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开局说明朝四大案外加明初 作者:佚名
第239章 朕的疯狂是为了汉人存亡延续
散朝的钟声早已散尽,太和殿的血腥与贪婪,却仿佛依旧凝固在紫禁城的空气里。
朱迪钧与朱祁镇一前一后,走在返回后宫的路上。
周围的太监与宫女,早已被门达和兴安派来的心腹换了个遍,他们低著头,连呼吸都刻意压制,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最终,兄弟二人停在了南宫的废墟前。
这里曾是朱祁镇的牢笼,不久前被一场大火烧成了白地,焦黑的梁木与残破的砖瓦,在夕阳下透著一股死寂的。
朱迪钧挥了挥手。
周围的侍卫与太监悄无声息地退到了百步之外,將这片毁灭之地,留给了大明朝两位曾经与现在的皇帝。
“你疯了!”
再也无法抑制內心的惊骇,朱祁镇猛地转身,死死地盯著朱迪-钧,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皇弟,你今天都看到了!那群饿狼!那群贪婪的恶狗!”
“你今天让他们在你的带领下,敢瓜分江浙闽的士绅,明天他们就敢把屠刀对准我们老朱家的宗室,后天就敢覬覦你屁股底下的龙椅!”
“引狼入室,饲虎为患!你这是在自掘坟墓!你疯了!”
朱祁镇的质问,是任何一个正常皇帝都会有的恐惧。
然而,朱迪钧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看著自己这位皇兄,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平静地开口。
“皇兄,我没有疯。”
“恰恰相反,我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重量。
“別看我现在是让他们吃肉,可我同样为他们在未来,准备了一份意想不到的大礼包。”
朱祁镇一愣:“什么大礼包?”
朱迪-钧的目光,落在那片焦土之上,仿佛在构思著一幅全新的蓝图。
“一个,反封建士绅阶级土地纲领。”
这个拗口而陌生的词汇,让朱祁镇满脸茫然。
朱迪钧没有卖关子,继续说道:
“內容,我现在已经有了腹案,我称之为……土地革命。”
“第一步,以朝廷之力,在江浙闽等地,清查所有土地和人口,並將其重新划分阶级。”
“第二步,发动那些被压迫最狠的佃户、流民,在锦衣卫和东厂的监督下,清理地主的財產!焚毁他们所有的田契、债约和帐簿!把他们的牲畜、房屋,分给那些一无所有的贫僱农!至於搜出来的金银现钱,全部上交国库!”
“第三步!”
朱迪钧的声音陡然拔高,
“重新將江西,浙江丈量所有土地,进行平均分配!將分配方案公之於眾,插標定界,標籤上写明田主、地名和面积!”
轰!
朱祁镇如遭雷击,踉蹌著后退了几步,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朱迪-钧。
他终於明白了。
这哪里是分赃?
这是要將整个江南,乃至整个大明延续了上千年的社会根基,彻底刨了!
这比造反还要可怕!这是要革了天下士绅的命!
“你……”朱祁镇指著他,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眼前的“朱祁鈺”,还是那个在英国公府邸,说著要为国殉道的弟弟吗?
不!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个要將皇室、士绅、宗族……所有的一切,都拖入毁灭深渊的疯子!
看著朱祁镇煞白的脸,朱迪钧嘆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疲惫和孤寂。
“皇兄,我这么做,是迫不得已。”
他的声音,在废墟的晚风中,显得无比苍凉。
“小冰河时期,已经有了苗头。”
“而如今这满朝的文武是什么德行,你也看到了。指望他们,未来必定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既然如此,还不如由我,提前在这片土地上,埋下变革的种子!”
朱迪钧猛地回头,一双眼眸在暮色中亮得惊人,他一字一顿,说出了那句足以让任何帝王都为之悚然的话。
“大明可亡!”
“天下不可亡!”
“汉人不可亡!”
“汉家文明,不可断!”
朱祁镇彻底呆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被这几句话震得魂飞魄散。
他愣愣地开口,像是凭著本能发问。
“皇弟……什么是……小冰河时期?”
“皇兄,你听我说。”
朱迪钧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凝重,仿佛在揭示一个关乎世界存亡的恐怖秘密。
“所谓的冰河期,是整个天下都会变得极端寒冷,大部分土地被冰雪覆盖,无数生灵灭绝。而小冰河期,虽然没有那么恐怖,但同样会导致气温大幅下降。”
“而这,带来的就是全球性的粮食大规模减產。”
“粮食减產,接著就是饥荒,就是瘟疫,就是流民四起,就是社会动盪,就是……王朝更迭!”
他看著朱祁镇,说出了更让他胆寒的事实。
“在我华夏歷史上,这样的小冰河期,已经发生过三次,每一次,都对应著一个强大王朝的崩溃!”
“第一次,是殷商末年到西周初年!”
“第二次,是东汉末年到三国西晋!”
“第三次,是唐末五代到北宋初年!”
“而第四次,皇兄……”朱迪钧的眼神,仿佛穿透了歷史的迷雾,看到了那註定的未来,“就是我们大明的末年!”
“殷商、东汉、大唐,哪一个不是曾经威压四海的强盛王朝?可到了末年,除了內部激烈的矛盾,他们都要面对小冰河期带来的天灾!”
“史书记载,帝乙继位后,水灾、旱灾、蝗灾、地震连绵不绝!东汉末年和唐末,更是饿殍遍野,易子而食!”
朱迪钧的声音,如同末日的审判。
“皇兄,我现在几乎可以推演出我大明未来的结局!”
“在小冰河期的影响下,北方大旱,粮食绝收,瘟疫爆发,流民百万!关外的异族,趁机南下!”
“我们遇到了和殷商、东汉、大唐一样的绝境!这是一个无法避开的死局,我们只能迎头撞上去!”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无尽的嘲讽与失望。
“我不敢赌,我不敢赌后世子孙中,能出现一个像东汉女帝邓绥那样的人物。她以一介摄政太后之身,面对当时的小冰河期,硬生生为后人提供了一套完整的解决方案。”
“可我朝的太后呢?”朱迪钧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除了太祖高皇帝和太宗文皇帝的皇后还算贤德,剩下的,包括我们那位『好母后』,你都看见了,不过是一群只知爭权夺利,目光短浅的废物!”
“指望她们?指望那群只知內斗的文官?指望那群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勛贵?”
“不,皇兄。”
朱迪钧看著被彻底震慑住的朱祁镇,缓缓说道。
“我谁也指望不上。”
“能指望的,只有我自己。还有继承我遗志的皇兄和侄儿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