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开局说明朝四大案外加明初 作者:佚名
第163章 终极假说,真假杨士奇
如同坟墓般的死寂。
当“復仇”这两个字,从天幕之上落下,所有时空,所有王朝的帝王將相,都感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利益之爭,尚有妥协的可能。
但,灭族之仇,唯有鲜血,方能洗刷!
如果杨士奇真的是蒲氏余孽,那他所做的一切,就都有了最根本,也是最疯狂的动机!
他不是在与朱家爭权,他是在要朱家的命!
他不是在吸大明的血,他是在要大明的国运,为他蒲氏一族的覆灭,彻底陪葬!
这是一个从地狱深渊爬回来的復仇恶鬼!
洪武朝。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身体绷得如同一张满弓。
他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所有的情绪都已退去,只剩下一种洞悉一切之后,极致的平静。
那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最可怕的平静。
“蒲寿庚……”
他缓缓念出这个名字,像是在咀嚼一块淬毒的骨头。
“咱明白了。”
他明白了。
为什么胡惟庸案,牵连甚广,挖到最后,总感觉有一股来自海外的势力若隱若现。
为什么倭寇之乱,屡禁不绝,背后总有內地的豪商在暗中资助。
为什么他推行海禁,朝堂上总有那么一股力量,在阳奉阴违,在暗度陈仓。
原来,根子,全在这里!
他当年的一道清洗令,並没有將毒瘤彻底剷除,反而逼得这些毒虫,进化出了更强的偽装,用一种更隱蔽,更致命的方式,重新渗透回了帝国的肌体!
“毛驤。”
朱元璋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臣在!”毛驤猛地跪下,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
“传旨。”
“所有沿海卫所,给咱查!彻查!”
“凡是跟『蒲』字,跟泉州,跟色目商人,有过任何牵连的家族、商號,不管他现在姓什么,叫什么,官居何位,財富几何……”
朱元璋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九幽地狱里挤出来的。
“给咱……连根拔起!”
“一个……不留!”
“遵旨!!!”
毛驤的声音都在颤抖,他知道,一场远比胡惟庸案、蓝玉案加起来,都更加酷烈百倍的血腥风暴,即將在大明的东南沿海,彻底引爆!
这一次,朱元璋要杀的,不再是某个官员,某个勛贵。
他要將一个潜伏了百年,试图顛覆他整个王朝的復仇者联盟,从肉体到存在的痕跡,彻底抹杀!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已经是最终的,最黑暗的真相时。
天幕之上,朱迪钧却幽幽地嘆了口气。
“蒲氏后裔,这个推测,逻辑完美,动机充足,几乎可以被认为是標准答案。”
“但是,家人们,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一个背负著灭族血仇的家族,他们真的会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一个从小培养起来的子嗣身上吗?”
“这个子嗣,万一不够聪明怎么办?万一中途夭折了怎么办?万一他长大后,不认同家族的復仇执念,又该怎么办?”
朱迪钧连续的几个反问,让刚刚自以为抓到真相的眾人,再次陷入了迷茫。
是啊。
风险太大了。
对於一个处心积虑要復仇的地下组织而言,这种方式,充满了不確定性。
“所以,就有了第三个推测。”
朱迪钧的声音,变得愈发飘忽,愈发诡异,像是在讲述一个恐怖故事。
“这个推测,在我们考古圈內部,被称之为——『幽灵假说』。”
“这个假说,比前两个,都要疯狂,都要令人不寒而慄。”
“因为它指向了一种可能——”
“我们所熟知的那个『杨士奇』,从一开始,就不是他自己!”
天幕画面,再次切换。
这一次,出现的,是一份泛黄的,残缺的地方志档案。
【泰和县誌(残本)】:杨氏子,名寓,七岁丧父,母改適罗氏,寓遂从继父姓。后复姓杨,年十六,入县学……
“家人们,这是我们能找到的,关於杨士奇早年,最原始的记载之一。”
“很简单,对吗?七岁丧父,母亲改嫁,跟著继父姓了一段时间,后来又改了回来。”
“一个很普通的,甚至有些可怜的身世。”
“但是,『幽灵假说』,却给出了一个完全不同的解释。”
朱迪钧的手指,点在了“七岁丧父,母改適罗氏”这几个字上。
“有没有一种可能……”
他的声音,在这一刻,轻得如同耳边的私语,却又响彻了整个万界时空。
“真正的杨寓,那个七岁的孩子,在他父亲死后,在他母亲改嫁的那个混乱时期,就已经……死了。”
“因为一场疾病,一场意外,或者……被人为地,处理掉了。”
“而那个庞大的,在太祖皇帝清洗下倖存下来的『蒲氏』復仇者联盟,他们用金钱,或者用威胁,买通了杨士奇的母亲和继父。”
“然后,他们从组织里,挑选了一个年龄相仿,但却经过最严酷训练,被灌输了最极端復仇思想的少年,取代了真正的杨寓!”
“这个假的『杨士奇』,他的人生,从八岁开始,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他的身世,是假的。”
“他的名字,是假的。”
“他表现出的所有温良恭俭,所有才华横溢,所有忠君爱国,全都是演出来的!”
“他就像一个最完美的间谍,一个被植入帝国心臟的木马程序!他的唯一使命,就是向上爬,爬到权力的最顶峰,然后,在最关键的时刻,启动那个毁灭一切的程序!”
“这,就是『幽灵假说』!”
“一个被替换的人生!”
轰隆!!!
如果说前两个推测是惊雷,那么这第三个假说,就是一颗足以毁灭认知,顛覆三观的核弹!
所有时空,所有的人,在这一刻,都感到了一种无法言喻的悚然与恐惧!
太可怕了!
这已经不是阴谋了!
这是魔鬼的剧本!
一个人的身份,可以从童年时期,就被一个庞大的地下组织,神不知鬼不觉地替换掉!
然后,这个“幽灵”,就顶著別人的身份,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一步步走上权力的巔峰,成为一代“贤相”!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你身边任何一个你信任的人,你的同窗,你的同僚,甚至你的枕边人,都有可能,是一个从头到脚,都属於敌人的“幽灵”!
这种无孔不入的渗透,这种从根子上就烂掉的背叛,比任何明面上的刀枪,都要恐怖一万倍!
天顺时空。
那个经歷了夺门之变,早已看透世態炎凉的朱祁镇,在听到这个假说时,端著酒杯的手,都忍不住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想起了自己身边的那些人。
那些在他落难时背叛他的人,那些在他復辟后恭维他的人。
这些人里,有多少,是真正的他们自己?
又有多少,是戴著面具的“杨士奇”?
这一刻,这位復辟的皇帝,看向整个文官集团的眼神,已经不再是单纯的仇恨与杀意。
而是一种……看非人之物的,绝对的冷酷。
天幕之上,朱迪钧看著万界时空那死一般的寂静,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家人们,三个推测,说完了。”
“弘农杨氏的千年棋局。”
“蒲氏后裔的血海深仇。”
“幽灵假说的替换人生。”
“哪一个,是真相?”
“或许,我们永远也找不到確凿的证据。”
朱迪钧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冰冷的弧度。
“但,这重要吗?”
“不,一点都不重要。”
“因为无论真相是哪一个,它们都指向了同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结论——”
“杨士奇,以及他所代表的那个庞大的文官利益集团,从根子上,就是大明王朝,是整个华夏文明,不共戴天的死敌!”
“他们,必须被清除!”
“从肉体,到思想,再到他们赖以生存的土壤!”
“彻彻底底,乾乾净净!”
话音落下。
永乐宫中,朱棣猛地站起,拔出了腰间的天子剑。
“传朕旨意!”
“召赛哈智入宫!”
“朕要这天下,再无杨氏!”
洪武殿上,朱元璋缓缓抚摸著龙椅的扶手,眼神平静得可怕。
后世子孙对杨世奇有著三种假说,但问题是他大明只有一个『杨士奇』吗?
不,而且有很多,只是没有被记录在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