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开局说明朝四大案外加明初 作者:佚名
第240章 大明可亡!但汉家天下不可亡!汉人不可亡!
“大明可亡!”
“天下不可亡!”
“汉人不可亡!”
“汉家文明,不可断!”
当这四句振聋发聵,堪称大逆不道的话语,从朱迪钧的口中,平静而决绝地吐出时。
南宫的废墟,仿佛都停止了燃烧。
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片死寂。
隨即,是天崩地裂般的,席捲了上下五千年所有时空的,精神海啸!
【天幕直播间】
在经歷了长达半分钟的,连弹幕都彻底消失的空白之后。
【“…………………………………………”】
【“我……我他妈……我草……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疯了,我疯了,钧哥也疯了!这他妈是一个皇帝能说出来的话?!!”】
【“『大明可亡,汉家文明不可断』……我头皮炸了!真的炸了!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以前我觉得钧哥是权谋家,后来觉得他是殉道者,现在我才明白,他妈的,他是个文明守护者啊!!”】
【“格局!什么他妈的叫格局!这就叫格局!他已经跳出一家一姓的皇位之爭了,他在第五层!不!他在大气层!”】
【“泪目了,真的泪目了,为了文明的火种能传下去,他寧愿自己的王朝覆灭……这是何等的胸襟!何等的悲壮!”】
……
时空长河之中。
如果说,之前朱迪钧那番“以身赴死”的言论,带给歷代帝王的,是震撼与敬重。
那么此刻,这番“王朝可灭,文明不朽”的宣言,带给他们的,就是一种近乎於信仰崩塌的,三观顛覆!
大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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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宫。
始皇帝嬴政,那双睥睨六合的虎目,第一次失去了焦点。
他怔怔地看著天幕,嘴里反覆咀嚼著那句话。
“大明可亡……汉家文明不可断……”
他想起了自己为了大秦的万世基业,焚书坑儒,修长城,征百越,耗尽了多少心血,背负了多少骂名。
他的一切,都是为了“秦”!
可这个后世子孙,竟然说,他守护的那个“明”,是可以被牺牲的!
“以一家一姓之亡,换华夏万世之存续……”
嬴政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他缓缓地,走到了那副巨大的天下舆图前。
“这笔买卖……若在朕时,朕……可会做?”
他问自己,却发现,自己竟给不出答案。
大汉。
未央宫。
汉武帝刘彻,紧紧地攥著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他想起了自己为了对抗匈奴,穷兵黷武,致使海內虚耗,户口减半。
他的一切,都是为了“汉”!为了大汉的疆土与荣耀!
可这个后辈,却將这份荣耀的载体——王朝本身,放在了可以捨弃的位置。
“若能以此法,彻底根除內患,集举国之力以攘外敌,开万世太平……”刘彻的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朕,愿为之!”
他的雄心,在这一刻,被点燃到了一个全新的,连他自己都感到恐惧的维度!
大唐。
太极殿。
李世民的身体,微微颤抖著。
他看著天幕中那个孤高的身影,脑海中,却浮现出玄武门那个血色的清晨。
为了李家的天下,他杀了兄长,囚了父亲。
他沾满鲜血的双手,捧起的是大唐的江山。
而那个后辈,却甘愿將自己朱家的江山,当做祭品,献祭给一个更虚无縹緲,也更宏伟壮阔的……“文明”。
“观音婢……”他下意识地呼唤著皇后的名字,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惭愧。
“朕……输了。”
这一刻,这位千古一帝,发自內心地,感到了自己的渺小。
……
大明。
洪武时空。
奉天殿內,朱元璋那滔天的怒火,在听到这几句话后,如同被兜头浇下了一盆冰水,瞬间熄灭。
他鬆开了揪著朱棣衣领的手,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踉蹌著退后两步,跌坐回龙椅上。
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没有了愤怒,没有了咆哮,只剩下一种极致的茫然和……震撼。
他,朱元璋,从一个要饭的乞丐,一步步打下这片江山,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让老朱家的子孙,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龙椅上,千秋万代吗?
可这个后世子孙,这个他一度以为是败家子的后生,却告诉他,这个他看得比命还重的江山,是可以不要的!
“老四……”
朱元璋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他看著同样处於呆滯状態的朱棣,用一种近乎梦囈的语气问道。
“你说……咱……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
“咱只想著给子孙后代,留一个铁打的江山……可咱从来没想过,要是这江山,成了百姓的牢笼,成了天下的拖累……该怎么办?”
朱棣浑身一震,无法回答。
因为这个问题,已经超出了他作为皇子,作为藩王的认知极限。
他看向了朱標,后者也都是摇摇头,不好做判断,从感情上说,朱迪钧是背叛朱明皇室的叛徒,可从民族大义和民族未来上说,朱迪钧是当之无愧的圣人!
而在另一边。
永乐时空。
朱棣死死地盯著天幕,那股刚刚消散的怒火,被一种更深沉的,名为“敬畏”的情绪所取代。
他,为了这个皇位,不惜发动靖难,与自己的亲侄子兵戎相见。
他比任何人都懂,皇权,对於一个男人,究竟有多大的诱惑。
可那个叫朱迪钧的后代,却视之如敝履!
“阿弥陀佛。”
黑衣僧人姚广孝,不知何时,走到了他的身侧。
那双洞悉世事的眼睛里,此刻,也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狂热!
“陛下,”
姚广孝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您看到了吗?”
“他已非人王,亦非霸主。”
“他是在行菩萨道,以身渡世,以王朝为祭品,斩断这千百年来,兴亡交替,百姓涂炭的轮迴之苦!”
“他要斩的,是『我执』,是『法执』,是他朱家自己的天下!”
“此等胸襟,此等觉悟……贫僧,愿奉其为……人间世的,未来佛!”
……
就在诸天万界都为之震动之时。
东汉。
洛阳,长乐宫。
一位身著素服,不施粉黛,却依旧威仪天成的女子,正临朝称制。
她,就是和熹皇后,邓绥。
当听到天幕中,那个后世之君,提到了自己的名字,並且將自己视为应对天灾的楷模时,这位权倾天下的女帝,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
而当她听完朱迪-钧那番关於小冰河期和文明存续的理论后,她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来人。”
她清冷的声音响起。
“传朕旨意,將朕临朝以来,所行『假民公田』、『开仓放賑』、『减省宫室』、『罢免进贡』诸策,尽数详录成册,藏於兰台石室,另抄录副本,颁行天下郡国!”
“此后世之君,虽行事霸道,其心可悯,其志可嘉!”
邓绥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落在了那个年轻皇帝的身上。
“他为后世点亮了警世之火,朕,亦当为他,留下破局之法。”
“这,便是我邓绥,与你跨越千年的,应和!”
……
南宫废墟前。
朱祁镇的大脑,依旧是一片空白。
他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弟弟口中那套惊世骇俗的理论。
他只是凭著本能,抓住了其中一个他能够理解的逻辑漏洞,颤声问道:
“可是……皇弟……可是那些文官集团!那些士绅!无论是北方的,还是南方的,他们……他们绝不会希望你口中的百姓,得到土地的!”
“你这是与整个天下为敌!”
朱迪-钧缓缓转过头,看著自己这位依旧天真的兄长,眼神中,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我知道。”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剖开了最残酷的现实。
“所以我不仅要分他们的地。”
“我还要教给天下的百姓,当那些高高在上的读书人,不给他们活路的时候,他们……该怎么做。”
朱祁镇猛地一僵。
只听朱迪-钧用一种近乎吟唱的语调,缓缓说道:
“比如说,告诉他们,元末之时,曾有民谣唱:『莫道石人一只眼,挑动黄河天下反』。”
“比如说,告诉他们,太祖高皇帝的故乡,曾流传著一首歌:『天遣魔军杀不平,不平人杀不平人,不平人杀不平者,杀尽不平方太平!』”
轰隆!
朱祁镇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
他指著朱迪-钧,嘴唇哆嗦著,因为极致的恐惧,连声音都变了调。
“你……皇弟……你……”
“你这是在教人造反!”
“你是在教天下的百姓,造我们老朱家的反啊!!!”
这一声悽厉的嘶吼,划破了废墟的死寂。
然而,朱迪钧的脸上,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看著几乎要崩溃的朱祁镇,眼神中,甚至带上了一丝怜悯。
“皇兄,你还没明白吗?”
他的声音,冰冷而清晰。
“当百姓真的活不下去的时候,他们『会』造反,不需要任何人来教。”
“我所做的,不是教他们造反。”
“我只是想给他们一个,除了『易子而食』、『卖儿卖女』之外的,更好的选择。”
朱迪钧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
“一个,能將他们的怒火,精准地,烧向他们真正的敌人,而不是在內耗中白白死去的……”
“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