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刚才耽误了一些时间,我们之前说到哪里了?”
荷鲁斯走进復仇之魂號的战略指挥室中,奇怪的是这里完全没有开灯只有一片黑暗。
但牧狼神似乎对此毫不为意,很轻鬆就找到自己熟悉的位置坐了下来。
“莫塔里安又在催促我发起下一阶段的进攻了,我的这位兄弟总是那么顽固倔强,不愿意总结並承认任何失败。在我看来,这样不好,非常不好。所以他未能从这次失败中吸取教训,即使到这个地步依然拒绝接受那些他无法理解的力量。”
战帅沙哑低沉的声音在房间中迴荡,但没有任何人回应他,仿佛只是在自言自语而已。
“噢?你说我也一样?哈哈哈,你的用词还是那么尖锐,但没关係,我原谅你的无礼,记述者。”
奇怪的是,从语气来看他又像是在和某人说话,以旁观者角度显得分外令人毛骨悚然。
“对我来说,承不承认失败......这个问题从一开始就不成立。”
“忘了有没有和你说过,之所以父亲会將我选为战帅,唯一原因就是我从不失败——过去不会,现在不会,未来也不会。”
说这句话时,能听出荷鲁斯发自內心的自信和傲慢。
“虽然在有些节点上,可能在无法看清全局的凡人,庸人,俗人眼中和失败很像,但在我看来那都是战略层面的变数而已,应对变数调整策略改变目標,这样到最后事实上还是一场胜利,或者是为更伟大胜利做出的铺垫。当然,我往往不会主动指出这一点,也只有最睿智的人才能领会其奥妙,例如说艾泽凯尔就总是能......”
荷鲁斯的声音稍微顿了顿。
“唉,阿巴顿。曾经我最为期待的子嗣,不得不说他的离去是个不幸的损失......可即使如此,这依然不是一场失败。恰好相反,他的牺牲为我铺垫了真正的胜利,这一点你应该很容易理解吧,毕竟你也在其中参与了重要角色——”
“记述者梅萨迪·欧丽顿,和我一起见证即將上演的终焉与死亡吧。”
——
鲜血,杀戮,背叛。
暴怒的巨人挥舞著血红双斧,所过之处形成不可阻挡的死亡风暴,断肢残骸和內臟飞溅在半空形成地狱般的画卷。
“惟贤惟德,能服於人!”
隨后映入眼中的是並不陌生的身影,那个男人身著死亡守卫动力甲,手提双剑表情决然地准备向那恐怖怪物衝去。
然而在这个时候.....
一个身穿帝皇之子紫色动力甲,脸上有著无数交错伤疤的男人,带著阴冷笑容出现在他的身后。
“大哥小心!!”
孙乾喊出声的同时也猛然睁开了眼睛。
只不过他已然不在那血腥修罗场当中,而是坐在大暴君號舰桥的指挥王座之上。
由於没有航行要求,因此暂时不用安排船员,孙乾也就不客气地把这里当成自己房间。
但即使如此他也难以安眠,每次闭上眼睛想要休息的时候,那清晰而真实的血腥梦境就立刻上映。
是单纯的噩梦吗?
抑或是......
“你看到了什么?”
縹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孙乾不用转过头就知道对方是谁。
“偷窥別人睡觉已经很不礼貌了,而打探別人的梦境就更失礼了,琪乐女士。”
幼发拉底·琪乐站在指挥王座旁,身材纤细的她和高大的阿斯塔特比起来简直就像是玩偶一样。
“或许这並不是梦境,而是帝皇给你的启示。”
孙乾微微皱起了眉头,表情冷漠不愉快地说道。
“我不是你的那些信徒,也不打算信仰你传播的宗教。”
琪乐仿佛对於这个答案並不意外,只是淡然一笑。
“或许你只是还没承认內心的信仰而已,而且我也不打算向你传教。”
话音刚落,琪乐突然做出了孙乾意料之外的行动。
只见她借著王座的扶手稍微一用力,竟然毫不客气地直接坐到孙乾的大腿上。
“我想要作为你的朋友,你的倾听者,知晓你的烦恼,你的困惑。”
此时的琪乐和孙乾距离如此之近,后者几乎能清晰看到女孩那苍白皮肤每一根血管。
感受到腿上那对於阿斯塔特来说和羽毛没什么区別的重量,孙乾一瞬间表情显得有些微妙。
但他犹豫了片刻后,还是没有阻止琪乐的行为。
“没什么大不了的,刚才我只是在担心我的结拜兄弟而已。”
“刘玄德,对吗?我从那些忠诚派阿斯塔特信徒也听过关於他的事跡。”
才半天左右就已经有忠诚派阿斯塔特被传教了吗?
不过也不是无法理解,在被军团背叛且信念崩溃的情况下,信仰的確是很多人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他似乎是有著和你相似的能力,是因为同样被帝皇所选中之人,还是他的能力是源自於你呢?”
孙乾轻轻地摇了摇头。
“应该说恰好相反,我只不过是追隨著玄德公背影的拙劣模仿者而已,他才是真真正正的人中豪杰,旷世英雄。”
琪乐仰视著孙乾,微微眯起了眼睛。
“既然如此,为什么你依然坚持不去援救这位英雄呢?”
孙乾思忖片刻,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数万年前的古泰拉,有一位和刘玄德非常相似的军阀,他有两个肝胆相照的结义兄弟,其中一人名为关羽,字云长,战力极为勇猛。
在一场名为徐州之战的战役中,那位军阀和另一个结义兄弟都兵败失踪,而关云长遵循兄长的命令坚守下邳並保护军阀的两个妻子。
可惜由於兵力差距,即使关云长也无力回天,在那时候他面临两个抉择,一是匹夫之勇,力战而亡或捨弃嫂嫂突围;二是忍辱负重,即使背负恶名,保全军阀兄长的妻子安全。
最后他成功再次和兄长匯合,从而助结义兄弟成就一番霸业,若是他当年任凭意气用事,那他的兄长不仅失去两个妻子,更是失去了一个兄弟,一员大將!
孙乾虽远不及关二爷,但既然刘玄德如此信任於我,那我就要对忠诚派战士,对於帝国负责,怎可因个人情绪而影响战局呢?!”
琪乐注视著孙乾,她的身体似乎在不经意间靠得更近了。
“听起来你对这位『关羽』十分崇拜对吗?”
“这个......確实如此,他简直就是忠义勇武的代表,自然是我的偶像.....”
“能给我说说更多关於他的故事吗?我也想知道,不愿信仰帝皇的你,为什么会被一个凡人的形象吸引。”
两人说话间,一开始的隔阂仿佛减少了许多,琪乐甚至已经靠在了孙乾的胸甲上。
“这和信仰不一样......那好吧,我就再说一个关羽的故事,这段应该算是野史,不过也算得上广为流传......”
而孙乾也像是不经意间放下了对琪乐的戒心,就像是擼猫一样,他的手轻抚过琪乐浅金色的秀髮,隨后是她吹弹可破的脸颊,接著是那纤细白皙的脖子——
一把用力掐住。
没有给琪乐惨叫的机会,孙乾掐住对方脖子后,立刻猛然指挥王座上高高跃起。
然后从三米的半空中轰然落地,並將手中的琪乐狠砸在地面!!
轰隆!!!!
塑钢地面立刻出现了一个大坑。
按理说任何凡人被这样折腾后已经成肉泥了,但孙乾仿佛还不满足,另一只手攥紧拳头全力砸下去。
“这个故事叫做『关公夜下斩貂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