他们必然会做的事情。”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从京师一路划下,最终重重地落在一个点上。
“扬州。”
“这里,是运河的咽喉,是南北漕运的命脉,也是江浙財赋进入京师的必经之路。”
朱迪-钧抬起头,环视著眾人,声音冰冷而决绝。
“我给你们三天时间。”
“三天之內,前锋营必须给我赶到扬州城下!不是兵临城下,而是彻底封死扬州通往外界的所有水陆要道!”
“我要让一船粮食,一两银子,都流不出江浙!”
石亨倒吸一口凉气。
三天奔袭近千里,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至於他们藏起来的財富……”
朱迪-钧的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那笑容让在场的所有武將都感到一阵脊背发凉。
“让他们藏。”
“朕这次南下,不是来当抄家帐房的。”
“田產、盐引、矿山、商铺、船行……朕要的,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根!”
“至於那些金银,不过是长在根上的果子。根都断了,果子还能跑到哪里去?”
他顿了顿,用一种近乎蛊惑的声音,对著这群饿狼说道:
“只要拿下了地,拿下了这些產业。他们藏起来的那些金银,迟早会哭著喊著,求你们收下,只为换一口活命的粮食。”
“而你们,”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將成为江南新的主人。”
轰!
所有將领的脑子里,都仿佛有惊雷炸响。
他们终於明白了。
这位太上皇的胃口,比他们想像的,要大得多!大到……足以吞下整个江南!
这不是一场惩戒性的劫掠。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以一个阶级,取代另一个阶级的战爭!
“末將……遵命!”
石亨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颤抖。
“末將愿为太上皇,誓死拿下扬州!”
“誓死拿下扬州!”
其余將领也纷纷下马,狂热的吶喊声,在旷野之上,匯成一股令人战慄的洪流。
朱迪钧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重新將目光投向南方,那里,风起云涌。
与江南的第一场豪赌,已经开始。
赌桌的两边,是他和整个江南士绅集团。
而他押下的第一个筹码,就是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