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圆歷1508年,海风捲起海面细碎的浪花,拍打著小船的船舷,发出规律的“哗哗”声响。
孟阎立在船首,黑色的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眼神平静地望著前方无垠的海平面。
手掌摩挲著腰间的剑柄,剑身此刻收敛了所有锋芒,只余下一层温润的光泽。
出来整整三年了。
这个时间节点,是他三年前离开霜月村时,与古伊娜定下的归期。
彼时少女眼神清亮如星,语气带著几分期待与认真:“三年后你一定要回来!我们说好了的!”
孟阎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那抹笑意却在眼底迅速沉淀为凝重。
他很清楚,这个约定的归期,不仅是与故友的重逢之时,更是他阻止那场悲剧的关键时刻。
海圆歷1509年,是耕四郎一生都无法释怀的年份,也是古伊娜短暂人生的终点。
一场看似意外的“摔倒”,让那个心怀世界第一大剑豪梦想的少女永远停在了十三岁。
意外?孟阎心中冷笑。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海贼世界,他早已不相信所谓的“意外”。
古伊娜的剑道天赋不低,在东海这片海域,未必不会引来某些阴暗势力的忌惮。
无论是不是意外,无论是什么原因,他绝不会让那场悲剧重演。
古伊娜不仅是他在这个世界为数不多的亲近之人,更是他大剑豪之路的见证者,那份纯粹的剑心,值得被好好守护。
小船在海面上疾驰,孟阎催动体內力量,融入船身,让小船的速度远超寻常船只。
途中经过几座岛屿补充物资时,他无意间听到了不少关於世界局势的传闻,这些传闻如同散落的碎片,拼凑出剧情即將开启的预兆。
“听说了吗?亚马逊·百合那边出事了!那个18岁的波雅·汉库克,打败了所有竞爭者,成为了九蛇海贼团的船长,还当上了亚马逊·百合的皇帝!”
酒馆里,一名海贼唾沫横飞地说道,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何止啊!我还听说,世界政府已经正式承认了她的地位,传闻会把她纳入那个什么『王下七武海』的体系里!一个女人,能做到这份上,真是可怕……”另一名酒客附和道,脸上带著敬畏。
波雅·汉库克?
七武海?孟阎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对这位新的七武海还有些印象,只是没想到,她上位的时间,竟然这么快。
紧接著,又有关於阿拉巴斯坦的消息传入耳中。
“阿拉巴斯坦那边也不太平,好多村庄都遭遇了大旱,庄稼颗粒无收,老百姓苦不堪言。有个叫寇沙的少年,据说带著一群村民代表去王宫进言,要求国王解决乾旱问题呢!”
“还有还有,听说国王的女儿,那个5岁的薇薇公主,前段时间居然遭遇了诱拐!幸好护卫及时赶到,才没出事。现在阿拉巴斯坦的局势,可紧张了。”
阿拉巴斯坦、寇沙、薇薇……这些熟悉的名字,让孟阎心中更加確定,海贼王的主线剧情,已经越来越近了。
世界政府准备设立七武海,显然是为了平衡大海贼时代的势力,可这种平衡,註定是短暂而脆弱的。
前世看海贼时,他也曾为那些热血的剧情而心潮澎湃,可当剧情推进到尼卡果实出现后,他便渐渐失去了兴趣,后面剧情只是偶尔了解一些,也不知道最终完结了没有。
听到这些传闻,他心中没有丝毫波澜,既不想去掺和主线剧情,也不想去探究所谓的“真相”。
对他而言,这个世界的一切纷爭,都只是他提升实力的背景板。
他现在唯一的目標,就是变得更强,强到足以彻底掌控体內的所有力量,强到能够破开空间的壁垒。
这段时间,他脑海中已经有了一些新的想法。
他现在需要儘快提升实力,强到足以掌控自身力量,强到能应对任何突发危机,甚至破开空间的壁垒,找到属於自己的自由之路。
此外,还有一个承诺需要兑现。
当年与罗杰的会面,他答应过对方,未来会救艾斯一次,这份承诺,他自然会放在心上。
在他的计划里,他会在艾斯出海前去见一见他。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先解决古伊娜的事情。
思绪流转间,小船已经驶入了东海的海域。
熟悉的海风气息扑面而来,带著霜月村特有的咸湿与草木清香。
孟阎收起思绪,眼神变得柔和了几分,再次加快了小船的速度。
霜月村的海岸线,渐渐出现在视野中。
岸边的礁石、熟悉的椰林、还有那座矗立在村子中央的道场,一切都和三年前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此时,霜月村的道场里,耕四郎正手持木剑,教导著一群少年练习基础剑术。
他神情温和而严肃,每一个指导都精准而细致。
道场的角落里,站著两个格外显眼的身影。
左侧的少女身著白色练功服,短髮干练,面容清丽,眼神锐利如剑,正是已经十二岁的古伊娜。
三年的时间,让她的身形长高了不少,握著木剑的手臂也增添了几分力量,挥剑的动作愈发沉稳利落,已然有了几分剑豪的雏形。
右侧的少年则相对瘦小一些,绿色的短髮,眼神中满是不服输的倔强,正是索隆。
他挥舞木剑的动作略显稚嫩,却异常用力,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却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目光紧紧盯著古伊娜的背影,显然是在暗中较劲。
突然,耕四郎挥动木剑的动作微微一顿,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他停下教导,对著道场里的少年们说道:“今天的练习就到这里,大家都散了吧。”
“哎?耕四郎老师,怎么这么早结束了?”
“是啊是啊,我们还想多练习一会儿呢!”
少年们纷纷露出疑惑的神情,不解地问道。
古伊娜和索隆也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困惑。
他们都能感觉到,耕四郎老师的情绪似乎有些不一样,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期待。
耕四郎没有解释,只是微笑著看向古伊娜和索隆,轻声问道:“你们还记得吗?三年前,有个人离开的时候,和你们定下了一个约定。”
约定?
古伊娜和索隆的身体同时一震,眼中的困惑瞬间被狂喜取代。
三年前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那个穿著黑色风衣、眼神平静却带著锐利锋芒的少年,在离开前,与他们定下了归期的约定。
“您是说……孟阎哥?”古伊娜的声音微微颤抖,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索隆也激动地攥紧了拳头,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回来了?!”
耕四郎笑著点了点头,目光望向道场的大门,轻声说道:“嗯,他回来了。”
话音刚落,古伊娜和索隆便迫不及待地朝著大门跑去,想要第一时间见到那个阔別三年的身影。
就在他们即將衝出大门的瞬间,一道熟悉的声音,如同穿越了时光的洪流,缓缓从门外传来,带著淡淡的笑意,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先生、古伊娜、索隆,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