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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孙若微,朱祁镇:这还是我认识的朱
    天幕:开局说明朝四大案外加明初 作者:佚名
    第200章 孙若微,朱祁镇:这还是我认识的朱祁鈺?
    奉天殿的混乱,像一场无声的瘟疫,以惊人的速度蔓延。
    消息,比最快的驛马还要快,衝出了宫门,更衝进了那道隔绝內外,象徵著无上权力的宫墙深处。
    仁寿宫。
    檀香裊裊,温暖如春。
    孙若微,这位大明朝最有权势的女人,正端坐於凤榻之上,手中捏著一串碧绿的翡翠念珠,神態安详。
    于谦、王文、陈循三位一体,是她最信任的刀。
    朝堂之上,有这三把刀在,那个她亲手扶上皇位的“好孩子”,就永远只是一只被圈养在御座上的绵羊。
    她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等风头过去,该如何“顺应天意”,让那位“病体沉重”的皇帝,体面地去见列祖列宗。
    一个贴身的女官,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太后娘娘!不……不好了!”
    孙若微的眉头微微蹙起,捻动念珠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带著久居上位者的威严。
    那女官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如同筛糠,话都说不连贯。
    “朝……朝会上……陛下他……他……”
    “于少保……于少保他……他吐血昏过去了!”
    “什么?!”
    孙若微猛地站起,手中的念珠“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珠子碎裂,四散滚落。
    她几步走到女官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衣领。
    “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女官被嚇得魂不附体,终於哭喊著,將奉天殿上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一字不漏地,全部说了出来。
    从童谣,到质问,再到那句诛心刺骨的……
    “你当朕是姬昌那个,吃了自己长子伯邑考的畜生吗?!”
    “还是被你们这些儒生吹捧汉文帝刘恆,为了皇位不惜杀死自己的妻子和四个孩子的畜生!”
    ……
    当这句咆哮,从女官颤抖的嘴里复述出来时,孙若微的身体,狠狠地晃了一下。
    她鬆开手,踉蹌著后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凤榻上。
    那张保养得宜,雍容华贵的脸上,血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她……听到了什么?
    那个一向在她面前温顺、懦弱,甚至有些愚钝的朱祁鈺……
    用他儿子的死做局?
    用父子人伦做刀?
    还当著满朝文武的面,把儒家吹捧的圣君拉出来鞭尸,直接堵死了于谦所有辩解的可能?
    这……
    这还是那个她认识的郕王吗?
    不!
    不可能!
    这绝不是那个男人能想出来的计策!
    他的背后一定有人!
    可是……是谁?
    是谁能想出如此歹毒,如此疯狂,又如此无懈可击的阳谋?!
    孙若微的脑子飞速运转,一个个名字闪过,又被她一个个否决。
    突然,一个被她忽略了许久的地方,如同鬼魅般浮现在她的脑海。
    南宫!
    那个被她囚禁了数年,她以为已经彻底沦为废物的……朱祁镇!
    是了!
    一定是他们兄弟联手了!
    可是……不对!
    朱祁镇那个蠢货,要是有这种心机,当年何至於在土木堡沦为阶下囚!
    那到底……
    孙若微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她忽然意识到一个更可怕的问题。
    “他……他还说了什么?”
    她声音乾涩地问。
    女官战战兢兢地回答:
    “陛下……陛下下旨,要……要復立沂王朱见深为……皇太子!”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狠狠劈在了孙若微的天灵盖上!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脸上的惊怒,瞬间化为了彻骨的恐惧。
    她明白了。
    她终於明白了!
    这个局,从头到尾,都不是为了给朱见济报仇!
    也不是单纯为了打倒于谦!
    这是在……將军!
    是那个“朱祁鈺”,在用这最疯狂的方式,向她,向整个天下,宣告一件事——
    他,朱祁鈺,彻底失控了!
    復立朱见深为太子!
    这一招,何止是釜底抽薪!
    这简直是把她孙若微未来所有可能的棋路,全部用烈火焚烧殆尽!
    她最大的底牌是什么?
    是“国本不稳,社稷堪忧”!
    只要皇帝无后,或者储君年幼,她这个太后,就有足够的理由和权柄,来干预朝政,甚至……废立君王!
    可现在呢?
    朱祁鈺主动把储君之位,还给了朱祁镇的儿子!
    他等於告诉所有人:朕就算死了,皇位也是我侄子的!我们老朱家自己內部传承,轮不到你们这些外人插手!
    如此一来,她孙若微还拿什么当藉口?
    石亨、曹吉祥那些人,还拿什么“迎还太上皇”当旗號?
    所有的阴谋,所有的藉口,在这一个“皇太子朱见深”面前,都成了笑话!
    “噗……”
    孙若微喉头一甜,一口气没上来,只觉得眼前发黑。
    她扶著桌案,死死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她看著窗外那阴沉的天空,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所以为尽在掌握的棋盘,已经彻底脱离了控制。
    那个她一直以为可以隨意拿捏的绵羊。
    不知何时,已经蜕变成了一头……会吃人的,吞噬一切的恶龙!
    ……
    南宫。
    枯井,残月,冷风。
    当那个苍老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再次出现在朱祁镇面前,將奉天殿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复述出来后。
    朱祁镇久久没有言语。
    他只是站在那扇破窗前,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化的雕像。
    成了。
    那个疯子的计划,竟然真的成了!
    而且,比他想像中,还要狠!还要绝!
    “姬昌……刘恆……”
    朱祁镇低声念著这两个名字,身体忍不住地颤抖。
    那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混杂著敬畏与狂热的战慄!
    他输了。
    他朱祁镇,彻彻底底地,输给了自己的弟弟。
    不是输在帝位,而是输在格局,输在手段!
    他还在想著如何忍辱负重,如何苟延残喘,如何找机会夺回属於自己的一切。
    而那个疯子,却已经掀了桌子,將所有人都拉入了一个不死不休的疯狂棋局!
    用他朱祁镇的儿子,当自己的护身符!
    用他朱祁镇的仇恨,当自己的燃料!
    好!
    好一个“魔鬼的交易”!
    “主子……”老太监的声音带著一丝迟疑,“我们……真的要……”
    “叫他主子。”
    朱祁镇缓缓回头,黑暗中,他的双眼亮得嚇人。
    “从今天起,不,从他踏入南宫的那一刻起,他就是我们唯一的主子!”
    他的声音里,再没有了之前的挣扎与不甘,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儿见深,是皇太子了……”
    朱祁镇喃喃自语,脸上露出一丝极其诡异的笑容。
    “是太子了……”
    他终於明白了那个疯子弟弟的真正用意。
    这不是人质。
    这是新生!
    一个被废的、隨时可能死在阴暗角落里的“沂王”,和一个被重新推到台前,万眾瞩目的“皇太子”。
    哪一个,更容易活下去?
    答案,不言而喻!
    那个疯子,不是在拿见深的命当赌注。
    他是在用整个大明的国运,用满朝文武的性命,给见深铸造了一件……刀枪不入的黄金圣衣!
    谁敢动太子?
    谁动,谁就是谋逆!谁就是想顛覆大明江山!
    “传令下去。”
    朱祁镇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坚定。
    “南宫所有旧部,从此刻起,全力配合新主!”
    “他要我们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要谁死,谁……就必须死!”
    老太监身体一震,深深地,將头埋了下去。
    “奴婢……遵旨!”
    这一刻,朱祁镇看著窗外的残月,心中那最后一丝属於“太上皇”的骄傲,彻底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不再是棋手。
    他和他儿子,都是那个疯子手中的棋子。
    但,能成为一枚活著的、有用的、甚至能决定胜负的棋子……
    总好过,当一枚被遗弃在棋盘之外,慢慢腐烂的弃子!
    棋局,已经开始。
    而他,心甘情愿,沦为魔鬼最锋利的……刀。
    当然,此刻朱祁镇和孙若微如果见面,绝对会想说这还是他们认知中的朱祁鈺吗?不会是被鬼上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