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反派一家的富豪亲戚回来了 作者:佚名
第 90章 大四喜、贿赂、残月
按老礼来说,临近过年,人人都该待在家里忙著准备各色事宜,没空出来交际,从前也確实如此。
不过,时移世易。
前朝没了,新的民国时代开启,北平城上流社会的人都赶起了时髦,年味越是浓厚宴会越是开个不停。
毕竟,对他们这些人来说
过年的琐碎事情,自有妻子和管家打理,他们正应该趁著难得的节假日,和各路人马饮宴玩乐,打好关係。
今日的宴会好似一样。
却又不同。
明亮的水晶灯光下,屋子里的状况一览无余,气氛轻鬆,三五成群打桥牌的,小声交谈的,也有和交际花们调情的。
但所有人的注意力,或多或少,落在最中央的一处——几个人围坐著打麻將,他们都身份不凡,跺跺脚,北平城就要震三震。
只有左下的那位面生。
竟还是个女子!
有迟到的,见此好奇的问身边人:“这位是谁……哪家的千金小姐?”
用词很是谨慎。
这地方,出现的年轻女子,基本都是混跡权贵场的高级交际花,但她虽也年轻漂亮,但神態和气势绝不会让人认错。
冷淡,傲慢,盛气凌人……这些词放在她身上恰到好处。
“还能是谁,苏家的那位!”
“是她啊。”
儘管没说名字,听到一个“苏”字便足够了,这人脸上露出瞭然的神色,这几日,这位神秘的苏小姐可是频频现身各大宴会。
忽然想起什么,他皱眉:
“可我们这,往常是不接待女客的啊?怎么……”有种领地被冒犯的感觉。
“呵,什么规矩也没用,上门送钱的財神奶奶谁会往外推,主人家脑子又不是有病,换成你,你会吗?”
这人訕訕一笑。
当然不会。
眯著眼睛往麻將桌那边看,不由猜测苏寧这次会送多少钱,又是送几个人,余光瞥到给她掠阵的陈市长,心情也是复杂。
又是瞧不起他堂堂北平市市长,这般做小伏低,又忍不住羡慕他抓住了苏寧这个大金主。
只看结果就是了
贺副市长本来略占上风的。
这才几天啊。
被苏寧的钱砸的节节败退,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已是败势难掩……钱啊钱,谁能拒绝白花花的大洋呢。
…………
轮到她出牌了。
苏寧眉头紧锁,指腹在牌面上摩挲,气氛胶著,最后她还是將牌丟了出去,牌落在桌子上的下一秒——
“大四喜,胡了。”
主位上的人两眼放光,呼吸急促,脸上的皱纹像菊花一样疏散开来,用力將自己的牌哗啦推倒。
“哎呦,还真是大四喜……老宋,我还以为你今儿运气不好呢,都输了多少盘了,没成想都攒在这儿呢!”
“哈哈哈哈哈,运气运气。”
被称呼老宋的人嘴上谦虚,其实连头髮丝都张扬的表露出得意来,拱手朝牌桌上的人道扰,又对脸上带著懊恼的苏寧,语气揶揄哈哈笑著道:
“还要多谢苏小姐啦。”
“哎,我就知道不该打这张的,刚才贏的这局全都要输进去了。”
苏寧摇著头嘆气,见此,老宋这个贏家情绪越发高涨,连输了几盘后的大胜让他像喝醉了一样飘飘欲仙。
这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老宋的手气越来越好,时不时就胡一把。
搞得牌桌上时不时有人笑闹:
“不打了,不打了。”
“今天老宋鸿运当头,我们再打下去就是给他送钱。”说著起身就要走,陈怀谦含笑起身,將人按下去:
“大家难得聚在一起玩,怎么能散?”
“就是啊。”
老宋鬆了口气,急忙附和,虽然能补上人,但要是他的手气就克这几个呢,换了人就不一样了!
“不能走的。”苏寧也不赞同的样子,敲著桌子道:“我还要找老宋討回那局大四喜的,现在少了人算怎么回事?”
“这样吧,大家输了算我的,贏了算你们的。”
“行不行?”
这样的好事,哪能不行,他们打的麻將局数字可不小,所以刚才要走的人五分是玩闹,也有五分是真心。
“这怎么好意思呢。”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苏寧笑了笑,身子往椅子背靠了靠,脖子上绚丽夺目的钻石项炼反射出璀璨的光芒。
令人为之神迷。
“反正啊,不这么做也是我输得多。”她自嘲了一句惹得眾人相视而笑。
“叮,宿主暗中贿赂三级剧情人物,品行不端,奖励一千块。”
智障系统,智障检测。
苏寧差点绷不住表情,这算什么贿赂……真正的贿赂还没开始好不好,她故意输牌,包揽出钱,只是为了缓和气氛和老宋拉近关係。
“老宋”只是牌桌上朋友的称呼。
这位早年也是叱吒风云。
到现在,虽然半隱退了下来,手上盘根错节的势力依旧不容小覷,这么说吧,白给他钱人家可能都不收。
看局势,看介绍人,还看心情!
这时,旁边陈怀谦察觉到她的不同,递过来一个询问掺杂担心的眼神,苏寧垂眸细微的摇了摇头,示意没事。
这场麻將一直打到了深夜。
老宋贏的手软。
其他人也没怎么生气,输了就输了,钱也不是他们给,偶尔贏一把,还能赚到不少呢。
苏寧和陈怀谦也高兴,他们顺利达成目的——老宋已经鬆口,钱不用直接给,他儿子正好在国外留学,直接滙丰转帐就行。
皆大欢喜。
…………
从聚会现场出来。
冷空气扑面,苏寧反而觉得舒服,长及脚踝的皮毛一丝寒气都钻不进来,吹吹冷风脑子清醒。
“抱歉。”
陈怀谦回过头,捏了捏鼻尖,脸上显露出难得的疲態:“虽然有吸菸室,但每次都有人忍不住直接抽。”
原来是对这个抱歉。
不过,她其实没怎么注意,就算是到了现代,不分场合抽菸的男人也不少,哦,不,更多了。
“这有什么可抱歉的。”
说著,苏寧话锋一转:“如果真的过意不去,等陈市长大权在握,就规定但凡我在的地方不许隨地抽菸好了。”
“好,我记住了。”
这样的玩笑话,陈怀谦听了,看著苏寧还真煞有其事的点头。
他是认真的。
没人知道苏寧对他的帮助有多大。
不止是钱財而已。
这几日,两人如同並肩而行的战友,在麻將桌上,在沙龙上,在隱秘的会客室进行战斗,苏寧的聪明、博闻广识展露的淋漓尽致。
实在是一个极好的帮手。
且……陈怀谦抬头望著高悬的月亮,单打独斗虽畅快,但结束时也难免孤单。
“好细的一弯月。”
苏寧轻声道:
“残月將尽,新月將至……后天就是新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