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夜光下看不清杨庆的具体样貌。
但是杨庆洪亮充满底气的声音,鼓鼓囊囊的健壮身躯,奇怪但一看就相当精良的武器,而且直到现在还穿的整整齐齐的衣装等等,这些外在表现无一不显示著杨庆绝对不好惹。
走在这一条逃荒路上,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所有人心里都得有数。
那些傻乎乎的愣头青,早就死在这条数百里的逃荒路上,成了別人肚中的吃食。
“好汉爷甭躁!俺们真不敢跟您动刀枪!”
“只是刚刚那头米肉……,是我们守了三天,好不容易才逮著的,……您高抬贵手如何?”
“当然,打搅了好汉的规矩额们也懂,到时候分您半条……不,一整条大腿如何?”
“这头米肉以前貌似还是大户人家出身,没干过多少粗活,吃起来肯定嫩,您也不算太亏!”
所以等杨庆表明身份,亮出装备以后,对方当即停下自己的脚步,为首的掌盘首领当即出面跟杨庆进行交涉。
语气听上去还颇为诚恳,像是要跟杨庆商量。
“哼!”
“到了我的地盘还想把米肉端走?”
“你当老子是什么人?”
“要么就滚,要么把命留下!”
“到时候要是伤了,你们可不一定活得下去!”
没想到杨庆冷哼一声,没有丝毫退步,反而端起弩往前走了几步,直接把瞄准了他们为首的掌盘子。
“外来的瓜皮!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哩!”
“你独独一个,真敢跟俺们几十个好汉的『半只虎』掰手腕?”
“俺们伤咧是活不成,你要是栽咧也还能有命?”
“甭看你弩亮刀快,一搭箭能射穿几个?抡刀能剁翻几人?”
“给你留条腿都是赏脸,再犟?爷把你囫圇卸咧熬汤!”
不过听了杨庆奇奇怪怪的普通话,又看杨庆只有一人,那半只虎为首的人当即有了不少底气,开始冷声威胁起来。
在这逃荒的路上,人多,嗓门自然就能够大。
“你们可以试试?”
“要是再往前走一步,老子就宰了你们,反正你们现在就六个!”
“正好让咱的宝贝也见见血!”
“……”
杨庆看著手里大价钱搞来的现代滑轮弩弓,看著眼前的这些食人者,表情丝毫不惧。
他们离自己还有一百五十米左右,足够让自己上五六次弦了,在瞄准镜和自己最近这段日子的练习支持下,只要他们不躲,自己至少有把握干掉他们四个人。
至於剩下的两个,凭藉著自己被时空门强化过的身躯,再拿著后世的锋利锰钢长剑,外加防刺服和头盔,拿下他们应该也不用费什么太大力气。
“日梨娘,来了个不要命滴傻子,弟兄们给我上!”
看到杨庆这么『霸气』,为首的掌盘啐了一口唾沫,当即叫嚷了起来,做了一个往前冲的姿势。
可是说归说,他脚下却纹丝不动,只忽悠著旁边的几个小弟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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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之人看著不简单,还是让其他人探探对面虚实为好。
杨庆见状也没客气,当即就瞄准冲的最快的人扣动了扳机。
对方直勾勾的往前冲,实在太好瞄准了,自己应该不会射空。
逢敌必亮剑,敢齜牙的话必须狠狠给对方来上一下,否则对方就会认为自己软弱可欺,这才是古代末日见面的生存之道。
“嗖!”
30克的精钢弩箭在现代滑轮组和弓臂的加速下,很快达到了110m/s,在如此强大的动能加持下,冲的最快的一人立马就栽倒在地,只喊了一声『啊!』,就立马没了声息。
这怪模怪样的弩箭真能杀人哩!
看著自家兄弟的倒地模样,还有杨庆脚踩飞速上弦的动作,其他人立马嚇了一大跳,急急忙忙止住了自己的脚步,飞速躲进了附近的土块和路肩之下。
“额贼!点子扎手得很!”
“风紧——扯呼!扯呼!”
“这弩箭毒得很!一下就放翻了羊屎蛋咧!”
“狗日的耍的啥邪弓?上弦比拉稀还快!”
隨著几声又惊又怒的呼哨,看著杨庆又重新举起瞄准的弓弩,对方当即胆战心惊的龟缩起来。
“好汉爷!额错咧!真错咧!”
“那块米肉归您!只求叫俺把弟兄尸首捎上走!”
“俺们这些烂命不值您一支弩箭钱啊!”
“爷!留个蔓儿!往后听见您的名號,俺们爬著走,有多远跑多远!”
“求爷给条活路……”
见了杨庆手里现代滑轮弓弩的犀利,这些人当即带著一丝哭腔苦苦求饶起来,甚至还想让杨庆留个名號做打算。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老子极阴帮厉飞雨,以后听到老子的声音就滚远点,下次你们的命就没那么好了,举起双手,留下老子的弩箭,然后赶紧滚蛋!”
看著到处躲躲藏藏的那一伙食人者,杨庆也有些无奈,乾脆胡诌了一个名號出来。
饶了他们也是没办法,自己总不能跟这些人一直这么僵持下去吧!
有些角度自己射不到,而且活动靶的弩箭射击杨庆也练得不是很好,而自己毕竟是个独狼,不能老想著去肉搏,万一出事怎么办?
为了避免阴沟里翻船,杨庆只能决定放这群人一马。
大不了明天换个地方休息,自己有后世摩托车在手,跑路可比这些人快多了。
“极阴帮的好汉爷爷,额们这就抬人走!”
“您的弓弩注意著点啊,千万莫失手!”
“以后我们定然不敢再撩您的虎鬚!”
听了杨庆的话,那半只虎一个资歷最浅的小弟被逼了出来,立马颤颤巍巍的从藏身之地跑了出来奔向被杨庆射死的食人同伴。
“嘶!”
“这是甚弩箭?怎的这般犀利?居然把羊屎蛋射了个对穿?”
“还有,这弩箭是何物製成?摸上去比咱的刀都还利,而且银光闪闪,竟像是纯银所制?”
这个人走到自己同伴身边拔出杨庆的不锈钢弩箭,再用手试了试锋口的利度,当即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震惊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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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震惊归震惊,他的动作倒也不慢,很快就把杨庆的弩箭拔出来高高举起,然后放在一边大喊道:
“好汉爷爷,您的弩箭我已经擦乾净放在一边了,我们这就滚!”
等他们抬著人彻底跑没影了,杨庆这才鬆了一口气,把有些发酸的小臂放了下来。
数斤重的精钢弩一直举著,可要费不少力。
不过这些人看著都像是聪明人,自己宰了一个,剩下的应该就不太敢找自己麻烦了。
这些人都是惜命的人,甚至不惜吃人肉给自己续命,想让他们再找自己拼命,只怕有点困难,至少能顶半天的时间。
“大哥,咱们就这么灰溜溜的跑了?这消息要传出去,咱们半只虎还怎么混?”
“咋?你想跟那姓厉的去拼命?刚刚你怎么不冲?”
“我看塬上那人不是一般人,傢伙事厉害的很哩,咱还是別去了!”
“別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明天等咱召集兄弟,再上山去寻那姓厉的晦气!咱们今天是都饿了一天了,这才打不过那难道,等明天咱吃饱了就好!”
“就是,要不是刚刚我饿的腿软,早就手刃那廝了!”
“可咱吃什么啊?那米肉可被別人抢了!”
“咱抬著的这不是上好的精肉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