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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去不去
    来者气势汹汹,带著一股兴师问罪的味道。
    “奇怪,我住的这酒店按理说没几个人知道,陈虹老师,您这是……怎么找到的?”刘泽压下心中的诧异,开口问道,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疑惑。
    “在京圈混了这么多年,你当我白混的?”陈虹轻哼一声,下巴微扬,盛气凌人。
    “也是。”刘泽瞭然地点点头,语气带著几分自嘲,刻意加重了某个词,“有点权势地位的人,想查我一个『普通人』的下落,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少废话。”陈虹不耐烦地打断他,直奔主题,“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
    刘泽摇了摇头,抽了支烟,一副愿闻其详的模样。
    “我没空跟你绕弯子。”陈虹双臂环抱,脸色沉了下来,开门见山地问,“下午,我儿子飞雨是不是让你给弄哭了?到底怎么回事?你最好把事情原原本本说清楚,不然……今天你別想轻易走出这个门。”
    “哟,这是威胁上了?”刘泽狠狠吸了一口烟,烟雾繚绕中,瞥了一眼她身后那两个面无表情、一身黑西装显得杀气腾腾的保鏢,摸不清对方具体底细,实在不值的硬碰硬,於是悠悠然说道,“是你儿子自己玻璃心,弄哭这玩笑开的有点大?”
    “玻璃心?”陈虹眉头紧蹙,“不是你动手打他了?”
    “打他?”刘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摊了摊手,语气带著点无奈,又有点自嘲,“陈虹老师,您看我这张脸,像是有暴力倾向、素质低下的人吗?”
    正在气头上的陈虹,闻言不由得多打量了他几眼。这一看,心里倒是“咯噔”一下——眼前这年轻人,眉目俊朗,气质乾净,確实不像是会隨便对陌生人,尤其还是个半大孩子动手的粗鲁之人。
    以貌取人固然不对,但当一个长得特別帅或者特別美的人出现在面前时,又有多少人能完全摒除这第一印象的干扰呢?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陈虹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丝,但疑虑未消。
    “陈虹老师,事情是这样的……”刘泽又吸了口烟,將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陈虹听完,整个人都有点懵——不是,就因为唱歌没唱过別人,就哭了?自己儿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脆弱了?
    “不可能吧?”她下意识地反驳,带著母亲本能的维护,“飞雨他……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哭?他没这么脆弱。”
    当妈的不信邪,立刻掏出手机,当场给儿子打了个电话確认。几句问询之后,电话那头传来的抽噎和委屈的敘述,让她彻底无语了。
    掛断电话,陈虹脸上有些掛不住,挥了挥手,示意那两个保鏢闪人,再转向刘泽时,语气明显客气了许多,甚至还带上了几分尷尬。
    “那个……刘泽是吧?刚才是我太著急,没问清楚。我还以为是你动手打了他他才哭的,没想到……唉,是我家飞雨自己……心理素质不过关,搞出这么大阵仗,实在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见贵妇人態度软化了,刘泽也立刻变得谦虚起来,甚至还带上了点前辈关怀后辈的口吻,“其实小陈就是年纪还小,经歷的挫折少,心理承受能力还在成长阶段。等到了我这个年纪,见的风浪多了,自然就不会这么……嗯,敏感了。”
    “那是当然!”一听这话,陈虹护犊子的本能又上来了,轻哼一声,带著母亲特有的骄傲,“我儿子那么优秀,等他到了你这个年纪,肯定比你厉害一百倍!”
    她话锋隨即一转,又绕了回来,“不过,我儿子终究是因为你才弄得这么伤心,你不觉得,於情於理,都应该去跟他当面道个歉,安慰一下吗?”
    “他自己玻璃心,我道哪门子歉?!”刘泽觉得这逻辑简直莫名其妙。
    “玻璃心也是你间接造成的!”陈虹坚持己见,“我不想因为这样一次小小的挫折,给他的青春期留下什么不可逆的心理阴影。你去跟他道个歉,把事情说开,对他有好处。”。
    “陈虹老师,恕我直言,年轻人受点小挫折,对成长更有帮助,这明明是好事。为了这点小事让我去道歉……您没开玩笑吧?”刘泽试图讲道理。
    “我是认真的。”陈虹再次抱起手臂,重重咳嗽了一声,增加了些许压迫感。
    “不好意思,没空。”刘泽给出了斩钉截铁的答覆。
    “没空?”陈虹冷笑一声,姿態优雅地坐到了刘泽对面的椅子上,伸出保养得宜的手指,不耐烦地敲击著桌面,“我从张若匀那里多少也了解了一点你的情况。一个小新人,以后还想在娱乐圈混下去的话,有时候就得学会『听话』。”
    她刻意顿了顿,加重了语气,“你也不想刚入行,就被整个京圈排挤、欺负吧?”
    “怎么,封杀吗?”刘泽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不仅没害怕,反而笑了出来,“我听说蜜姐之前也被封杀过。既然蜜姐能扛过去,那我这小人物,说不定也能试试看?”
    “没错,杨蜜当年被京圈封杀,確实有我推波助澜。”陈虹倒是坦荡,直接承认了,“当时她是因为轧戏,坏了规矩。但那时她已经凭著《仙剑3》家喻户晓,有底气有资本。你呢?你一个刚冒头的新人,有什么亮眼的成绩能跟她比?封杀你,对我来说,跟碾死一只蚂蚁差不多。”
    “哦,那我等著。”刘泽依旧是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语气甚至带著点期待。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陈虹的耐心似乎耗尽了,她翘起二郎腿,动作优雅地从隨身携带的lv手包里掏出一盒细长的女士香菸,熟练地点上一支,吐出一口烟雾,“去,还是不去,给我儿子道歉?”
    “不去。”刘泽的回答,乾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很好。”陈虹猛地站起身,將只吸了一两口的香菸狠狠摁灭在桌上的菸灰缸里。烟雾散去,她盯著刘泽,做了最后一次確认,“你到底,去不去?”